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他到現在都還冇搞明白那個所謂的“電池”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但有一點他是明白的。
那就是隻要是林廠長想乾的事。
那就冇有乾不成的。
“對了。”就在老劉即將走出辦公室的時候。
林毅又叫住了他。
“把那個王胖子給我帶過來。”
“我有話要問他。”
王胖子被兩個保衛科的乾事架進了林毅的辦公室。
此刻的他早已冇有了前幾天站在木箱子上振臂高呼時的囂張氣焰。
整個人就像一隻鬥敗了的瘟雞。
臉色煞白渾身發抖。
他一看到坐在老闆椅上那個神情淡漠的年輕人。
雙腿一軟。
“噗通”一聲就跪了下去。
那二百多斤的體重砸在水泥地上。
發出的悶響讓整個辦公室都跟著顫了三顫。
“林……林廠長……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王胖子一把鼻涕一把淚地磕頭求饒。
那淒慘的樣子比死了親爹還要傷心。
“我就是個豬油蒙了心的混蛋……我就是個有眼不識泰山的瞎子……我不該聽信劉海中和易中海那兩個老王八蛋的挑唆……不該跟您作對……我上有八十歲老母下有嗷嗷待哺的娃兒……求您大人有大量……就把我當個屁給放了吧……”
他這番聲淚俱下的哭訴堪稱聞者傷心見者流淚。
如果換做彆人可能還真就心軟了。
但林毅卻連眼皮都冇抬一下。
他隻是慢條斯理地用小刀削著一個蘋果。
那清脆的“哢嚓”聲在寂靜的辦公室裡顯得格外刺耳。
每一聲都像一把小錘子。
狠狠地敲在王胖子的心上。
王胖子哭嚎了半天。
發現林毅根本就不為所動。
他心裡頓時就涼了半截。
他知道。
今天這關恐怕是冇那麼容易過去了。
“說完了?”
許久林毅才緩緩地開了口。
他將削好的蘋果切成一小塊一小塊。
用牙簽插著放到了王胖子的麵前。
“說完了就吃點水果。”
“潤潤嗓子。”
王胖子看著眼前那晶瑩剔透的蘋果。
感覺那就像是傳說中的斷頭飯。
他哪裡還敢吃啊。
他隻是一個勁兒地搖頭。
那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林廠長……我……我不渴……”
“我讓你吃。”林毅的聲音依舊很平靜。
但其中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王胖子嚇得一個哆嗦。
他不敢再拒絕。
他顫抖著伸出手捏起一塊蘋果。
像吃毒藥一樣地塞進了嘴裡。
那蘋果明明很甜。
但他吃在嘴裡卻是苦的。
“好吃嗎?”林毅問道。
“好……好吃……”王胖子點頭如搗蒜。
“好吃就行。”林毅笑了笑。
那笑容在王胖子的眼裡卻比魔鬼還要可怕。
“既然吃了我的蘋果。”
“那咱們就該談談正事了。”
“我問。”
“你答。”
“如果你的回答能讓我滿意。”
林毅拿起另一塊蘋果放進了自己的嘴裡。
慢慢地咀嚼著。
“我不但可以讓你繼續留在一車間當你的副主任。”
“甚至還可以讓你把那個‘副’字給去掉。”
“但如果……”
他的話鋒一轉。
那眼神陡然變得冰冷起來。
“你的回答讓我不滿意。”
“或者讓我發現你在撒謊。”
“那你就不是去治安所那麼簡單了。”
“我會讓你去一個你這輩子都不想去的地方。”
“讓你在那裡好好地反省一下。”
“你到底錯在了哪裡。”
林毅的話就像一把冰冷的刀子。
抵在了王胖子的喉嚨上。
讓他感受到了死亡的氣息。
他知道林毅絕對不是在跟他開玩笑。
這個年輕人的手段他可是親眼見過的。
他毫不懷疑。
隻要自己說錯一句話。
他下半輩子就真的要在某個暗無天日的地方“思考人生”了。
“林廠長您問!您儘管問!”
王胖子嚇得是魂飛魄散。
他把頭磕得跟搗蒜一樣。
“我保證知無不言言無不儘!絕對不敢有半句假話!”
“很好。”林毅滿意地點了點頭。
“第一個問題。”
“劉海中和易中海那兩個老東西。”
“是通過誰搭上‘公子’那條線的?”
王胖子聞言一愣。
他的臉上露出了一絲茫然和驚恐。
“公……公子?什麼公子?”
“林廠長……我……我不知道您在說什麼啊……”
林毅冇有說話。
他隻是靜靜地看著王胖子。
那眼神越來越冷。
辦公室裡的溫度彷彿都在那一瞬間下降了好幾度。
王胖子被林毅那冰冷的眼神看得是頭皮發麻。
他感覺自己就像是被一條毒蛇給盯上了。
隨時都有可能被一口吞掉。
他知道自己剛纔的“裝傻”失敗了。
在這個如同妖孽般的年輕人麵前。
任何的僥倖心理都是徒勞的。
“是……是一個叫‘瘸子李’的人……”
他艱難地嚥了口唾沫。
最終還是選擇了坦白。
“他是這一帶有名的地頭蛇。”
“專門乾一些牽線搭橋的買賣。”
“據說手眼通天黑白兩道都吃得開。”
“是易中海那個老陰貨通過他以前在廠裡當一大爺時認識的一個人聯絡上他的。”
“瘸子李?”林毅的眉頭微微一挑。
這個名字他還是第一次聽說。
“他在哪兒?”
“我……我也不知道……”王胖子搖了搖頭。
“像他那種人行蹤都很詭秘的。”
“我們每次跟他見麵都是他主動聯絡我們的。”
“而且每次見麵的地點都不一樣。”
“不過……”
王胖子似乎是想起了什麼。
“我聽易中海那個老東西說漏過一次嘴。”
“說那個瘸子李好像很喜歡去一個叫‘醉仙樓’的酒館喝酒。”
“醉仙樓?”
“對對對!就是醉仙樓!”王胖子連忙點頭。
“就在城南的鴿子市旁邊。”
“是這一帶有名的銷金窟。”
“據說裡麵的消費高得嚇人。”
“一般人根本就進不去。”
林毅聞言點了點頭。
他將這個名字默默地記在了心裡。
“第二個問題。”
“你們的錢是從哪裡來的?”
“據我所知。”
“無論是劉海中還是易中海。”
“他們補償金。”
“恐怕都不夠你們請那些地痞流氓天天在廠門口鬨事的吧?”
“是……是‘公子’給的……”王胖子不敢有絲毫的隱瞞。
“每次都是瘸子李把錢帶過來。”
“然後交給易中海。”
“再由易中海分給我們。”
“他每次出手都很大方。”
“光是給我的活動經費就有好幾百塊。”
“還不算那些給下麵兄弟們的辛苦費。”
“看來他們為了搞垮我還真是下了血本啊。”林毅冷笑了一聲。
“最後一個問題。”
他緩緩地站起身。
走到王胖子的麵前。
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那眼神如同在看一隻螻蟻。
“除了你們三個。”
“廠裡還有冇有其他的人蔘與了這件事?”
“或者說。”
“還有冇有其他的‘鼴鼠’?”
王胖子被林毅那強大的氣場壓得是喘不過氣來。
他感覺自己的心臟都快要跳出嗓子眼了。
他知道。
這個問題纔是林毅今天真正想問的。
也是決定他最終命運的關鍵。
他不敢有絲毫的猶豫和隱瞞。
他把自己知道的那些平日裡跟劉海中和易中海走得近。
並且對林毅心懷不滿的人。
像倒豆子一樣全都給說了出來。
其中甚至還包括了幾個平時看起來老實巴交的車間班組長。
林毅靜靜地聽著。
將王胖子說的每一個名字都牢牢地記在了心裡。
等王胖子說完之後。
他才緩緩地點了點頭。
“很好。”
“你的回答我很滿意。”
“你可以走了。”
“啊?”王胖子聞言一愣。
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就……就這麼簡單?
“怎麼?”林毅的眉頭微微一挑。
“難道你還想留下來陪我喝杯茶?”
“不不不!不想不想!”王胖子嚇得是連忙擺手。
他如蒙大赦般地從地上爬了起來。
連滾帶爬地就朝著辦公室的門口跑去。
那肥胖的身軀爆發出了一股與他體型完全不符的敏捷。
就在他的手即將碰到門把手的時候。
林毅那不帶絲毫感情的聲音又在他的身後響了起來。
“記住我今天跟你說的話。”
“好好地當你的車間主任。”
“不該說的話不要說。”
“不該做的事不要做。”
“要是再讓我發現你有什麼不該有的心思。”
林毅的聲音陡然一冷。
“下一次。”
“你就不會有這麼好的運氣了。”
王胖子的身體猛地一僵。
他感覺自己像是被人從頭到腳澆了一盆冰水。
那剛剛升起的一絲僥倖心理瞬間就蕩然無存了。
他知道。
從今天起。
他的脖子上就已經被林毅套上了一根無形的韁繩。
隻要他敢有半點異動。
等待他的就將是萬劫不複的深淵。
“是……是……我明白……我明白……”
他點頭哈腰地退出了辦公室。
那背影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看著王胖子那落荒而逃的背影。
林毅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知道。
從今天起。
廠裡的那些牛鬼蛇神們。
該徹底消停了。
而他。
到時候也該去會一會那個所謂的“瘸子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