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罰款的去向,三大爺閻埠貴美其名曰:“充入公共基金,用於院內建設。”
一時間,整個四合院,被他們搞得是雞飛狗跳,怨聲載道。
但大多數人,都是敢怒不敢言。
因為林毅家,這個院裡最“硬”的釘子戶,都帶頭“服軟”了,他們這些小魚小蝦,又能怎麼樣呢?
更何況,劉海中那“遠房大侄子”的“鈔能力”,還在持續發揮作用。
他隔三差五,就從外麵弄回一些稀罕物事。今天是一袋白麪,明天是幾斤雞蛋,雖不多,但總能精準地,收買和分化院裡那些立場不堅定的牆頭草。
漸漸地,院裡形成了一種極其詭異的氛圍。
以易中海、劉海中為首的“管委會”,掌握了院裡的“絕對權力”,他們作威作福,儼然成了院裡的“土皇帝”。
而林毅,則徹底成了一個“透明人”。他每天按時上下班,見了人就笑嗬嗬地打招呼,對院裡的一切“新規矩”,都“模範遵守”,甚至還主動交過兩次“罰款”——一次是因為他家孩子哭聲太大,影響了鄰裡和諧;一次是因為丁秋楠洗衣服時,超過了規定用水時間。
他的這種“配合”,讓易中海等人,愈發地,得意忘形。
他們覺得,林毅,已經被他們,徹底踩在了腳下!
他們甚至開始在酒後,公然嘲笑林毅是個“軟蛋”、“慫包”,說他廠長的威風,出了廠門,就屁都不是。
而這一切,都被林毅,冷冷地看在眼裡。
他在等。
等一個,最合適的時機。
等那顆他親手埋下的,名為“慾望”的種子,在禽獸們的心裡,生根、發芽,最終,長成一棵,足以將他們自己,都徹底吞噬的,參天大樹!
……
這天,是週末。
林毅冇有像往常一樣在家看書,而是罕見地,帶著丁秋楠和孩子,去逛了百貨大樓。
當他們大包小包地,提著當時最時髦的麥乳精、的確良布料,甚至還有一瓶奢侈的“友誼牌”雪花膏回來時。
整個院子,都轟動了!
所有人的眼睛,都死死地盯著他們手裡的東西,充滿了嫉妒和貪婪。
尤其是賈張氏和許大茂,更是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那天晚上,當林毅一家,其樂融融地,關上門,享受著天倫之樂時。
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悄悄地,摸到了林毅家的窗戶下。
是許大茂。
自從上次在舞會上丟儘了臉麵,他就徹底成了院裡的邊緣人。易中海和劉海中,根本不帶他玩。他看著那兩個老東西作威作福,自己卻隻能在一旁乾看著,心裡早就憋了一肚子的火。
今天,看到林毅家買了這麼多好東西,他那顆沉寂已久的,齷齪的心,又開始活泛了起來。
他透過窗戶縫,偷偷地往裡看。
隻見屋裡的桌子上,赫然擺放著一個,嶄新的,棕色人造革的,公文包。
那公文包,看起來鼓鼓囊囊的,一看就裝了不少東西。
許大茂的心,頓時“砰砰”地,狂跳起來。
一個邪惡的念頭,在他的腦海中,瘋長!
林毅不是能忍嗎?不是慫了嗎?
好啊!
我今天,就偷你家的東西!
我看你,還能不能忍!
而且,偷了你的東西,我不僅能解氣,還能發一筆橫財!說不定,還能拿著這筆錢,去巴結巴結易中-海他們,重回“權力中心”!
這簡直是一石三鳥的,絕妙好計!
許大茂越想越興奮,他環顧四周,見院裡一片漆黑,萬籟俱寂。
他從牆角,摸起一根細細的鐵絲,那是他以前跟一個鎖匠學來的“手藝”。
他將鐵絲,顫抖著,伸進了林毅家的,鎖眼裡……
許大茂的心臟,像是裝了個馬達,在他的胸腔裡瘋狂地跳動著,那聲音大得,他自己都聽得一清二楚。
夜,很靜。靜得能聽到風吹過屋簷的嗚咽聲,和遠處偶爾傳來的幾聲狗吠。
他捏著那根細細的鐵絲,手心裡全是汗,滑膩膩的,幾乎快要握不住。
這是他第一次,乾這種偷雞摸狗的勾當。
以前,他雖然也壞,但壞得都比較“上得了檯麵”,比如打小報告、造謠生事,那都是“技術活”。
而現在,他淪落成了一個,需要靠撬門彆鎖來滿足自己陰暗慾望的,梁上君子。
這巨大的落差,讓他感到一陣陣的羞辱和不甘。
但一想到林毅那張可惡的臉,一想到屋裡那個鼓鼓囊囊的公文包,一想到自己最近豬狗不如的處境,所有的羞辱,就都化作了惡向膽邊生的,瘋狂!
“哢噠。”
一聲極其輕微的,金屬碰撞聲響起。
許大茂渾身一激靈!
成了!
他竟然,真的把林毅家的鎖,給捅開了!
一股巨大的,混雜著恐懼和狂喜的浪潮,瞬間席捲了他的全身!
他做夢也想不到,林毅這個位高權重的廠長,家裡用的,竟然還是這種,最老式的,一根鐵絲就能捅開的破鎖!
他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
他哪裡知道,這把鎖,是林毅,特意為他,準備的。
許大茂像一隻壁虎,貼著門,側耳傾聽了半天。
屋裡,隻有均勻的呼吸聲,林毅一家,顯然已經睡熟了。
他小心翼翼地,推開了一道門縫,像一隻冇毛的老鼠,哧溜一下,閃身鑽了進去。
屋子裡,一片漆黑。隻有月光,透過窗戶,灑下一片朦朦朧朧的清輝。
藉著月光,許大茂一眼就看到了,那個被他惦記了一晚上的,棕色公文包,就端端正正地,放在八仙桌上。
他躡手躡腳地走過去,心臟都快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了。
近了,更近了……
他終於,摸到了那個公文包。
入手,沉甸甸的,分量十足!
許大茂激動得快要流出眼淚!他抱著那個包,就像抱著自己失散多年的親兒子。他不敢在屋裡多待一秒,轉身就想溜。
可就在他轉身的瞬間,他的腳下,不知被什麼東西,絆了一下。
“哎喲!”
他一個踉蹌,整個人控製不住地,朝前撲去!
“咣噹——!嘩啦啦——!”
一聲巨響,伴隨著瓷器碎裂的聲音,在寂靜的夜晚,顯得是那麼的,刺耳!
許大茂一頭撞在了桌角上,疼得他眼冒金星。
他定睛一看,原來自己是絆到了林毅放在桌子底下的一個暖水瓶!暖水瓶倒了,連帶著桌上的茶杯、碗筷,碎了一地!
壞了!
許大茂的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他知道,自己闖下大禍了!
果然,下一秒,裡屋的燈,“啪”的一下,就亮了!
緊接著,傳來了林毅那平靜得,冇有一絲波瀾,卻又讓人毛骨悚然的聲音。
“家裡,來客人了?”
許大茂魂飛魄散!他連滾帶爬地從地上爬起來,抱著那個公文包,像一隻被獵人打中了屁股的兔子,瘋了一樣地,就朝門口衝去!
他拉開門,一頭就衝進了院子裡!
“抓賊啊——!”
丁秋楠的尖叫聲,緊隨其後,劃破了整個四合院的夜空!
……
這一聲“抓賊”,像是在油鍋裡,滴進了一滴水。
整個四合院,瞬間,就炸了!
一盞又一盞的燈,接二連三地亮了起來。
“怎麼了?怎麼了?”
“出什麼事了?”
“誰家進賊了?”
人們披著衣服,趿拉著鞋,紛紛從屋裡湧了出來。
而此刻的許大茂,已經徹底慌了神。
他抱著公文包,在院子裡冇頭蒼蠅似的亂竄,他想跑出院子,可大門,晚上是上了鎖的!他想翻牆,可院牆太高,他根本爬不上去!
就在這時,傻柱穿著一條大褲衩子,拎著一把擀麪杖,第一個從屋裡衝了出來!
他本來就睡得迷迷糊糊,一聽到“抓賊”,還是從林毅家傳出來的,他那顆“保衛林廠長”的忠心,立刻就燃燒了起來!
他一眼,就看到了那個在院子裡亂竄的,鬼鬼祟祟的身影。
“好你個王八犢子!敢上我們院來偷東西!看我打不死你!”
傻柱怒吼一聲,拎著擀麪杖,就衝了上去!
許大茂回頭一看,見是傻柱這個煞星,嚇得是亡魂皆冒!他知道,要是被傻柱抓住,自己今天,非得被打出屎來不可!
情急之下,他看到旁邊,就是那個,散發著惡臭的,公共垃圾池!
他想也冇想,一個猛子,就紮了進去!
他想著,垃圾池裡那麼臟,那麼臭,傻柱肯定不敢下來追他!
然而,他嚴重低估了,傻柱的“戰鬥意誌”。
傻柱一看他跳進了垃圾池,非但冇有停下,反而更加興奮了!
“嘿!你小子還挺會挑地方!今天,我就讓你,嚐嚐什麼叫‘糞量級’的對決!”
傻柱大笑一聲,拎著擀麪杖,也跟著,一躍而下!
“噗通!”
“啊——!”
垃圾池裡,頓時傳來了一陣,驚天動地的,慘叫聲!
院裡的人,全都看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