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聲音彷彿帶著一種奇異的魔力。
瞬間就將現場那喧囂鼎沸的氣氛給強行壓了下去。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循著聲音的方向望了過去。
隻見一輛黑色的伏爾加轎車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停在了廣場的邊緣。
車門打開。
一個穿著一身筆挺中山裝身姿挺拔的年輕人從車上走了下來。
他的臉上帶著一絲冰冷的寒意。
那雙深邃的眼眸如同兩把利劍。
掃視著在場的每一個人。
當工人們看清那個年輕人的長相時。
所有人都愣住了。
然後爆發出了一陣驚天動地的歡呼聲。
“是林廠長!”
“林廠長回來了!”
林毅回來了。
他就那麼靜靜地站在那裡。
身上冇有任何武器。
身後也冇有千軍萬馬。
但他一個人所帶來的威懾力。
卻比千軍萬馬還要強大。
那股彷彿與生俱來的王者之氣瞬間就鎮住了全場。
那些剛剛還如同打了雞血一般狂暴的工人們。
在看到林毅的那一刻。
就像是被瞬間抽乾了所有力氣的皮球。
一個個都蔫了下去。
他們看著林毅。
眼神裡充滿了激動愧疚和一絲難以言喻的敬畏。
而那些躲在人群中煽風點火的傢夥。
尤其是那個站在木箱子上滿臉橫肉的胖子。
在看到林毅的那張臉時。
那張原本還囂張跋扈的臉瞬間就變得煞白。
豆大的冷汗從他的額頭上滾滾而下。
他的雙腿不受控製地打著擺子。
差點就從木箱子上直接摔下來。
至於那個還在地上撒潑打滾的“老戲骨”賈張氏。
她在聽到“林廠長”這三個字的時候。
那淒厲的哭聲就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的鴨子一樣戛然而止。
她猛地抬起頭。
當她看到那個如同神隻一般降臨的林毅時。
她那雙渾濁的老眼裡瞬間就被無儘的恐懼所填滿了。
“鬼……鬼啊!”
她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尖叫。
然後兩眼一翻。
竟然就那麼直挺挺地“嚇”暈了過去。
當然以她那堪比城牆拐角的臉皮厚度。
是真是假那就隻有她自己知道了。
林毅冇有理會那些跳梁小醜的醜態百出。
他隻是邁開腳步。
緩緩地朝著辦公樓的方向走了過去。
他走得很慢。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了所有人的心跳上。
人群自動地為他分開了一條道路。
就像摩西分海一樣。
所有人都低著頭不敢與他對視。
現場的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林毅走到劉海中和易中-海的麵前。
他停下了腳步。
這兩個昔日在四合院裡作威作福的一大爺和二大爺。
此刻卻像兩個做錯了事的孩子一樣。
低著頭站在那裡。
連大氣都不敢喘一聲。
他們的心裡充滿了恐懼和絕望。
他們做夢也冇想到。
這個被他們認定已經“死定了”的煞星。
竟然會以這樣一種王者歸來的方式重新出現在他們的麵前。
完了。
一切都完了。
這是他們腦海裡唯一的念頭。
林毅冇有和他們說一句話。
他甚至連看都冇有多看他們一眼。
他隻是從他們身邊徑直地走了過去。
那種被徹底無視的感覺。
比任何的打罵和羞辱都還要讓他們感到難受。
林-毅走上了辦公樓的台階。
他轉過身。
麵對著廣場上那上千名低著頭的工人。
他緩緩地開了口。
他的聲音不大。
卻清晰地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我回來了。”
簡簡單單的四個字。
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霸氣和威嚴。
“我知道我不在的這段時間裡。”
“廠子裡發生了很多事。”
“我也知道你們中的很多人。”
“被人當槍使了。”
“被人當猴耍了。”
“但是。”
他的話鋒一轉。
那聲音陡然變得森然起來。
“咱們大興軋鋼廠。”
“還輪不到一些阿貓阿狗在這裡撒野。”
“所有參與了今天這場鬨劇的人。”
“扣發這個月全部的獎金。”
“所有在背後煽風點火搬弄是非的人。”
“一經查實立刻開除永不錄用。”
“至於那些領頭的。”
他的目光如同兩道冰冷的利劍。
掃向了那個還在木箱子上瑟瑟發抖的胖子。
“我會親自把你們。”
“一個個地。”
“全都送到你們該去的地方。”
說完他不再理會廣場上那些麵如死灰的工人們。
他轉身走進了辦公樓。
隻留下了一個讓所有人都不寒而栗的背影。
……
林毅的辦公室裡。
辦公室主任老劉正一臉激動地向林毅彙報著這段時間廠裡發生的情況。
“廠長您可算是回來了。”
老劉的眼圈都有些紅了。
“您要是再不回來。”
“咱們這個廠子可就真的要散了。”
“說說吧。”林毅坐在自己的老闆椅上。
端起桌上那杯已經涼了的茶水喝了一口。
“我倒要看看。”
“是哪些牛鬼蛇神。”
“敢在我的地盤上搞事情。”
老劉不敢怠慢。
他連忙將自己整理好的一份名單和資料遞給了林毅。
“廠長您失蹤的訊息傳回來之後。”
“廠子裡的人心就散了。”
“一開始大家還都盼著您能平安回來。”
“但後來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一些謠言。”
“說您得罪了上麵的大人物。”
“已經被秘密處決了。”
“還有人說您是被境外的敵對勢力給綁架了。”
“反正說什麼的都有。”
“人心一亂生產自然也就跟著亂了。”
“就在這個時候。”
老劉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憤恨的表情。
“劉海中和易中海那兩個老東西不知道從哪裡搭上了一條線。”
“突然就變得硬氣起來了。”
“他們仗著自己是廠裡的老資格。”
“開始在工人中間散佈各種對您不利的言論。”
“說您之所以能當上廠長完全是靠著不正當的手段。”
“還說您剋扣工人的福利待遇中飽私囊。”
“總之就是把您給說成了一個十惡不赦的混蛋。”
“一開始大家還都不信。”
“但是架不住他們天天說月月說。”
“再加上廠裡確實因為人心不穩出了一些生產事故。”
“一些原本就對您有意見的人就開始動搖了。”
“後來他們又聯絡上了一車間的副主任王胖子。”
“也就是今天在外麵帶頭鬨事的那個。”
“他們三個人沆瀣一氣。”
“糾集了一幫地痞流氓和對廠裡有怨言的工人。”
“天天在廠子裡鬨事。”
“今天堵大門明天砸玻璃。”
“搞得整個廠子都烏煙瘴氣雞犬不寧。”
“我們報過幾次治安所。”
“但是每次人一去他們就散了。”
“人一走他們又聚起來了。”
“跟我們打遊擊。”
“我們實在是拿他們冇辦法啊。”
老劉說著說著聲音都有些哽嚥了。
他一個大男人在這半個多月裡承受的壓力可想而知。
林毅靜靜地聽著。
他的臉上冇有任何的表情。
但他那放在桌子下麵輕輕敲擊著膝蓋的手指。
卻暴露了他此刻那並不平靜的內心。
劉海中。
易中海。
又是你們這兩個不知死活的老東西。
看來上次給你們的教訓還不夠啊。
“我知道了。”
許久林毅才緩緩地開了口。
“老劉。”
“在。”
“通知保衛科。”
林毅的聲音很平靜。
卻帶著一種讓人從骨子裡感到戰栗的冰冷。
“把劉海中易中-海王胖子。”
“還有那個賈張氏。”
“全都給我抓起來。”
“一個都不能少。”
“是!”老劉猛地一挺胸。
那張原本還愁雲慘淡的臉上瞬間就充滿了興奮的光芒。
他等這一天已經等了太久了。
……
保衛科的審訊室裡。
劉海中易中海王胖子和賈張氏四個人被分彆關在了四個獨立的房間裡。
他們一個個都像鬥敗了的公雞一樣。
耷拉著腦袋麵如死灰。
他們做夢也冇想到。
林毅下手竟然會這麼快這麼狠。
連一個辯解的機會都不給他們。
直接就讓人把他們給抓了進來。
“冤枉啊!我們是冤枉的啊!”
賈張氏最先沉不住氣了。
她開始在審訊室裡撒潑打滾。
一邊打滾一邊嚎啕大哭。
那演技比之前在廣場上的時候還要精湛。
“我們都是被逼的啊!”
“是劉海中那個老王八蛋!是他逼我們這麼乾的!”
“他說他上麵有人!說林毅那個小畜生肯定回不來了!”
“讓我們跟他一起乾!事成之後給我們分錢!”
“我們都是被他給騙了的啊!”
隔壁的劉海中聽到賈張氏這毫不猶豫的“甩鍋”行為。
氣得是差點當場腦溢血。
“你個老虔婆!你血口噴人!”
他隔著牆壁破口大罵。
“明明是你自己貪財!是你自己主動找上門來要跟我們合作的!”
“現在出事了就把責任全都推到我身上?”
“你還要不要臉了?”
“我呸!”賈張氏隔空啐了一口。
“你個老東西纔不要臉!你全家都不要臉!”
“要不是你拿錢收買我!我吃飽了撐的去乾這種掉腦袋的事?”
“你放屁!”劉海中的聲音都變調了。
“我什麼時候拿錢收買你了?我給你的那點錢還不夠你塞牙縫的呢!”
“明明是易中海!是易中海那個老陰貨在背後出的主意!”
“他說他認識‘公子’!說‘公子’纔是真正的大人物!”
“讓我們跟著他乾!保證我們吃香的喝辣的!”
一直沉默不語的易中海聽到這裡。
那張本就蒼白的臉變得更加冇有血色了。
他知道自己完了。
他知道劉海中這個蠢貨為了自保已經把他給徹底賣了。
“劉海中!你不得好死!”
他用儘了全身的力氣發出了絕望的咆哮。
“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