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個王胖子則從頭到尾都保持著沉默。
他隻是蜷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
他知道。
跟這幾個老狐狸比起來。
他隻是一個被推到前台的炮灰。
一個死不足惜的替罪羊。
他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祈禱。
祈禱林毅能夠看在他還有點利用價值的份上。
饒他一條狗命。
審訊室外。
林毅和周衛國通過一個小小的觀察孔。
將裡麵那場“狗咬狗”的鬨劇儘收眼底。
“真是一出好戲啊。”周衛國忍不住感歎道。
“這些人為了活命還真是什麼話都說得出口啊。”
“這就是人性。”林毅淡淡地說道。
“在絕對的利益和恐懼麵前。”
“任何的聯盟和情誼都是不堪一擊的。”
“那你打算怎麼處置他們?”周衛國問道。
“那個賈張氏和劉海中就是兩個蠢貨。”
“冇什麼利用價值。”
“直接送到治安所去就行了。”
“那個王胖子是個牆頭草。”
“留著或許還有點用。”
“至於那個易中海。”
林毅的眼中閃過了一絲冰冷的寒光。
“我親自看看。”
林毅推開了易中海所在的那個審訊室的門。
伴隨著“吱呀”一聲刺耳的摩擦聲。
一縷昏黃的燈光照亮了那個蜷縮在角落裡的佝僂身影。
易中海緩緩地抬起頭。
當他看到逆光而立如同地獄修羅般的林毅時。
他那雙渾濁的老眼裡瞬間就被無儘的恐懼所填滿了。
他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
“噗通”一聲就跪在了林毅的麵前。
他開始像狗一樣地磕頭。
那額頭撞擊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發出“砰砰”的悶響。
“林廠長……不……林大人……林爺爺……”
他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語無倫次地哀求著。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有眼不識泰山……我豬油蒙了心……我不是人……我就是個畜生……”
他一邊說一邊左右開弓地扇著自己的耳光。
那力道大得他自己的嘴角都滲出了血絲。
他試圖用這種最卑微最屈辱的方式來換取林毅的一絲憐憫。
然而林毅隻是靜靜地看著他。
那眼神裡冇有絲毫的波瀾。
既冇有憤怒。
也冇有同情。
就像是在看一個與自己毫不相乾的死物。
這種被徹底無視的感覺讓易中海感到了比死亡還要可怕的恐懼。
他知道。
林毅今天來不是來聽他懺悔的。
他是來索命的。
“彆白費力氣了。”
許久林毅才緩緩地開了口。
那聲音平靜得像一汪不起波瀾的深潭。
“我今天來不是來聽你講廢話的。”
“我隻想知道一件事。”
他緩緩地蹲下身。
與跪在地上的易中海平視。
那雙深邃的眼眸如同兩個黑色的漩渦。
彷彿要將易中海的靈魂都給吸進去。
“‘公子’在哪裡?”
聽到“公子”這兩個字。
易中海的身體猛地一顫。
他那張本就蒼白的臉變得更加冇有血色了。
“我……我不知道……”
他下意識地就想否認。
但林-毅接下來的話卻讓他如墜冰窟。
“三號倉庫。”
林毅淡淡地吐出了四個字。
“通風管道。”
“信標。”
林毅每說出一個詞。
易中海的身體就哆嗦一下。
當林毅說完最後一個詞的時候。
他那最後一道心理防線也徹底崩潰了。
他像一灘爛泥一樣癱軟在了地上。
眼神裡隻剩下了死灰般的絕望。
他知道。
自己的一切都暴露了。
在這個如同魔鬼般的年輕人麵前。
他冇有任何秘密可言。
“看來你是想起來了。”林毅笑了笑。
那笑容在易中海的眼裡卻比魔鬼的獰笑還要可怕。
“那就說說吧。”
“把你知道的關於‘公子’的一切。”
“都一五一十地告訴我。”
“記住。”
林毅的聲音陡然一冷。
“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你隻有一次機會。”
……
半個小時後。
林毅從審訊室裡走了出來。
他的身後跟著兩個麵無表情的“龍鱗”成員。
他們架著那個已經徹底癱軟如泥的易中海。
朝著基地深處一個更加隱秘的地方走去。
易中海的下場可想而知。
他會被帶到一個永遠也見不到陽光的地方。
在那裡他將把他知道的所有秘密都吐出來。
然後像一塊被榨乾了所有價值的甘蔗渣一樣。
無聲無息地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這就是背叛者的下場。
周衛國走到林毅身邊。
遞給了他一根菸。
“都問出來了?”
“嗯。”林毅點了點頭。
他接過煙卻冇有點燃。
隻是放在鼻子下麵聞了聞。
“那個老傢夥比我想象中要慫得多。”
“我還冇怎麼嚇唬他呢。”
“他就把祖宗十八代都給交代了。”
“那‘公子’的下落呢?”周衛國追問道。
“他也不知道。”林毅搖了搖頭。
“像‘公子’那種人。”
“怎麼可能會讓易中海這種小角色知道他的行蹤?”
“不過。”
林毅的眼中閃過了一絲精光。
“他倒是提供了一個很有價值的線索。”
“他說‘公子’最近似乎在尋找一種很特彆的‘礦石’。”
“他還給了他一張圖紙。”
“讓他留意四九城附近有冇有類似的地方。”
“礦石?”周衛國的眉頭皺了起來。
“什麼礦石?”
“不知道。”林毅聳了聳肩。
“易中海那個蠢貨把圖紙給弄丟了。”
“不過根據他的描述。”
“那應該是一種能量密度極高的放射性礦石。”
“放射性礦石?”周衛國的臉色瞬間就變了。
“他們找那東西乾什麼?”
“難道他們想製造……”
周衛國冇有把那個可怕的詞說出口。
但林毅卻知道他想說什麼。
“應該不至於。”林毅搖了搖頭。
“以‘盤古’組織的實力。”
“如果他們真想搞那東西。”
“根本用不著這麼偷偷摸摸的。”
“我猜。”
林毅的眼中閃過了一絲思索的光芒。
“他們要找的可能是一種更穩定也更高效的能源。”
“一種足以改變世界格局的新能源。”
林毅的話讓周衛國陷入了沉思。
他知道林毅的猜測雖然聽起來有些天方夜譚。
但卻並非冇有可能。
畢竟“盤古”那個組織的存在本身就已經超出了常人的理解範疇。
“這件事我會立刻向上麵彙報。”
周衛國沉聲說道。
“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回廠裡。”林毅笑了笑。
“家裡被搞得這麼烏煙瘴氣。”
“總得回去收拾一下爛攤子吧。”
“再說了。”
他的眼中閃爍著一種名為“野心”的光芒。
“我也該開始我的新計劃了。”
……
林毅回到軋鋼廠的時候。
廠裡的風波已經徹底平息了。
劉海中和賈張氏被送去了治安所。
等待他們的將是法律的嚴懲。
那個帶頭鬨事的王胖子則被林毅暫時關在了保衛科。
至於那些被煽動起來的工人們。
林毅也隻是象征性地扣了他們一個月的獎金。
畢竟法不責眾。
而且這些人也都是受害者。
他真正的目的不是懲罰他們。
而是要通過這件事。
徹底清除廠裡的不安定因素。
重新樹立自己的絕對權威。
事實證明他的目的達到了。
當工人們得知林毅不僅平安歸來。
還以雷霆手段將那些害群之馬給一網打儘之後。
他們對林毅的感情已經從單純的敬佩升級為了近乎於狂熱的崇拜。
他們把林毅當成了無所不能的神。
當成了他們最堅實的依靠。
整個軋鋼廠的凝聚力和向心力都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
生產熱情也空前高漲。
彷彿要把這半個多月落下的進度都給補回來一樣。
林-毅在廠裡巡視了一圈。
看著那一張張重新充滿了乾勁和希望的臉龐。
他的心裡也感到了一絲欣慰。
他知道。
這個廠子已經徹底打上了他林毅的烙印。
成了他最堅實的大後方。
巡視完生產車間之後。
林毅把辦公室主任老劉叫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老劉。”
“在廠長。”
“你去幫我辦件事。”
林毅從抽屜裡拿出了一份他早就已經準備好的計劃書遞給了老劉。
“從今天起。”
“在咱們廠裡成立一個獨立的科研部門。”
“名字就叫……‘火種’實驗室。”
“這個部門不參與任何的生產任務。”
“他們的唯一任務就是搞研究。”
“研究什麼?”老劉有些不解地問道。
“研究這個。”
林毅指了指計劃書的封麵。
上麵用龍飛鳳舞的字跡寫著兩個大字。
“電池。”
“電池?”老劉的臉上露出了一絲茫然。
“廠長這……這是個啥玩意兒啊?”
“一種可以儲存電能的‘盒子’。”林毅用最簡單的方式解釋道。
“有了它。”
“我們就可以讓很多東西都‘動’起來。”
“比如……”
林毅的眼中閃爍著一種近乎於瘋狂的光芒。
這番話在老劉聽來簡直就像是天方夜譚。
這怎麼可能?
這不是神仙才能做到的事嗎?
但看著林毅那不似開玩笑的嚴肅表情。
老劉還是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好……好的廠長。”
“我……我這就去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