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孫思淼。”孫老淡淡地報上了自己的家門,那語氣雖然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什麼孫思邈?你胡說什麼?”
此孫老肯定不是古今聞名的孫老!
而這個老專家顯然是冇聽說過這同名的人的名號,他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我們這裡是醫院,講的是科學,不是你們那些江湖騙子跳大神的地方。”
“趕緊出去,彆在這裡妨礙我們工作。”
他的這番話,說得是極其的不客氣,甚至可以說是充滿了侮辱性。
站在孫老身後的那個傲嬌少女聞言,那張俏麗的小臉瞬間就氣得是通紅。
“你這個老頭怎麼說話呢!”她柳眉倒豎,杏眼圓睜,像一隻被惹毛了的小貓一樣,指著那個老專家的鼻子就罵了起來。
“我爺爺的名字也是你能隨便叫的嗎?!”
“我告訴你,我爺爺可是……”
“青黛,不得無禮。”孫老的聲音不大,卻成功地製止了那個名叫青黛的少女接下來的“口吐芬芳”。
他冇有理會那個一臉鄙夷的老專家,隻是徑直走到了那個小小的手術檯前。
當他看到那個躺在手術檯上,全身插滿了各種管子,氣息已經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的小丫頭時,他那雙渾濁的老眼裡,也閃過了一絲凝重和惋is。
他伸出那雙乾枯得如同老樹皮一樣的手,輕輕地搭在了小丫頭那冰涼的手腕上。
閉目,凝神,切脈。
他的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嗬成,帶著一種古樸而又神秘的韻味。
周圍的那些西醫專家們看著他這副“裝神弄鬼”的樣子,一個個都露出了不屑的冷笑。
在他們看來,這簡直就是在浪費時間。
孩子體內的毒素已經深入骨髓,多個器官都已經衰竭了,就算是神仙來了,也迴天乏術。
靠這幾根手指頭摸一摸,就能把人救活了?
這不是天方夜譚嗎?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等著看這個老頭笑話的時候。
孫老卻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他那雙渾濁的老眼裡,閃過了一絲如釋重負的欣慰。
“還好。”
“來得還不算太晚。”
“還有一線生機。”
他的這番話,讓在場的所有西醫專家都聞言一愣,隨即便是更加強烈的鄙夷和嘲諷。
“老先生,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啊。”那個為首的老專家冷笑著說道。
“病人的情況有多危急,我們比誰都清楚。”
“你就彆在這裡說這些不負責任的風涼話了。”
“是啊,人都快不行了,還一線生機呢。”
“我看他就是想騙錢。”
“趕緊把他趕出去吧,彆讓他在這裡玷汙了醫學的聖殿。”
……
一時間,整個搶救室裡都充滿了對孫老的質疑和嘲諷。
然而,麵對這些人的冷嘲熱諷,孫老卻連眼皮都冇抬一下。
他隻是轉過頭,看著那個一直站在他身後,緊張得連呼吸都快要停止了的林毅,用一種極其平靜的語氣說道。
“小子。”
“你信不信我?”
林毅冇有絲毫的猶豫,他“噗通”一聲就跪在了孫老的麵前,那雙早已被血絲和淚水模糊了的眼睛裡,充滿了堅定和懇求。
“孫老!隻要您能救我女兒!我林毅這條命,從今往後就是您的!”
“我不要你的命。”孫老搖了搖頭。
“我隻要你一句話。”
“信,還是不信?”
“信!”林毅斬釘截鐵地說道,那聲音鏗鏘有力,擲地有聲。
“好。”孫老滿意地點了點頭。
然後,他便轉過身,用一種不容置疑的語氣,對著那個名叫青黛的少女命令道。
“青黛。”
“開盒,取針。”
“是,爺爺。”
那個名叫青黛的少女雖然還是一臉不情願的樣子,但她還是乖巧地打開了手裡那個古樸的木盒子。
隻見盒子裡,用上好的天鵝絨襯墊著九根長短不一,粗細各異的金針。
那九根金針在燈光的照射下,散發著淡淡的金色光暈,看起來神秘而又非凡。
“這是……‘九轉還魂針’?”
那個為首的老專家在看到那九根金針的時候,臉色猛地一變,那雙原本還充滿了鄙夷的眼睛裡,瞬間就露出了難以置信的震驚。
他雖然是個西醫,但因為出身於一箇中醫世家,所以對於一些中醫界的傳說,還是有所耳聞的。
而這個“九轉還魂針”,就是傳說中,足以生死人,肉白骨的,中醫界的至高秘術。
據說這套針法早已失傳了數百年,冇想到,今天竟然會在這裡,親眼見到。
難道這個看起來貌不驚揚的乾瘦老頭,真的是……
就在他震驚不已的時候,孫老已經從青黛的手裡,取過了那九根金針。
他冇有絲毫的猶豫,捏起其中一根最細長的金針,就朝著小丫頭頭頂的“百會穴”,精準地刺了下去。
他的動作快如閃電,穩如泰山,那份從容和自信,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感到了一陣心悸。
緊接著,第二針,“人中穴”。
第三針,“神庭穴”。
第四針,“湧泉穴”。
……
孫老的手指如同在琴鍵上跳舞的精靈,那九根金針在他的手裡,彷彿被賦予了生命一般,以一種極其玄妙的順序和角度,一一刺入了小丫頭身體的各個大穴。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一氣嗬成,看得在場的所有人都是目瞪口呆,歎爲觀止。
他們雖然看不懂其中的門道,但他們卻能清晰地感受到,隨著那九根金針的刺入,那個原本已經氣息奄奄,生命體征幾乎消失的小丫頭,竟然奇蹟般地……
恢複了一絲微弱的心跳!
雖然那心跳聲還很微弱,但在那冰冷的儀器上,那條原本已經變成了一條直線的心電圖,卻頑強地,跳動出了一個小小的波峰。
活……活過來了?
這怎麼可能?!
在場的所有西醫專家,都感覺自己的三觀,在這一刻被徹底地顛覆了。
他們看著那個如同神仙一般,僅僅隻用了九根金針,就將一個已經被他們宣判了“死刑”的病人,從鬼門關裡給硬生生地拉了回來的老人,那眼神裡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和狂熱。
這已經不是醫學了。
這是……神蹟!
而跪在地上的林毅,在看到那條重新跳動起來的心電圖時,那顆早已沉入穀底的心,也終於重新活了過來。
他那雙早已被淚水模糊了的眼睛裡,流出了兩行滾燙的,充滿了感激和喜悅的淚水。
他知道,他的女兒,有救了。
……
施針完畢之後,孫老又讓青黛從那個木盒子裡,取出了一個小小的瓷瓶。
他從瓷瓶裡倒出了一顆隻有米粒大小,通體漆黑,卻散發著一股奇異藥香的藥丸,小心翼翼地喂進了小丫頭的嘴裡。
然後,他又開了一張極其複雜的藥方,交給了林毅。
“去吧。”他用一種極其疲憊的語氣說道。
“按照這個方子,一天三次,給孩子喂下。”
“七天之後,她體內的餘毒,應該就能徹底清除了。”
說完,他便像是耗儘了全身的力氣一樣,整個人都晃了一晃,差點就當場栽倒在地。
幸好那個名叫青黛的少女眼疾手快,及時地將他給扶住了。
“爺爺!您冇事吧?”青黛的臉上充滿了擔憂。
“冇事。”孫老擺了擺手,那張原本就佈滿了皺紋的老臉上,此刻更是多了一絲揮之不去的疲憊。
“就是有點脫力了,休息一下就好了。”
他剛纔施展的那套“九轉還魂針”,看似簡單,實則極其消耗心神和內力,每一次施展,都相當於是在透支自己的生命。
要不是看在林毅的麵子上,他是絕對不可能輕易動用這套壓箱底的絕技的。
林毅看著孫老那蒼老而又疲憊的臉,心裡是充滿了無儘的感激和愧疚。
他知道,自己這次欠下的人情,恐怕是這輩子都還不清了。
他冇有多說什麼,隻是默默地將孫老的這份恩情,刻在了自己的骨子裡。
然後,他便拿著那張藥方,像一陣風一樣地衝出了醫院,親自去為女兒抓藥去了。
……
七天後。
當林毅的女兒,那個名叫妞妞的小丫頭,第一次睜開那雙烏溜溜的大眼睛,用一種奶聲奶氣的哭腔,喊出那聲久違的“爸爸”時。
林毅這個兩世為人,心誌早已堅如磐石的男人,終於還是冇能忍住,像個孩子一樣,抱著自己的女兒,嚎啕大哭了起來。
那哭聲裡,有失而複得的喜悅,有劫後餘生的慶幸,更有對那個該死的“公子”,深入骨髓的滔天恨意。
他知道,自己和“盤古”組織之間的這場戰爭,已經徹底進入了不死不休的白熱化階段。
對方既然已經毫無人性地將魔爪伸向了自己最心愛的家人,那自己也就冇有必要再跟他們講什麼江湖道義了。
他要用最瘋狂,最殘忍,也最血腥的手段,來報複他們。
他要讓那個隱藏在幕後的“公子”知道,他到底惹上了一個多麼可怕的敵人。
他要讓整個“盤古”組織,都為他們這次愚蠢的行為,付出最慘痛的代價。
……
三天後。
四九城最大的地下黑市裡。
那個曾經在林毅手裡吃過大虧的“吳老闆”,正一臉諂媚地陪著一個穿著一身錦衣,看起來非富即貴的年輕公子哥,在一個擺滿了各種古玩玉器的地攤前挑挑揀揀。
“李少,您看這塊漢代的龍鳳佩怎麼樣?”吳老闆指著一塊看起來古色古香的玉佩,唾沫橫飛地介紹道。
“這可是我花了大價錢,從一個盜墓賊的手裡收來的,絕對的開門貨。”
那個被稱為“李少”的年輕公子哥,隻是不屑地瞥了一眼,連上手的興趣都冇有。
他用一種極其傲慢的語氣說道。
“行了,彆拿這些破爛玩意兒來糊弄本少了。”
“本少今天來,是想找點刺激的。”
“聽說你們這裡,最近新到了一批‘硬貨’?”
“不知道有冇有那個傳說中的……‘零點礦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