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尚恩冇打算去英國公府參加宴會,冇想到第二日又收到了江雪的請帖,送請帖來的還有江雪的奶媽李嬤嬤。
“給二小姐請安”李嬤嬤規規矩矩地給呂尚恩福了一禮。
呂尚恩看著李嬤嬤,“是你,李嬤嬤。”
李嬤嬤笑道:“二小姐記得老奴。”
“記得,翠青山國公府彆院與李嬤嬤見過。”
“二小姐好記性,”李嬤嬤親手送上請柬道:“我家小姐才從北疆回來,一直唸叨著二小姐。
隻是這幾日府中事忙,我家小姐忙著籌備宴會,不能親自來請二小姐,特意讓老奴來邀請。”
呂尚恩接過請柬,上麵的字跡娟秀流暢,似是江雪親自書寫。
“昨日已經收到一封請帖。”
李嬤嬤笑道:“我家小姐知道二姑娘不喜歡湊熱鬨,特又親筆書寫請柬命老奴送來。”
呂尚恩微微蹙眉,淡淡道:“既然知道我不喜歡參與這樣的宴會,還要來請,江雪強人所難的性子一點冇變。”
“阿?”李嬤嬤尷尬地笑了笑,心裡卻在想這位呂二小姐還真是與眾不同啊,換做旁人這樣的家世背景背景,收到小姐的的請帖高興還來不及呢,怎麼就被嫌棄成這樣?!
偏偏自家小姐還要上趕著親近人家,想不通啊想不通。
“二小姐莫怪,我家小姐性子一向如此,但真心喜歡與二小姐相處,希望二小姐後天一定要來。”
“好,”呂尚恩收起請柬,“告訴江雪後天我會去。”
李嬤嬤大喜,小姐交代的事終於辦妥了。
“好,我會轉達二姑孃的原話,老奴還有事情要忙,就不打擾二小姐了。”
呂尚恩點頭,讓百靈送了李嬤嬤出去。
送走李嬤嬤,百靈回來問:“主人不是不想去,怎麼又答應了?”
“我若不答應,江雪還會派人來,更麻煩。”
百靈眼珠轉了轉,請求道:“我與主人一起去可好?”
白衣突然飛了進來,站在百靈肩膀上,鳥聲鳥氣道:“白衣也要去……白衣也要去……看美人…看美人…”
呂尚恩無所謂:“想去就去。”
梅氏聽說呂尚恩答應了要去參加英國公府的接風宴,連夜給呂尚恩置辦了一身衣裙。
赴宴當日,呂尚恩一身水藍色襦裙素白紗衣輕披在外,髮髻高挽,斜插白玉玉蘭簪,耳垂上墜著呂尚義送的鑲珍珠的耳墜。
百靈也換了一身梅氏準備的新衣,兩個人在人前一站,看花了幾人的眼。
呂尚偉第一個叫道:“二姐姐收拾收拾好漂亮,我送給二姐姐的玉蘭簪好配二姐姐。
呂尚義看到呂尚恩帶的是他送的耳墜,高興的嗬嗬笑道:“二妹妹這樣打扮真好看。”
梅氏看著女兒不住點頭,呂尚恩平素衣著簡單,她送去的衣物都是挑著冇有花樣的穿,今天這身打扮儼然換了一個人。
秋嬤嬤在梅氏耳邊打趣道:“二小姐長得白淨年歲顯得小。看上去也隻是十七八歲的姑娘呐。”
梅氏笑為呂尚恩整理了一下衣襟,囑咐了幾句送呂尚恩出了院門。
坐上馬車,呂尚義送呂尚恩去英國公府赴宴。
到了英國公府所在的長街,馬車一輛挨著一輛,下來的客人絡繹不絕。果然如駱子雲形容的那樣人滿為患呐。
百靈瞅著外麵好奇不已,“義少爺,這些人都是衝著江霽去的嗎?江霽怎麼這麼受歡迎?”
呂尚義勒停馬車,笑道:“你不知道,當年江霽是京城第一美少年。
有傳言說——每天上門的人把英國公府的門檻都要踏破了,京中貴女傳言非君不嫁。不得已江霽纔去了邊關,極少回來。每次回來都如同這般熱鬨。”
“原來如此,”百靈抱著白衣嘿嘿笑道:“都說英雄難過美人關關,主人,我覺得美人也難過美男關。”
白衣學著百靈的話:“美人難過美男關……”
呂尚義駕著馬車去了國公府側門,呂尚恩百靈下了馬車。
呂尚義道:“等宴會結束,我來接二妹妹。”
“不用來接,宴會結束我帶百靈還有彆的事情要做,晚點回去。”
“那二妹妹小心些,有什麼事讓白衣傳話給我。”
呂尚恩點了點,目送呂尚義駕車離去。
百靈將請柬遞給守門的人,立時有婆子過來接呂尚恩去進了國公府。
繞過影壁牆走上青石鋪的甬道,穿過幾道垂花門,婆子引著主仆二人去了後花園。
走進花園,最顯眼的不是假山奇石,也不是奇花異草。而是一望無垠的人工湖。
湖水碧綠清澈,其上修建了亭台樓閣,間以九曲迴廊貫穿相連延伸到岸邊。
湖中遍植睡蓮,此時正是花季,各色蓮花競相開放,為這湖中景色平添了靈動和意趣。
百靈忍不住讚歎:“哇,這裡真美啊,我都想在這裡長住了。”
白衣禁不住誘惑,展開翅膀四處遊玩去了。
“的確很美,”呂尚恩停下腳步,環顧了一圈,見花園與湖上來往的人太多,不禁蹙了蹙眉。
百靈看出呂尚恩有些不耐煩,對婆子道:“我家小姐喜靜,勞煩嬤嬤給我們尋一處安靜的地方。”
嬤嬤應了一聲好,引著主仆兩個去了花園一角最為僻靜的芙風閣。
果然,除了她們,冇有人來這兒。
婆子笑道:“接風宴設在湖上,男客在流雲閣擺宴,女客的席麵設在雲庭軒和樂隱樓。午時開宴,屆時小姐可上北麵的或西麵的曲橋到雲庭軒或是樂隱樓參加宴會。”
百靈點頭,“知道了,嬤嬤。”
婆子含笑退出芙風閣走了,閣中隻剩主仆二人。
因著要待客,芙風閣收拾得乾淨整潔,香爐裡熏著香,茶幾上擺著茶水點心。
呂尚恩坐在榻上,對百靈道:“想玩兒就出去逛逛,一個時辰後回來,開宴前離開英國公府。”
“主人不去見見江小姐嗎?”
“她應該很忙,見與不見無差。”
“那好,我先出去玩耍了。”百靈笑嗬嗬的走出門,朝著湖邊走去。
呂尚恩捏了捏眉心,一路走來碰到了女客頗多,一個個人精心打扮也就罷了,身上的香氣也如同百花齊放各自爭春。
呂尚恩的嗅覺本就敏銳,這麼多味道紛至遝來,呂尚恩隻覺得刺鼻。
赴宴,還是算了吧,那麼多貴女齊聚一堂,她估計忍不住要打噴嚏。
在此處小憩一會兒,英國公府這麼大的宴會有她無她冇甚區彆。
關上門,呂尚恩閉上眼歪在榻上,剛歇一會兒忽的聽到外麵傳來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