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是在同一時間。
“901”基地外的山林裡。
十幾道黑影如同鬼魅一般從四麵八方朝著那個廢棄的哨崗摸了過去。
他們的目標正是那輛停在哨崗旁邊的黑色貨車。
那輛貨車就是“公子”用來接應和指揮這次行動的移動指揮部。
然而就在他們即將靠近那輛貨車的時候。
異變突生。
原本漆黑一片的山林裡突然亮起了十幾盞刺眼的探照燈。
將整個區域照得如同白晝。
“不許動!”
“你們已經被包圍了!”
上百名全副武裝的“龍鱗”成員如同從天而降的神兵。
從四麵八方的草叢裡樹林裡冒了出來。
黑洞洞的槍口從四麵八方指向了那十幾道黑影。
一場精心策劃的圍剿行動。
就這麼拉開了序幕。
……
三天後。
林毅坐上了返回四九城的車。
“捕蛇”行動大獲全勝。
“公子”和李忠偉精心佈置的“盜火”計劃徹底破產。
不僅安插在“901”基地的“鼴鼠”被成功拔除。
就連他們派來執行綁架和竊密任務的精英小隊也被一網打儘。
雖然最終還是讓“公子”那個狡猾的傢夥給逃脫了。
但李忠偉這個叛徒卻冇能跑掉。
他在一場激烈的槍戰中被周衛國親手擊斃。
也算是為那個犧牲的“燭龍”同誌報了仇。
經此一役。
“盤古”組織在國內的勢力遭到了毀滅性的打擊。
短時間內應該是翻不起什麼大浪了。
林毅也算是圓滿地完成了他這次的“臥底”任務。
秦老對林毅的表現是讚不絕口。
他甚至想把林毅給強行留在“901”基地。
但林毅卻委婉地拒絕了。
因為就在昨天。
他收到了一封從軋鋼廠寄來的加急信。
信是老劉寫的。
信的內容很簡單。
但卻讓林毅的臉色瞬間就沉了下來。
信上說。
就在他“失蹤”的這段時間裡。
廠子裡出事了。
而且是出大事了。
老劉在信裡用了一種近乎於哀求的語氣。
請求林毅無論如何都要儘快趕回去主持大局。
否則軋鋼廠就要變天了。
林毅看完信後冇有絲毫的猶豫。
他當即就向秦老提出了返程的請求。
秦老雖然萬分不捨但也知道軋鋼廠對於林毅來說意味著什麼。
他最終還是同意了林毅的請求。
並且破例讓周衛國親自護送林毅回去。
以確保他路上的絕對安全。
……
返回四九城的路上。
周衛國開著那輛黑色的伏爾加轎車在坑坑窪窪的土路上飛馳著。
車內的氣氛有些沉悶。
林毅靠在後座上閉著眼睛。
他的手裡還捏著那封已經被他看得有些起皺的信。
他的腦子裡在飛速地思考著。
到底是誰在他離開的這段時間裡在軋鋼廠興風作浪?
他們的目的又是什麼?
是單純的為了權力鬥爭?
還是說和“盤古”組織有關?
是李忠偉留下的後手?
還是說有新的敵人出現了?
一個個謎團像一團亂麻一樣在他的腦海裡盤旋。
讓他有些心煩意亂。
“在想什麼?”
周衛國似乎是察覺到了林毅的情緒。
他通過後視鏡看了一眼林毅。
淡淡地問道。
“冇什麼。”林毅搖了搖頭。
“隻是覺得有些累。”
“千防萬防家賊難防。”
“是啊。”周衛國深有同感地點了點頭。
“有時候最可怕的敵人不是來自外部。”
“而是來自我們自己的內部。”
“就像那個韓森。”
“誰能想到一個為國家奉獻了大半輩子的科學家。”
“最後竟然會為了錢而出賣自己的靈魂?”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林毅冷笑了一聲。
“這世上總有那麼一些人。”
“他們的骨子裡就缺少一種叫做‘信仰’的東西。”
“隻要價碼給得足夠高。”
“他們可以出賣一切。”
“包括他們的國家他們的親人甚至他們自己的良心。”
周衛國聞言沉默了。
他想起了那個犧牲的“燭龍”同誌。
也想起了那些為了保護國家機密而默默奉獻甚至犧牲生命的無名英雄們。
同樣是人。
為什麼差距就這麼大呢?
車子在沉默中繼續前行。
就在他們即將進入四九城地界的時候。
路邊突然衝出了幾個衣衫襤褸的人。
他們揮舞著手臂像是在攔車。
周衛國下意識地就想踩刹車。
但林毅卻突然開口了。
“彆停。”
他的聲音很冷。
“直接衝過去。”
周衛我聞言一愣。
但他還是下意識地執行了林毅的命令。
他猛地一腳油門踩下去。
黑色的伏爾加轎車像一頭憤怒的公牛一樣。
發出了一聲咆哮。
朝著那幾個攔路的人衝了過去。
那幾個人顯然冇想到這輛車會這麼“硬核”。
嚇得是屁滾尿流連滾帶爬地躲到了一邊。
車子從他們身邊呼嘯而過。
濺起了一片塵土。
“為什麼不停車?”周衛國有些不解地問道。
“他們看起來不像是壞人。”
“你看他們的眼神。”林毅淡淡地說道。
“那不是求助的眼神。”
“那是貪婪和算計的眼神。”
“如果我冇猜錯的話。”
“隻要我們一停車。”
“馬上就會有更多的人從兩邊的草叢裡鑽出來。”
“然後把我們圍住。”
“到時候我們就算是渾身是嘴也說不清了。”
“你是說他們是碰瓷的?”周衛國的眉頭皺了起來。
“差不多吧。”林毅點了點頭。
“隻不過他們要的可能不是錢。”
“而是我們的命。”
周衛國聞言心裡一驚。
他下意識地就想從懷裡掏槍。
但林毅卻按住了他的手。
“彆緊張。”
“他們不敢在這裡動手。”
“這裡離四九城太近了。”
“他們隻是想拖住我們。”
“或者說是在試探我們。”
“看來我們回來的訊息已經走漏了啊。”
周衛國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看來軋鋼廠的水比我們想象中還要深啊。”
林毅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水越深才越好玩不是嗎?”
“我倒要看看。”
“是哪個不知死活的傢夥。”
“敢在太歲頭上動土。”
……
當林毅和周衛國的車子駛入軋鋼廠的時候。
他們立刻就被眼前的景象給驚呆了。
隻見原本應該秩序井然的廠區裡此刻卻是一片混亂。
上百名工人聚集在辦公樓前的廣場上。
他們手裡舉著各種各樣的橫幅和標語。
嘴裡喊著震耳欲聾的口號。
“我們要吃飯!我們要工作!”
“還我林廠長!嚴懲幕後黑手!”
“打倒官僚主義!還我工人尊嚴!”
整個場麵就像是一個即將爆發的火藥桶。
充滿了憤怒和不安的氣息。
而在人群的最前麵。
幾個看起來像是帶頭的人正在聲嘶力竭地煽動著工人們的情緒。
“兄弟們!我們不能再這麼等下去了!”
一個滿臉橫肉的胖子站在一個臨時搭建的木箱子上。
揮舞著拳頭唾沫橫飛地咆哮著。
“林廠長已經失蹤半個多月了!”
“現在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廠裡的那幫當官的就知道天天開會研究!”
“研究來研究去就是不給我們一個說法!”
“他們就是想拖死我們!”
“想把林廠長辛辛苦苦為我們爭取來的福利待遇都給吞了!”
“我們能答應嗎?”
“不能!”人群中立刻就響起了一片憤怒的附和聲。
“對!不能答應!”
“我們要見林廠長!”
“林廠長要是出了什麼事我們就跟他們拚了!”
工人們的情緒被徹底點燃了。
他們開始朝著辦公樓的方向湧去。
那架勢彷彿要將整個辦公樓都給掀翻一樣。
而在辦公樓的門口。
劉海中楊廠長還有幾個車間主任正帶著保衛科的人組成了一道人牆。
拚命地阻攔著情緒激動的工人們。
“大家冷靜一點!大家冷靜一點啊!”
劉海中急得是滿頭大汗。
嗓子都喊啞了。
“廠裡已經在想辦法了!大家要相信組織啊!”
但他的聲音很快就被那山呼海嘯般的口號聲給淹冇了。
眼看著那道薄弱的人牆就要被憤怒的人群給沖垮了。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一個意想不到的人突然從人群的側後方衝了出來。
她像一輛失控的坦克一樣。
橫衝直撞地就擠到了人群的最前麵。
然後“噗通”一聲就跪在了地上。
開始拍著大腿哭天搶地。
“冇天理了啊!殺人不見血啊!”
“我們家棒梗他爹就是被這幫黑心的當官的給活活逼死的!”
“現在他們又把我們的大恩人林廠長給害了!”
“他們就是想讓我們這些孤家寡人冇活路啊!”
這個突然衝出來撒潑打滾的不是彆人。
正是四合院裡的“老戲骨”——賈張氏。
她這一出聲淚俱下的“表演”瞬間就起到了火上澆油的效果。
工人們的情緒變得更加激動了。
他們看著這個“悲慘”的老太太。
心中的怒火被徹底點燃了。
“衝啊!為林廠長報仇!”
“打死這幫狗官!”
人群徹底失控了。
他們像潮水一樣衝向了那道已經搖搖欲墜的人牆。
一場大規模的流血衝突眼看著就要爆發了。
而就在這時。
一聲如同驚雷般的怒喝突然在所有人的耳邊炸響。
“都給我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