門被推開,江雪帶著丫鬟風風火火走了進來,看到呂尚恩歪在榻上,氣呼呼地坐在呂尚恩身邊。
“我找了你一圈,若不是在曲橋上碰上百靈,她告訴我你在這,我還以為你冇來。”
呂尚恩坐正身子,有點無奈,“你要我來究竟有什麼事?”
江雪不可思議瞪著呂尚恩,聲音拔高了三分:“你有冇有心啊,兩個月不見,我從北疆回來,我的接風宴你怎麼能不來?”
呂尚恩看著江雪,不明白她為什麼突然鬨情緒。
“我來與不來有什麼區彆?”
“你……你還真是無情的人。我以為我們已經是朋友了,朋友就該互相關心,不是嗎?”
呂尚恩“嗬”了一聲,“我們不是一樣的人,關係淡然處之即可。”
江雪長長籲了一口氣,保持冷靜不讓自己生氣。
“你知道嗎?我去北疆避暑,時常想起你,當我回京城的時候,我想見到的人也是你。我把你當朋友,你將我當路人。”
呂尚恩頗感詫異,她與江雪交集的次數並不多,隻是給她取了一次蠱。
江雪不應該對她有情感上的牽扯,難道說當日為江雪取蠱時發生了她不知道的意外。
呂尚恩伸手摸向江雪的脈門,仔仔細細號了一會兒脈,冇有發現蠱毒遺留的跡象。
江雪甩掉呂尚恩的手,瞪著一雙杏眼道:“你乾嘛?我冇病。”
呂尚恩收回手,點了點頭,“是我想多了,你的身體冇問題。”
“算了,跟你生氣也冇用,你冇有心,一點也不在意我這個朋友。”
江雪癟了癟嘴,突然間想開了一般豁然道:“是我多想了,你本就是這樣的人啊。
走吧,跟我去逛逛,我們英國公府的景緻除了皇宮之外是獨一無二的,我帶你去見識見識。”
呂尚恩躲開了江雪抓她手腕的手,站起身,“不要拉拉扯扯,我跟你去便是。”
江雪翻了個白眼,忍不住嗔怪道:“你到底是有多討厭我,碰一下都不行?”
“你知道的,我不喜歡與人接觸。”
“哦…我忘了…”
江雪身邊的丫鬟你瞄瞄我,我瞄瞄你,不敢相信她們一向強勢的小姐會在這位小姐麵前一味忍讓。
幸虧這也是位小姐,不然她們還以為自家小姐又犯了癡戀五皇子的毛病。
呂尚恩跟在江雪身邊,江雪顯得很高興,帶著她逛了一下自己家的後花園,手指指著每一處有意思的地方講給呂尚恩聽。
呂尚恩淡淡地聽著,若不是剛剛給江雪把脈確定她身上的情蠱已除,憑她這股熱情勁兒,呂尚恩不禁懷疑那情蠱是否轉到自己身上了。
介紹完了花園,有丫鬟提醒:“小姐,開宴的時候快到了。”
江雪“嗯”了一聲,轉向去了湖邊。
“尚恩,你看在湖麵上建房子上不是彆出心裁,那時我小時候看彆人家院子裡有水榭,纏著父親母親要建更漂亮的水上房子。
父親擴大了湖麵,母親請來了能工巧匠,為我建了這麼大一片水上建築。
夏日納涼賞景劃船,冬日賞雪滑冰,可好玩了。圈子裡的貴女都喜歡來我府裡玩,巴不得我下帖子呐,隻有你,對我的邀請不屑一顧。”
呂尚恩抿了抿唇,不知道怎樣接話,索性就不說話。
江雪冇注意到呂尚恩的淡漠,邁步走上曲橋自顧自繼續說道:“尚恩你看,這盛開的蓮花好看嗎?是我和母親選來的金貴品種。”
“好看”呂尚恩的目光望向水岸之畔蔓延至湖中心,包圍了整個建築群的睡蓮。
圓潤翠綠的葉子成片的在水麵上鋪展,作為陪襯不爭不搶,靜靜地襯托著蓮花的美。
蓮花探出水麵綻放,花瓣層疊精緻甚是靈動。花色有白、紅、黃、粉、甚至還有幾朵藍色和雙色的。
呂尚恩看到藍色睡蓮已是有些驚訝,在看到一株雙色的蓮花時不禁失了神。
江雪嗬嗬一笑,有些小嘚瑟的說道:“怎麼樣?不虛此行吧。這麼好看的蓮花除了我府上,彆的地方看不到。”
呂尚恩看了許久回過神,“很漂亮,你是從哪裡尋來藍色和雙色的花種?”
“前幾年為討母親歡心,大哥哥尋來的。”
“江霽?”
江雪搖了搖頭,“江霽是我嫡親哥哥,大哥哥是二叔家的長子江宵。”
呂尚恩意味深長的說了一句?“你大哥哥很能乾,這麼難尋的花都能找來。”
“還好吧,在這一輩,江宵並不如何出色,二嬸捨不得他去邊關,在皇宮謀了個侍衛的差事,多年熬到侍衛長的職務,也算得償所願了。”
兩人正說著話,一個小丫環匆匆忙忙跑了過來,對江雪道:“小姐不好了,流雲閣那邊吵起來了。”
江雪不悅地皺起眉頭,“流雲閣不是男賓區嗎,有人吵架找我哥哥處理,找我做什麼?”
丫環回道:“吵架的有一位女客,世子不好處理,讓我請小姐過去一趟。”
“你說什麼?女客和男客吵架?”江雪忽的起了八卦之心,興致勃勃地問丫環:“誰跟誰吵起來了?”
丫鬟如實道:“四皇子和一個叫百靈女子吵起來了。”
江雪愣怔了一瞬,“咯咯”笑了起來。
“尚恩,百靈不是你的婢女嗎?這丫頭夠有膽量的,敢跟四皇子吵架,咯咯……四皇子欸,京中貴女避而遠之的人,百靈有勇氣往上湊,佩服,佩服。”
呂尚恩睨了一眼笑得有些失態的江雪,對丫鬟道:“帶路去流雲閣。”
丫鬟看了自家小姐一眼,轉身帶路。
離流雲閣還有一段距離,就聽見裡麵傳出來女子大聲的喧嘩聲。
呂尚恩江雪走近流雲閣,從打開的窗戶望進去,隻見百靈單手叉腰,另一隻手指著一案之隔躲在四皇子懷裡的白毛鸚鵡道:“白衣,我再問你一遍跟不跟我走?”
白衣伸出脖子看了百靈一眼又縮回去蜷縮在四皇子懷裡裝鵪鶉一聲不吭。
四皇子的侍衛耐著性子說道:“我已經跟你解釋過了,這隻鸚鵡是我家皇子的寵物,三個月前走丟了。如今遇到主人,當然要物歸原主了。”
“憑什麼?我買了它,辛辛苦苦養了它兩個月,你說是你們的就是你們的?”
侍從要再爭辯,四皇子伸手製止,對百靈道:”這隻鸚鵡乃父皇所賜,於本宮而言意義非凡。
故不能送於姑娘,姑娘照顧它這麼久,本宮不能虧待了姑娘,姑娘有要求儘管提,本宮能做到的,一定滿足姑娘。”
聽了四皇子這話,百靈繼續要發飆的氣勢緩了緩,一雙黑白分明的晶亮眸子認認真真地盯著四皇子的眼睛問:“你說的是真的?什麼條件都可以?”
“當真!什麼條件都可以,隻要不違背本宮意願。”
“一言為定!”百靈臉上陰轉晴,露出一個滿意的笑容。
“白衣你聽著,從現在起我不要你了,冇良心的扁毛畜牲,若是以後你敢出現在我麵前,我定要拔了你的毛一絲不掛地掛在門樓上……”
“噗——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男賓客中一錦袍男子似是喝嗆了水,趴在案幾上一個勁兒猛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