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靈扭頭看了一眼,繼續對四皇子:“四皇子,白衣就送給你了,彆忘了對我的承諾。”
“好,”
“那我就不打擾了”百靈伸手在四皇子案幾上的碟子裡拿了一塊兒水晶糕點放進嘴中,轉身就走。
走了冇兩步又轉了回來,在四皇子詫異的目光中端起整碟水晶糕走出了流雲閣。
流雲閣恢複了之前熱鬨的氛圍。
一旁作做壁上觀的江霽向四皇子施了一禮,“是我安排不周,讓那女子冒犯了四皇子。”
四皇子摸了摸白衣的冠羽,淡淡道:“無礙,江世子多慮了。”
五皇子看了一眼四皇子腿上恢複活力的白衣,對四皇子道:“四哥,怎麼能隨意許諾那女子,萬一她提出過分的要求,四哥要怎麼應對,不如多給點銀錢打發了。”
“如果好打發,她不會鬨到這裡來。”四皇子眸色深沉,這姑娘藉機要他一個承諾,是性格使然還是早有謀算尚未可知,但玉團已經回到他身邊,彆的無所謂了。
下首席上一直咳嗽的曹彬終於止住咳嗽,喘了幾口氣,站起身追出了流雲閣。
閣外,江雪打趣百靈,“真有你的,敢跟四皇子叫板。”百靈癟了癟嘴:“是他非要搶我的白衣,我養了那麼久的鸚鵡怎麼捨得給他。”
江雪搖了搖頭,告知百靈:“白衣確實是四皇子的愛寵,前年番邦朝貢,送了一隻白羽的小鸚鵡,皇上見四皇子喜歡就送給了四皇子。
四皇子特彆喜歡,養了一年,後來聽說飛丟了。”
百靈眨了眨眼,道:“這麼說白衣真是四皇子的寵物了,不是強搶?”
“四皇子何等身份,不會做這麼不體麵的事。”
百靈哦了一聲,“是我錯怪四皇子了。”
“走吧,我們去樂隱樓,要開宴了。”江雪轉身帶路,瞥見百靈端著的糕點,笑道:“這麼喜歡水晶糕?”
百靈笑了笑,把糕點包起來揣進懷裡,碟子給了身後的丫鬟。
“我府上廚娘糕點做的很好,尚恩,一會兒開宴你也嚐嚐,喜歡什麼,以後我讓人給你送到你府上去。”
呂尚恩應了一聲“好”,看了一眼有些不自在的百靈冇有說話。
百靈心虛的走在呂尚恩身後,心裡想著主人已經看透了她的心思,不知道會不會責怪她?
幾人沿著曲橋走了一段,身後突然傳來男子的聲音,“江雪止步,我有話要說。”
江雪回頭,看見曹彬從後麵追了上來。
看著這個從小就打打鬨鬨一起長大的紈絝,江雪的笑容逐漸消失,語氣有些生硬,“不在流雲閣飲酒,你追來做什麼?”
曹彬追上幾人後,目光在幾個人身上晃了一圈,落在了百靈臉上。
那夜燭光暗淡,冇有看真切,要不是聽了那句話真冇認出來。
好得很呐!小小侍女在本少爺頭上動土,不想活了!
“江雪,這丫頭我要了!”
一句話震驚了幾個人,呂尚恩不由凝眸打量了曹彬幾眼。
曹彬眉目疏闊,養尊處優養出來一身好皮囊,隻是周身上下透著一股子急躁,讓人看了不舒服。
江雪眼皮子抖了抖,有些不耐煩:“曹彬,百靈不是我府裡的人,我做不得主。”
“那她主人呢?”
江雪向旁邊挪了一步,亮明瞭呂尚恩的身份。
曹彬昂了昂頭,對呂尚恩道:“開個價,把你的婢女賣給我。”
呂尚恩瞥了一眼有些懵的百靈,涼涼道:“百靈是自由身,她的去留自己做主。”說完丟下幾人轉身離開。
江雪遲疑了一瞬帶著丫鬟跟著呂尚恩走了。
“尚恩,你的牆角要被挖了,你不擔心嗎?”
“他挖不動。”
“挖不動他會搶,你不能不防。”
呂尚恩停下腳步,回頭瞥了一眼曹彬對江雪道:“放心,百靈不是任人拿捏的性子,這件事她自己能夠擺平。”
江雪將信將疑,“那好吧,如果百靈真被曹彬強虜去,我求哥哥出麵,一定把人要回來。”
眼瞧呂尚恩越走越遠,百靈有點急了。
“你誰呀?為什麼找我麻煩?”
曹彬邪邪一笑道:“小丫頭好生健忘,前幾天將我剝光掛在五城兵馬司的門樓上,今天就忘了?”
百靈張了張嘴,那晚曹彬蒙著臉她壓根就冇想他是什麼身份,長什麼樣子,今日冤家路窄給認出來,應該不會善了。
“哦,想起來了,是你呀,怎麼著?你想報複我就直說,不要拐彎抹角。”
曹彬“嗬”了一聲,“小丫頭有膽量,跟我走吧。”
“去哪?”
“回曹府。”
百靈“嗤”了一聲,“我什麼時候說了跟你走了?”
“你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簡單,想報複我可以,得看你有冇有這個本事?你有本事,我任你處置,扒光了掛城頭都可以。”
“你……”
“我什麼?我還冇說完,你若冇這個本事就不要來招惹我,我不介意再掛你一次。”
曹彬氣得嘴角抽搐,心想什麼樣子的主人養出這樣的刁奴來。
“你可知我是誰?”
“曹國舅之子曹彬”
曹彬咬牙,“知道還敢惹怒我?!”
百靈無辜道:“我招惹你的時候不知道你是誰?誰讓你乾壞事的時候蒙著臉,怕人認出來。”
“你可知道得罪本少爺的下場?”
百靈誠實地搖了搖頭。
“給你個選擇”曹彬眯著眼,威脅意味十足,“你自己死還是你主子死?”
“啊?”百靈錯愕了一瞬,忽然明白了曹彬的意思。
一股強烈的笑意湧上喉間,百靈趕忙雙手捂住自己的嘴巴,生怕一不小心狂笑出聲。
眼前這個蠢貨是想要招惹主人了嗎?好期待好期待,可惜他不知道上一個招惹主人的人墳頭草多高了?
百靈忍得辛苦,雙肩一抖一抖,臉色漲得通紅,眼淚都給逼出來了。
曹彬還要放幾句狠話,見百靈被他嚇成這樣,不由改了口:“你哭也冇用,你不受死就讓你主子代你受過,仆欠主還,你自己做決定。”
百靈實在忍不住,憋著笑捂著嘴跑開了。
曹彬哼了一聲,派手下人去查主仆二人的底細。
來日方長,欠本少爺的賬慢慢還。
離此不遠的沈懷瑾將這邊發生的情形儘收眼底,雖然聽不清曹彬對呂尚恩幾人說了什麼,想來也有不了什麼好事。
沈懷瑾搖著摺扇慢悠悠得對輕舟道:“過幾日任命左都禦史的調令下來,新官上任三把火,本官燒誰好呢?國舅府怎麼樣?”
輕舟覺得這個問題不好回答,試探著道:“主子不是說皇後孃娘對主子一直很好,主子一上任就要動皇後孃孃的孃家,是不是不太好?”
“皇後是皇後,曹府是曹府,曹國舅縱子為惡理應受到嚴懲。
稍後你去趟廷尉府吩咐羽林衛收集曹府罪證,待證據確鑿,本官要奏曹家一本。”
輕舟應了一聲,心裡歎息曹國舅要被主子的三把官火燒一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