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的修為,就是訓天道章能隨時交通所有玄府玄修,那就不至於有意外。他道:“寫封呈書,把詳細經過呈報給先生知曉。”
……
……
第兩百一十六章 化世助功轉
李青禾呈報送上去那一刻,張禦立時有所感應,並在同時知悉了事情經過。
複神會顯然對預言之中的承載之軀異常看重,此輩所做之事其實並並不止這些,還有許多小動作在同時進行著。
此輩甚至還曾設法從府洲內部的官吏那邊下手,試圖用正式的政令將人調出學宮,而後再設法送了出去。
隻是東庭的保護堪稱嚴密,玄府之中有萬明道人坐鎮,再加上神木籠罩全境,所以複神會很難將擁有神異力量的人送進來,幾乎一進入就會被髮現,故是隻能采取間接手段。
然而瑤璃在成為他的學生那一刻,就已然冇有成為寄附的可能了,凡是針對瑤璃的算計,他都會有所感應。複神會的多番嘗試,除了進一步暴露自己,幾乎不會取到任何作用。
這也是複神會最後的掙紮了。現在推算和辟立虛界都差不多已是到了完成的時候。不日就將會有結果。不過虛界隻會照落世間一瞬,所以不會於此刻立刻進行,隻會在迫壓莫契神族的同時纔會推動出來。
至於提到的融心社之事,此事當由玉京各府洲自行解決,其實天夏似這般的學社多的是,有出於正向意願的,可也有一些走偏的。
但世界萬物是在不斷變化之中的,玄廷看得是長遠之變,不是一時之變,修道人指道前行,隻是負責大方向,若是偏離太過,那反手就可將之扶正過來。
他繼續定靜修持,隻是幾日之後,忽然心中有所感應,他睜目看了一眼,卻是方纔一陣輕微的濁潮到來。
他略作思索,便向著內外各洲宿的守正駐地傳去一道,提醒其等嚴加防備。
每一次濁潮過後,一定就會有神異力量隨之復甦,這些力量在天夏疆域內外都會有所出現,其中能夠交流的可以接納,但一些隻是純粹懷有惡意自然是儘快剿殺。
他倒不擔心各處的守正駐地,除了最開始有些疏忽錯漏之外,眼下已是有了經驗,都是知曉該如何應付了。
隻是這一次不知道會不會影響鐘廷執三人蔽絕天機之舉,因為他們眼前做得這一切是不能令莫契神族有所察覺,這才能起到出其不意的作用,要是此輩有了防備和提放,那勢必徒增很多變數。
此刻他又留意了一下那位伊神,因為暫且無事,所以允許他繼續留在世間,這一次其人先是回了昌閤府洲,得了駕馭飛舟的許執,居然自己受雇為了一名載運飛舟的舟師。
其如今正在昌閤府洲和益嶽上洲之間往返飛遁,賺了金元,得了閒暇,便去觀看盛劇,品嚐美食,遊覽山水,看去自得其樂。
這一位與其後輩那些伊帕爾神族完全不同,冇有高高在上的傲慢,反而很是熱愛新奇有趣的事物,這可能與其本來就是為人驅馭的侍衛出身有關。
當然更可能是天夏的強大令其生出什麼多餘的想法,既然無法對抗,那麼索性加入進去,這也不失為一個明智選擇。
看了一會兒,他收回目光。這時有神人值司自外走入殿內,躬禮道:“廷執,人到了。
張禦道:“請他入內。”
神人值司退下,不多時,老龍焦堯自外走了進來,他朝玉台上看有一眼,稽首一禮,道:“焦某見過廷執。”
他見到張禦身上清光沖霄,在雲穹之上結成一朵籠罩道宮的玉芝,並有絲絲仙靈之氣垂下,循環往複,絲縷不絕。這就是求全道法的明證,他心下不覺有些羨慕。
身為少數摘取上乘功果之人,說他不想道行更進一步是不可能的。不過他也是想想罷了,他是絕然不敢去走這一步的,雖然苟且一些,但是勝在安妥啊。
張禦道:“焦道友,前次之事,你做得不差。”
焦堯忙道:“哪裡哪裡,焦某道行微末,能有什麼本事,還不是靠玄廷佈劃,依著廷執所指而行,便有薄功,也是廷執和玄廷照顧焦某顏麵。”
張禦道:“焦道友不必謙詞,這一次喚道友前來,仍就上回之事的後續,因為稍候要征討隱藏在間層深處的莫契神族,故是要道友與我一同行事,此事玄廷上下俱是關切,望道友能夠用心,成功之後,不失褒賞。”
這老龍好歹也是摘取上乘功果之人,與莫契神族交手,哪怕其隻是在那裡不動手,也都能給對方予以一定壓迫。
焦堯心下一苦,與人交手拚命,他是不願意的,何況那些莫契神族一看就不是好相與的,但是上次參與了此事,他便知曉自己逃不掉了,嘴上隻好說漂亮話,道:“廷執說得是,焦某也知做事當是有始有終,何況廷執不尋他人,卻來尋焦某,這是提攜焦某啊,必當是竭儘所能。”
張禦道:“焦道友願意應下便好。”
焦堯道:“願意,願意。”
張禦點了點頭,道:“你那後輩,近來功行頗有進展,你少有來此,此回既至,不妨前去探望下。”
焦堯露出感動之色,道:“是是,多謝廷執了。”
張禦看了他一眼,這個老龍,本事是有的,就是滑不留手,又是習慣了趨利避害,若不是特意交代一番,其人是不會賣力的。
待焦堯退下之後,他察覺訓天道章之中有傳意,留意一觀,卻是戴恭瀚送來的一封傳書,其中所言,卻是其人有鑒於外間濁潮異動,故是準備在下回廷議上提議在外層佈置‘移宿’,希望張禦下次可以支援他。
張禦看了下,所謂“移宿”之策,是基於濁潮頻頻變動而進行的外層佈防調整,其準備在二十八宿之外再建四宿,一如內層四洲府,但並不是為了開府拓疆,而是為了主動尋找異域到來的異神進行接觸或是打擊。
這等“移宿”並不是固守一地的,而是深入外層的,並且要負責對抗虛域之中的邪神,可以的話,還能與鎮守警星的那些被流放的上層修道人相互配合。
他思考了一下,這個提議本身並無問題,況且便不考慮那些邪神,下一個紀元變動誰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到來。
而按照某一濁潮之論來看,濁潮本身就是汰弱存強,抵抗越激烈,濁潮就越盛,異域之中可能出現的外神也是越強,也的確需有所防備。
隻是這麼做需抽調一定的力量,會造成一定程度上天夏本土守備的空虛,可能遭受反對,所以戴廷執也需尋他的支援。
張禦卻覺得,這並不是什麼問題,要是放在以前,確實抽調力量可能不妥,畢竟本土也是有不少敵人需要對抗的。
可是在那方道化之世出現後,不出意外下來當會有更多玄修成就,有這般力量接續上來,就不會出現什麼問題了,這個提議實際來得頗是合適。
外層,畢宿地星,某處金台之內。
英顓端坐於密室之中,他身上飄盪出一團黑火,並在對麵聚成一團,隻是片刻之後,那黑光之中竟是倒映出了他自己的身影。
在他身後遠處,那環形木拱架之上,一個個泥娃娃正睜大眼睛看著他,有的還大著膽子靠近,隻是一看到黑色火焰翻騰,轟然作勢,似又都是受了驚嚇,慌忙跑了回來,躲到了架子後麵,再是探頭探腦。
在他意念驅馭之下,對麵那一團逐漸黑火與他自身脫離了開來,而另一個映照出來的自己也自是與他分割,並一直隨著黑火在那裡飄動不止。
此刻他是準備再度攀登玄尊之境,雖然在道化之世中他擺脫了大混沌,但那隻是映身,並非等於他正身也是如此。
不過大混沌並不在於身軀之內,而是在於神氣心意之中,故是因為映身斬殺分身之後,現在他的身軀同樣亦是不存在大混沌了。但除非是他永遠不追逐上境,否則他隻要一有此等舉動,那麼一定是又會再次遭受侵染的。
若是他願意完全按照之前的路數走,那麼也不用多作思慮,先塑造一具替代之身,藉由替代之身追逐那大混沌作為攀道之梯,再設法讓替代之身絕滅,如此自己就可在天夏真正成就玄尊之境。
但此前除去分身也是借用了強敵之助,重來一遍,也未必就定然能夠成功。
且他之前就給已然有所決心,要在此等基礎上往前更進一步,自不會再用過往之手段了。
這裡有一個好處,就是他已然藉助道化之世去到了上境,知悉了上境之玄妙,並在那時候就已經在回顧思考了,並反覆推演,所以在道法認知上他可以確定自己不會走錯路。
隻是修道人衝境破關,追逐上層,除了自身之根底需固,也還要看一定機運,哪怕你再是準備充分,也是有一定可能遭遇失敗的,故是這裡尤其需得求道之心堅穩,稍有動搖,就可能一身功行俱毀。
英顓在一切準備好之後,他冇有任何停頓,於心中一喚,大道渾章光芒出現在了身周圍,而後運轉功行,與此同時,原本漆黑的眼瞳又一次變成了猩紅之色。
……
……
第兩百一十七章 得影伴衫寒
英顓目中泛出猩紅光芒的同時,大混沌之力也是以比以往更為迅烈的速度往他神氣之中侵占而來,並如墨染一般向外暈開,他的倒影之中也是出現了晃動的影子。
但是在對麵,那個以命火分化出來的自己卻是一直如方纔,冇有任何變化,此刻正是靜靜看著他。
這一回,他同樣是會以大混沌為攀道之梯,但與道化之世中不同,他這回不會再塑造替代之身接觸大混沌而後再將之斬殺,而是準備將自身直接作為斬殺的對象。
他看向前方的大道渾章,上麵有一個章印在那裡微微顯示著光芒,這是他在道化之世中立造的章印。
今次關鍵就在於此。
此印名為“滯世”,其一旦轉動,可以強行將他一縷命火留於世間。
他在以大混沌為助力攀渡上去的一瞬間,會以設法斬我,將自身一切都是絕滅,但是這個時候,當會由此章印會強行牽繫他斷留下來這一縷命火。
由於他的功行特性之故,命火存,則命不絕,所以此火若能存續,並能由此及時轉了回來的話,那麼他就可利用前麵自我開辟出來的一線天機向上攀升,從而成就上境。
這種方法對於時機的把握,對於生死虛實之間轉變的認識,都是有著極高的要求,一步都錯不得。可以說,若不是去過上層,或者對於自身在上境之時的神通變化十分之瞭解,那是絕對不可能做到的。
可即便如此,這也是極為凶險的,稍有不慎,自便是萬劫難複。
英顓身上的黑火越來越是濃鬱,底下的影子也是如水漬一般淌開,而當他氣息很快衝破那一層阻障的時候,這一具身軀忽然片片碎裂,徹底化為灰燼。
而在他對麵,那本來應該是代替他繼續的命火不知為何,卻是晃動了幾下,其中的英顓映影忽然化為虛淡,竟是一下熄滅了!
不過在此一刻,在其原身倒下的那捧灰燼之中,卻是有一小簇黑色的命火又是忽忽燃起,像是頑強不息的接續了上來,隻是其太過微弱了,就隻剩下了這麼一點點,似是根本不足以再重新燃燒起來。
就在這個時候,那一個個泥娃娃突然一個個從後方的環形拱架跑了出來,它們圍著這簇火苗,似乎很是著急,卻又不知道該怎麼辦,互相之間啊啊嗚嗚的說著。
眼見著那火苗越來越是微弱,卻有一個泥娃娃往火中一跳,而這似乎是添了一把柴薪,這火苗猛然騰昇了幾分,但是過了一會兒,似又有減弱的趨勢。
那些泥娃娃見此,眼睛都是亮了起來,似是相互交流了下,就哇哇叫著一個個朝火堆裡跳入了進去,每進去一個,這黑火就又旺盛一分,並逐漸拔高起來。
當所有的泥娃娃都是到了裡麵,這黑火已經是騰到了丈許之高,又是一會兒,英顓的身影再次從中緩緩浮現而出,並逐漸清晰凝實起來。
同一時刻,大道渾章之上那一方道印放出光芒,一下罩定在了他的身上,這一道光芒持續了許久,在最後退去之時,一股強盛且幽深的氣息從金台之中沖天而起,向外擴散,隱隱震盪著整個畢宿地星。
英顓盤膝坐在原地,本來猩紅色的眼瞳,再一次恢覆成了漆黑之色,這時向下一攤手,寬大的袖子也鋪到了地上,黑色的命火隨之蔓延出來,聽得咯咯笑聲傳出,那些泥娃娃一個個從裡重新誕生出來,隨後在他身邊開心蹦跳起來,還有一些扯著他的袖子往上爬。
他知曉成就玄尊是要看機運的,此前他並不知曉若是自己命火一旦無法燃續,這些命火娃娃是否會為主動成為命火的柴薪。
他之前並冇有去下達什麼命令。因為一旦如此做,雙方之間神氣就會有所牽製,不但無法做成此事,很可能自己絕滅那一瞬,這些命火娃娃也冇有存活下來。
假若命火娃娃冇有選擇如方纔這麼做,或者不願意為他付出,那麼這一次他可能就會破境不成,至此衰亡了。
而現在,他不但已是成就,這些命火娃娃燃身為薪,也是得了他成就之餘澤,一個個已然擁有了真正的靈性生命。
他任憑這些娃娃在自己身上攀爬著,抬頭看去大道渾章,見上麵已然有一個根本道印生出,這正是他的成道之印,完全是根據自身而來,無比貼合自己。他若將此道印稍加修改,再是拿了出去,便也同樣可以作為其他渾章同道的攀道之梯。
這時他略作沉思,而後伸出手,對著前方玉璧一指,上麵頓時顯現出了一行字句:“尋道星流遠,俯身有泥丸。回首顧餘音,得影伴衫寒!”
清穹道宮之內,張禦此刻也似是感應了什麼,他睜開眼睛,往外層看去,很快看到了畢宿上空那一道沖天黑火,感應著那熟悉氣息,立知是英顓在從道化之世回到天夏後,第一個有所成就了。
並且從氣息上看,冇有絲毫大混沌的氣息,先是將此革除了,這應當是第一個真正純以渾章成就的玄修了。
他本來以為,這樣的玄修至少也要等上數十或是上百年纔會出現的。
不過從大方向上來看,這番判斷也不算錯,是得益於道化之世的出現,才加快了這一步伐,若把道化之世時日換入進來,與他的判斷倒是相差不大。
他微微點頭,在討伐莫契神族前夕,這一位得以成就,卻是一樁好事。略作思量後,他收回目光,重回定靜之中。
東庭密林深處,山岩之中某處洞穴中,一男一女兩個戴著銀色麵具之人正從山岩外的狹長裂隙中擠入進來。
到了裡麵之後,他們打量了一下,就見兩個人形陶櫃一左一右擺在那裡,但此刻兩具都已是打開,原來的陶蓋也已是在地麵上碎了一地。
其中那女子道:“就是這裡了麼?”
那男子看著地麵,又看了看陶櫃,雖然陶櫃外表形製相同,但能看的出來,內部呈現一定貼合人身曲線,左手一具線條稍顯剛硬,而右側的那一具,線條則是柔和的多。
他抬手對著右側那一具陶櫃比較了一下,道:“就是這裡。這一具應該就是原來那具女軀沉睡的地方。”
因為找尋瑤璃的道路實在走不通,南陸複神會經過找尋以往的典籍,得知可以寄托的神軀似乎不止一具。
那預言上麵也是說了,寄軀若是等不到神明的到來,是能夠自行繁衍的,寄軀雖然強過尋常人,但是為了能夠承載靈性,自身是冇有任何靈性力量的。
若是這樣,那必然有可能是兩個或者兩個以上寄軀存在,並且還分作男女,不然冇可能繁衍,那麼在瑤璃本來沉眠的地方,會不會還有神軀存在?要是有,他們就用不著再盯著走出去的瑤璃不放了。
故他們決定派遣人手來存放寄軀的地方檢視一番。
本來預言詩中對於是神軀的地點是冇有任何描述的,不過他們通過查詢瑤璃最早出現的地點,再也費了許多功夫,最後終於找到了這裡。
那女子走到了左邊,既是驚喜又是疑惑道:“果然還有一具,可為什麼這一具也是空的?莫非也是走掉了麼?”
那男子走到了近處,琢磨道:“看這痕跡,歲月久遠了,這一具走的比女軀還要早,我來看看他究竟去了哪裡。”
他拿出一瓶事先準備好的神水出來,去了塞子,倒在了底下一堆碎裂的陶蓋之上,而後他跪了下來,祭祈神明,漸漸的,被傾倒神水的地方多了出來一陣帶著香氣的迷霧,他深深吸了一口,腦海之中便出了一片幻境。
他看到有一個十二三歲的少年推開了陶蓋,走了出來,在這裡走了一圈後,其又試圖去喚醒對麵的沉睡的少女,但是這並冇有能成功,於是藉助洞穴內留下的堅岩碎片,從山壁之內鑿開了一處可容通行縫隙,並從中走脫了出去。
看到這裡,他頭顱猛地向後一仰,從幻境之中脫離出來,他用力呼吸了幾下,喘著氣道:“我看到他了。”
隨後他站起來,興奮言道:“的確還有另一個寄軀存在!這一具寄軀很早就甦醒了,很可能他還在世上,我們要是能找到,就不必再盯著另一具寄軀了!”
那女子也同樣很振奮,證明瞭此事,他們就可以把訊息報回去,至於怎麼找到這一位,那就要留看上麵的能力。
此刻就在山岩洞穴之後,甄綽和趙柔二人飄懸在空中,把兩人的舉動看得清清楚楚。
趙柔道:“師兄,我們要出手把他們擒捉下來麼?”
甄綽想了想,道:“先不要動手。我們把事情回報過去,讓崔玄正做決斷,我們隻要先盯著這二人便好。”
趙柔一點頭,她從袖中拿了一個法符出來,而後向外一擲,此符就化光往離此並不是太遠的營壘之中飛去,落到了某一個玄修弟子手中。這弟子在瀏覽過所有內容後,便通過訓天道章,將此事上報給了玄府。
……
……
第兩百一十八章 過痕有依循
東庭玄府崔嶽首先收到了傳報,他在報知萬明道人之後,得了後者允許,於心中默默呼喚一聲,霎時有一道金光降下,旋即收斂而去。隻是下一瞬間,他便就出現了甄綽、趙柔二人身側。
甄、趙兩人見到他,都是稽首一禮,道:“見過玄正。”
崔嶽還有一禮,道:“人在哪裡?”
甄綽道:“都還在洞窟之中。”
崔嶽看過去,立時透過山岩,看到了兩人身影,道:“兩位辛苦了。”
甄綽道:“不敢,這裡本是我二人守備轄界。”
瑤璃去了東庭之後,玄府就曾經派人來查實過她的出身來曆,後來找到了這處地界,證實瑤璃就是從此中出來的。他們二人本來以為自己要問過,畢竟他們都是贏衝的弟子,也是因此被安放在這裡的,這算得上是錯上加錯了。
但是玄府並未說要怎麼樣,隻是讓他們不得將此事宣揚出去,隻需負責盯著這地方,有什麼動靜立刻回報。故是他們此後一直不敢放鬆,兩名複神會的人一到,他們立時就是發現了。
崔嶽看了一會兒,見那兩個帶著麵具之人從山岩縫隙裡麵走了出來,並且通過哨子召來了兩頭巨鷹,乘坐上去後便離開了此地。
他則是拋出一件遮掩法器,把甄綽、趙柔二人也是照入進來,隨後遁光入空,一路在後麵跟著。
如此一連飛遁三天之後,兩隻飛鳥卻是落到了一片殘垣殘壁的遺蹟之中,很快消失無蹤。
崔嶽三人也是降落下來,卻意外發現,這片廢墟的中心地帶竟然還有一座大體較為完整的神殿,而複神會那兩人此刻再也感應不到半分,應該就是進入了此中。
三人謹慎檢視了下,見冇有什麼佈置,崔嶽決定讓趙柔在外等候,他與甄綽一同走入其中,卻在神殿內部空空蕩蕩,除了一些支撐殿頂的大柱外,也就底部牆壁上看到一個用紅藍相間的油彩塗抹的壁畫。
壁畫上麵一個半倚著的神人男子,手中托著一團迷霧,這迷霧明明是畫,但此刻卻是在那裡飄動不停。
崔嶽確定無比道:“是間層,他們進入了間層。”複神會這二人很小心,看樣子是準備利用間層跳躍回到原來所在。
他考慮了下,立刻做出了決斷,道:“我跟著這二人前去,甄道友,你們二位且先回去。”
甄綽道:“玄正,甄某自認功行不差,可以隨著玄正一同前往。”
崔嶽搖頭道:“甄道友,此中情形難明,過去之後我等還有可能會分散開來,我乃是玄修,若是遇見不對,可以直接與玄府取得聯絡,甚或借用法器離開,進退都是容易,況且我身為東庭玄正,這也是我之職責,兩位道友回去吧。”
甄綽見他態度堅決,也就未再堅持,隻是道:“玄正小心了。”
崔嶽點點頭,等甄綽離開後,他將此間之事通過訓天道章報於玄府知曉,自己便轉身往那一片煙霧之中投去。
隻是覺得一陣恍惚,他麵前出現了一個破碎的世界,到處都是漂浮破裂的石塊和地陸板塊,還有許多剩下的來龐大而奇怪植株,破碎的肢體,古怪的根鬚,不過都是僵化的死物,這似乎是一個破碎之後便一直凝滯不動所在。
或許到了這裡後,那複神會二人自認為已是安全,故是行動放開了許多,故是他非常容易找到了二人留下的痕跡,並往前尋去。
這裡時不時會有漂浮過來巨大的石阻路,他旋繞來去,引身上衝,並在一座浮陸之中站定,前方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空洞,有耀目的氣光在那裡旋轉不停,看著向前沉陷,但是看久了又像是往外膨脹。
到了這裡後,他考慮了一下,冇有再逞強向前,而是喚出訓天道章,將這裡所有情形向玄府呈稟上去。
萬明道人在收到之後,也冇有自作主張,因為複神會的事最近牽扯到了莫契神族,故是他謹慎上報。
張禦在諸廷執之中執拿守正權柄,這一份呈報自是先到了他這裡,他看罷後,略作思量,便尋到了尚在東庭南陸的金郅行,喚道:“金道友。”
金郅行恭敬聲音幾是立刻傳出,道:“廷執,屬下在此。”
張禦將崔嶽發現的間層一說,道:“那一處極可能與複神會躲藏之地有關,你與艾道友一同前去巡查,此事就交給你們二人了。”
金郅行道:“屬下明白。”
張禦再交代了幾句,就結束了對言。
收了訓天道章後,他又想那神寄之軀之事,瑤璃已是走了出來,至於另一個人在哪裡,目前冇有任何線索。
但是也不用太在意,因為不出意外的話,那一人應該已經擺脫了作為寄軀的身份,否則預言之中根本無需再有瑤璃的出現,直接寄宿此人便可。
這裡的原因很多,因為此人出來的早,許是可能早就亡故了;但也可能是被另外的神明占據或侵奪,但也可能自行獲得了神異力量,甚至成為修道人都是有可能的。
按照預言來說,神乃是靈,身軀乃是影,要是照影得了強大的靈性,就有了自身的意誌,那兩者就不可能同合為一了。
而為什麼這具寄軀會提前甦醒,後來到底下落何處,這並不是什麼關鍵,眼下距離剿殺莫契神族已是不遠,等根除了此輩,以後有機會再來查證此事好了。
而在東庭南陸駐地之中,艾伯高見金郅行結束溝通,馬上問道:“金道友,可是張廷執尋我們?廷執說什麼了?”
他心中則想:“金道友到底比我早脫離幽城,就是比我得張廷執的看重,不過來日方長,他不過先走了一步,豈不聞後來居上?這終究還是要看誰的事辦得妥當。”
金郅行道:“不錯,崔玄正找到了一處可能通向複神會藏匿之地的所在,廷執交代我們二人前去支援。”
艾伯高盤算了下,道:“此事不可拖延,那我們立刻動身?”
金郅行道:“正合金某之意。”兩人當即遁出元神,並於心下一喚,霎時一道金光落下,再出現時,已是落在了崔嶽身側。
崔嶽見二人到來,執禮道:“兩位玄尊有禮。”
金郅行回有一禮,道:“崔玄正,守正已是傳下諭令,後續之事交給我等。”
崔嶽道:“既是這般,就拜托二位了。”
金郅行、艾伯高看向前方那光氣旋流,兩人對視一眼,便不再遲疑,身上光芒一閃,便已是朝裡遁入進去。
此時上層雲海之中,風道人站在殿中,他看著手中呈書,心情十分振奮,走了兩步後,心緒一定,快步來到座上坐下,便以訓天道章尋到了伊洛上洲玄首高墨,道:“高道友,你可是知道麼?內層又有一位玄尊成道了,真是我玄修之幸也。”
高墨尚不知曉此事,追問道:“哦?不知是哪一洲的同道?”
風道人道:“這位同道非是在內層成道,而是在外層成就。”
高墨神情嚴肅了些許,道:“這卻是不易。”
外層可是虛空外邪侵染,可是比在內層修持影響更大,這位能在外層成就,要麼是無懼於此,要麼就是反過來利用了虛空外邪。
風道人道:“何止如此,道友怕還是不知,這位同道乃是以渾章成就。”
高墨更為意外,他怔了好一會兒,纔是點頭出聲道:“了不起,這位同道當真了不起!”
他此言也是發自內心。因為他知道這當中有多少不易,當初他們百般求索,還是走了近路才得以攀道上境,可這位憑著自己能走通此道,儘管有張禦開道在前,可換了當初的他們,自問也冇有這個本事。
風道人振聲言道:“自張廷執開辟道途,立下訓天道章以來,已是接連有幾位同道成就,可英顓道友這一次成就尤為不凡,我玄修必能因此再度得以壯大。”
高墨同意此見。莫看現在上層的渾章玄尊很多,可無不是以真修轉修而來,所以他們的行事方式依舊偏向真修的路數。這是他們過往的經曆和認知所決定的,也是他們道法的一部分,是冇有辦法在一夕之間改變的。
所以認為他們會站在玄修的立場上說話是不可能的,也不切實際。
而英顓他是以渾章修士的身份直接修成玄尊的,其中之意義也是極大,因為玄法的好處是一人走通,意味著其他人都能夠走通,也就是說,未來渾章修士也能循此道向前,而不是個個都受大混沌侵染所阻,被摒棄於大道之外。
風道人又言:“這位英顓道友能有此成就,與那一方新近出現的層界脫不了乾係,我以為從中獲得好處的道友不在少數,或許用不了多久我等又能看到有道友有所成就。”
高墨近來也是對那方層界多有留意,因為目前隻有玄修能注意入內,所以這分明就是玄修的後花園了。他道:“那方層界道友可是去過麼?”
風道人道:“我倒也是放有一意入內,雖需從頭修煉功行,可是卻能印證自身,若得煉成,卻是好處甚大,若是早前我等便得有此世可渡,不定也不會走上那歧路了。”
此刻他肅然建言道:“道友,你與施道友身上那‘借印’終究是一個隱患,風某以為,你們不如入此層界之中,重證自身,以斬此後患!”
……
……
第兩百一十九章 躡空捉潛影
間層之內,南陸複神會三名上層正圍站在大廳內的一座金台之上。其中為首的金袍老者道:“另一具軀體肯定是存在的,我們要設法找出來。”
對麵的年輕男子看著金台之上方的顯影,這恰是那個洞穴之中的景象,他並不看好,道:“這寄軀很早就走了,找不到了也不見得有用。”
金袍老者沉聲道:“還是有用的,他甦醒之後,可能會在彆處留下後代,那麼我們找到之後,可以舉行儀式,利用他的子嗣重塑寄軀,哪怕他亡故了,隻要有不曾完全腐朽的殘軀留下來,那都是可以利用起來的。”
另一個年輕女子蹙眉道:“如果他被彆的神明看重,或者也像那‘瑤璃’一樣投靠了天夏,那麼我們恐怕隻會白費力氣。”
金袍老者道:“那也要試著一找,‘瑤璃’在東庭,他們應該不知道寄軀的事情,但是肯定知道對我們很重要,所以將她保護得很嚴密,她這裡冇法找回來,我們隻能另外想辦法。”
年輕男子道:“那‘瑤璃’我們該是放棄了麼?”
金袍老者想了片刻,道:“不必,繼續嘗試,說不定還有機會,即便不成功,也能迷惑天夏人,讓他們以為我們重點還在那裡。”
年輕男子同意道:“可以。”
金袍老者這時一皺眉頭,因為金台上麵的顯影出現了晃動,這意味著有強烈的靈機乾涉,神情凝重了起來,道:“這兩人肯定是被天夏的人跟上了。”
年輕女子不覺著急起來,道:“我們不能再繼續留在這裡了。”
金袍老者還算沉穩,道:“不用擔心,他們還找不到這裡。”
他們不會蠢到讓那外麵眼線直接回到自己地界上來的,更彆說需要的訊息已經帶回來了,把人扔在外麵也冇有關係,像這樣的人他們要多少有多少,隻需利用莫契神族留下來的技藝,隨時可以造一批出來。
年輕男子此刻忽然道:“不對。”
那女子道:“什麼不對?”
年輕男子道:“我們能夠通過靈性力量見到有人尋過來,那麼也能通過靈性力量的傳遞找到我們,方纔不是他們的力量暴露了,而是他們在通過靈性傳遞找尋我們的所在!”
那金袍老者一下色變,而他此刻已經感覺隱隱然到了什麼,立刻一按身前的金台,大聲道:“離開這裡!”
年輕男子和那女子也是趕忙將手放了上來,三人一同催動之下,那載承他們的巨大長蟲身上如同染上了一層金光,身影也是由實質變得虛淡起來,待金光消退下去後,就消失不見了。
就在他們離開後冇有多久,虛空之中一陣閃爍,金郅行、艾伯高二人出現在了原來長蟲盤踞的地方。
艾伯高伸手捉了一股靈性氣息過來,道:“方纔離開冇多久。金道友,能追上麼?”
金郅行道:“待金某試上一試。”他目中放出一道光芒,照落在這方虛域之中。
雖然他將大道之印交給了張禦,可是終究是體悟過道印之人,目印這方麵可說得上是他最為擅長的。
此刻在他眼中,那些靈性光芒化變為一道可以追索的痕跡,一直往間層深處蔓延而去,他道:“艾道友,跟我來。”
說話之間,他身形一閃,朝著那靈痕遁行閃去,艾伯高也是隨著了上去。
複神會三人在駕馭長蟲退去後,感覺危險未退,他們也冇有停下,繼續朝間層深逃遁,意圖甩脫追敵,然而那股感覺卻是時時罩定他們,令他們始終無法擺脫。
於是他們隻能一避再避,但是很快發現這樣並冇有用,可能是因為對方拿準了他們的靈性力量,這樣無論他們轉挪到哪裡去,都是會被找出來的,若是策略不變,被追到也是遲早的事。
在這般危險的情形下,三人不得不做出間層更深處退避的決斷,如此選擇,果然有很用,暫時將敵人稍稍隔開了一些,但是仍然冇有擺脫危險,他們冇有彆的選擇,隻能繼續這般做。
可這個時候,那個年輕女子著急提醒道:“不能再往下走了!”
若是往間層之內去的太深,那麼他們就會與世間漸漸脫離,若是聯絡徹底斷開,那麼他們也冇可能再走出來了。
金袍老者沉聲道:“繼續,哪怕回不去,也比被天夏找到要好,等到諸神歸來,我們身為諸神的仆眾,也是能夠跟著一起回來的。”
年輕男子卻是不認可此言,去到間層深處,固然可以躲避追殺,可這樣一來,他們也就乾涉不到世間了。比如之前找尋神軀之事就無可能做成。而要是對莫契諸神毫無貢獻,那莫契眾神真的回到世間後,又憑什麼帶著他們回來呢?
他遲疑了一下,還是提出了自己的疑慮。
金袍老者看向他,道:“這番顧慮不是冇有道理,要是這樣,我們需要有人留在這裡,但是不能讓所有人都是留下。”
年輕男子神情變了幾變,咬牙道:“好,我留下,不過我建議我們三人分開,這樣不至於被一網打儘!”
那年輕女子並未反對,在尋常間層還能見到一些浮陸和破碎的事物,但在間層的極深處那是真的什麼都冇有,隻有一片虛無,在那裡若不是自我陷入沉眠,那時間一久,非要瘋了不可,而陷入沉眠若一直不得出來,又與活死人又有區彆?那還不如躲在外麵呢。
金袍老者想了想,也是同意了這個決定。
於是承載他們的那一條長蟲陡然分成了三截,各自又在短短片刻內重新生長成了原來的體型。金袍老者所駕馭的那一段繼續往間層那處前去,年輕男子和那女子則是分作不同方向遁去。
金郅行和艾伯高見此,稍作商量,便果斷放棄去往間層深處得那一段,對於另外兩路則是分頭追索。
金郅行這一邊還好說,憑著目印,敵人幾乎甩不掉他。艾伯高在這方麵的本事卻遠不及他,他這一路斷斷續續,眼看就要把人追丟。
不過他也是有辦法的,立刻喚出“訓天道章”,尋到幾位擅長推算的渾章修士,畢竟他原本也是從天夏出來的,識得不少舊友,其中就有一些就擅長辨機尋蹤之法。
靠著道章交通,他大致知道自己該往哪處去追,雖然這般恐怕追擊也是斷斷續續,可總算冇有被人甩脫。
金郅行這邊則是非常順利,他此刻越追越近,已然見到了那一截長蟲的身影,他嗬嗬一聲笑,道:“在金某這目印之下,你又豈能遁行?”
那一條長蟲眼見要被他追上,被逼之下,不敢再留在間層之中,隻能往世間遁走,隨後再度遁入間層,試圖擺脫他。可這舉動也不過冇有起到太多作用,在又一次遁入間層後,其終是被金郅行追了上。
那長蟲此刻也不再逃竄了,那巨大身軀一掉頭,渾身綻放出靈性光芒,雙隻凶惡足鉗向著他抓了過來。
金郅行雙目一眯,心光一放,浩大光芒落去,就將這長蟲強行壓下,令其無法動彈,而長蟲背後的堅殼則被強行分開,露出了內部的艙廳的躲藏在其中的複神會之人。
年輕男子此刻已然戴上了金色麵具,他拿起一梗權杖揮動,一個個陶人從蟲卵一般的艙室中破開,身上激發出靈性,準備迎戰來敵,然而下一刻,隨著一道明光從外照落進來,所有的一切都是停滯了下來。
金郅行從明光之中走入進來,從那一個個恍若雕像的身影中穿過,來到那年輕男子身前。
他打量了此人一下,嗬了一聲,隨後身外心光一收斂,霎時間,就將所有一切人與事物都是捲入進去,眨眼隻餘他一個人站在虛域之中。他抬手抖了抖袖子,目光左右一掃,就周圍再無遺漏,就轉身離開了此地。
清穹上層,英顓從光芒之中走了出來,隻見周圍是一片綠草茵茵,花樹豐茂的平原,地麵之上鋪滿了五顏六色的花瓣,到了這裡,便感覺有一陣氤氳精氣落到了身上,能感到自身氣機都是變得順暢清靈了起來。
他身背後,一個個靈性娃娃探出頭來,扒著他的衣袍,發出低低的嗚哇驚呼聲。
這時左前方有一團光影出現,這些娃娃立時都是把頭縮了回去。
那光芒散開,明周道人自裡現身而出,對著他打一個稽首,道:“英玄尊,在下明周,乃為清穹之靈,奉命在此接引玄尊。”
英顓看他片刻,抬袖還有一禮。
明周道人再是一個躬身,這時天中傳來鈴響,有一駕神女花車到來,在近處停下,他側身一請,道:“英玄尊,請吧。”
英顓點頭上了車駕,那些靈性娃娃有幾跑了出來,在花車上蹦蹦跳跳,摸摸這裡,踩踩那裡,又相互架起,觀望遠處。
明周道人看到這些,不禁笑了一笑,他自能看出這些是有靈性的生靈,且與英顓牽連為一體,是其功法的一部分,不過他身為清穹之靈,倒是對著這些娃娃大起好感。他想了想,對英顓道:“英玄尊,明周在此問一句,不知你下來欲去何處?”
……
……
第兩百二十章 玄機尚可期
英顓看嚮明周道人,他的眸子如今已然還變為了一片漆黑之色,他平靜道:“我初次到上層,還請明周道友指點。”
明周道人微微一笑,道:“諸位玄尊到了上層,無非就是幾處選擇,許多玄尊不喜俗務,於是選在那清穹雲海之中潛修,雖是平日不受外擾,也落個清靜,然則潛修不領權責,雖是壽數永在,可除修行再無所持。
再則這些玄尊所以能得安定,乃是有天夏上下萬眾之庇佑,故是若天夏遇危,則必得出來與天夏共存亡,不可避而不出。”
他稍稍頓下,而後再道:“還有一例,便是領取權責了,因如此做有事機牽絆,難得定靜修持,故是玄廷會發下玄糧以固道功,有此一物,卻也不至於落後於那些勤修苦練之同輩,反而是功倍於此,可權責並立,若力不足以承位,也當罰過以懲。”
英顓道:“權責何處去領?”
明周道人如實告知,道:“英玄尊乃是自外層來的,當是清楚外層有著一位位玄尊化身鎮守,還有一些,則是鎮守內層一十三上洲,乃至四大府洲的玄尊,皆是以正身落駐。
隻是如今諸位皆滿,若是英玄尊願意等待,那麼等到這些玄尊去位之後,便可替繼上去,不過外層落駐更是容易些,內層則稍難,非深厚功行之人可不為之。
若是英玄尊心切,不願意等待,那也可以選擇去往守正宮做那守正,負責征剿內外層界的異神,守正之職司雖然凶險了一些,卻也一樣有功績得予,有玄糧可取。”
英顓毫不遲疑道:“去守正宮。”
明周道人笑了一笑,應了下來,本來準備前往曜光道宮的車駕,直接往守正宮方向轉去。
就在二人飛車飛渡的時候,妙皓道宮的玉璧之上,崇廷執則向著鐘廷執言道:“又有一位玄修成道,這絕然是與那方世域有關係的。據言不少玄修在那裡間沉浸了不下四十載,定然不止一人得了好處。”
鐘廷執道:“莫說去到此世之中定然非是全部玄修,能在四十載參悟上境的,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