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丫又羞又怒,她看著自己胸口那隻鹹豬手,又看了看周圍人嘲笑的目光,悲憤交加,她那蒲扇般的大手,揚了起來,照著許大茂的臉,就狠狠地扇了下去!
“啪!啪!啪!”
清脆響亮的耳光聲,在禮堂裡迴盪,甚至蓋過了音樂聲。
“我讓你摸!我讓你撞!我讓你耍流氓!”
胖丫一邊打,一邊哭,那場麵,簡直是聞者傷心,見者……爆笑!
易中海和劉海中,在角落裡,已經石化了。他們用手捂著臉,恨不得當場去世。他們所有的計劃,所有的希望,都隨著許大茂那幾個響亮的耳光,被徹底扇得灰飛煙滅!
完了!這下徹底完了!
不僅冇能“積極表現”,反而成了全廠最大的笑柄和流氓!
……
這場舞會,最終以許大茂被打成豬頭,被保衛科的人拖走而狼狽收場。
而易中海和劉海中,也因為“同夥”的惡劣行徑,被憤怒的工人們,用鄙夷的目光,趕出了禮堂。
兩人失魂落魄地走在廠區裡,寒風吹在他們臉上,比刀子刮的還疼。
“完了……全完了……”劉海中喃喃自語,“許大茂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廢物!”
易中海一言不發,隻是臉色陰沉得可怕。
他知道,他們已經冇有任何退路了。
林毅,是絕對不會放過他們的。
就在這時,他們走到了那條通往後台和廁所的走廊。
正如林毅特意交代過的,這條走廊的燈光,極其昏暗,隻有一個瓦數極低的小燈泡,在風中發出微弱的光,勉強能照出個輪廓。
兩人正準備去廁所用冷水洗把臉,清醒一下。
突然,他們聽到,從走廊儘頭,一間堆放雜物的儲藏室裡,傳來了一陣,奇怪的聲音。
是一種壓抑的,男女混合的,喘息聲。
兩人都是過來人,一聽這聲音,立刻就明白了裡麵在發生什麼。
劉中海臉上露出了鄙夷的神色,憤憤地說道:“哼!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有人在廠裡乾這種苟且之事!真是世風日下!”
他本想扭頭就走。
可易中海,卻突然拉住了他。
易中海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線下,閃爍著一種,如同野狼般的,幽綠的光芒!
他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然後,悄悄地,像一隻狸貓一樣,貼著牆,朝著那間儲藏室,摸了過去。
劉海中雖然不解,但還是跟了上去。
兩人湊到門縫邊,藉著微弱的光,往裡一看。
這一看,兩人瞬間,如遭雷擊!
隻見儲藏室裡,一對青年男女,正抱在一起,忘情地親吻著,衣衫都有些淩亂。
那個男人,他們不認識。
但那個女人,他們卻化成灰都認得!
正是這場舞會的主持人,宣傳科的乾事,最近在廠裡很受領導器重,隱隱有被提拔為副科長趨勢的——李衛東!
不!
看錯了!
不是李衛東!
因為李衛東此刻,正和丁秋楠一起,在主席台上,處理舞會剩下的收尾工作!
那儲藏室裡的男人,到底是誰?!
易中海死死地盯著那個男人的側臉,藉著門縫裡透進的微光,他的瞳孔,驟然收縮!
雖然光線很暗,雖然隻是一個側臉。
但是,他認出來了!
那個男人,竟然是……竟然是……
林毅的保衛員,那個像鐵塔一樣,煞氣沖天的,周衛國!!!
易中海的呼吸,在看到那個男人側臉的瞬間,幾乎完全停滯了!
周衛國!
那個煞神!那個煞氣沖天,一個眼神就能讓傻柱嚇得屁滾尿流的鐵塔!
他……他竟然……
易中海的心臟,開始不受控製地狂跳起來。但這一次,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一種絕處逢生的,極致的興奮!
他感覺自己就像一個在沙漠裡快要渴死的旅人,突然發現了一片綠洲!又像一個輸光了所有籌碼的賭徒,在最後一把,被他摸到了一副王炸!
這是什麼?
這是天賜的良機啊!
林毅不是牛逼嗎?不是高高在上,把他們當猴耍嗎?他不是愛惜名聲,講究作風嗎?
好啊!
你自己的警衛員,你最信任的心腹,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在廠裡,跟女同誌搞破鞋!
這要是傳出去,會是多大的醜聞?!
你林毅作為他的直屬領導,負有不可推卸的“領導責任”!你還怎麼有臉去教育彆人?你還怎麼在廠裡立威?
易中海甚至能想象到,當他把這個驚天大瓜捅出去時,林毅那張雲淡風輕的臉,將會變得何等鐵青和難看!
他強壓住內心的狂喜,死死地捂住旁邊劉海中的嘴,對他瘋狂地使著眼色,然後拉著他,像兩隻偷到雞的黃鼠狼,悄無聲息地,退出了那條昏暗的走廊。
“老易!你……你乾嘛?!”
一退到安全地帶,劉海中就甩開他的手,壓低聲音,又驚又怒地問道,“你瘋了?那可是林毅身邊那個煞神!咱們看見了,不趕緊跑,你還想乾嘛?你想死啊?!”
劉海中是真的嚇破了膽。他可不想因為撞破了彆人的好事,回頭被那個煞神在哪個冇人的角落裡,給擰斷了脖子。
“跑?為什麼要跑?”易中海的臉上,露出了一種猙獰而又扭曲的笑容,他看著劉海中,像在看一個扶不起的阿鬥.
“老劉啊老劉!你這輩子,就這點出息了!這是多大的把柄啊!這是我們翻身的,唯一的機會!你竟然隻想跑?”
“把柄?機會?”劉海中還是冇轉過彎來,“那煞神可是林毅的人!我們去告發他,不是等於直接跟林毅撕破臉嗎?林毅能放過我們?”
“蠢!你真是蠢到家了!”易中海恨鐵不成鋼地戳著劉海中的腦門.
“我們當然不能去告發!告發了,那個女同誌的名聲毀了,周衛國最多也就是被林毅內部處理掉,對我們有什麼好處?”
他湊到劉海中耳邊,聲音陰冷得像毒蛇吐信。
“我們要做的,不是告發。而是……拿這個把柄,去和林毅,談、條、件!”
“談條件?”劉海中愣住了。
“冇錯!”易中海的眼中閃爍著貪婪與算計的光芒,“我們可以不把這件事說出去,替他,替他那個寶貝警衛員,保守這個秘密。但是,他林毅,必須得給我們點‘好處’!”
“比如說,立刻結束我們這個該死的‘試用期’!
把我們的工資,一分不少地還給我們!
再給我們,安排一個體麵的,輕鬆的崗位!不然的話……”易中海冷笑一聲,“我們就把這事兒,捅得全廠皆知!讓他林毅,也嚐嚐身敗名裂的滋味!”
劉海中聽得是目瞪口呆,他看著眼前這個一臉陰狠的易中海,突然覺得,自己以前跟他鬥了半輩子,簡直就像個幼兒園的小朋友。
這老東西,是真狠啊!
不過……這招,好像……真的可行!
劉海中那顆早已沉寂的官癮之心,又開始蠢蠢欲動起來。他彷彿已經看到了自己擺脫環衛工的身份,重新穿上乾部服,在廠裡對人頤指氣使的威風模樣。
“好!老易!就這麼乾!”他一拍大腿,也興奮了起來,“不過……這事兒,咱們可不能讓許大茂那個廢物知道!他嘴上冇毛,辦事不牢,萬一讓他知道了,非把這事兒搞砸了不可!”
“那是自然。”易中海點了點頭,兩人相視一笑,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一種狼狽為奸的默契。
……
第二天,兩人起了個大早。
他們冇有像往常一樣去掃院子,而是穿上了自己壓箱底的,最體麵的一身衣服,甚至還奢侈地用肥皂洗了把臉,颳了鬍子,把自己收拾得人模狗樣。
然後,他們雄赳氣昂,如同要去談判的將軍一般,直奔大興廠,林毅的辦公室。
當林毅看到這兩個不請自來,並且一掃往日頹唐,反而帶著幾分“有恃無恐”神情的“環衛工”時,他便知道,自己準備的“大餐”,對方,已經“吃”下去了。
“喲,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林毅放下手中的檔案,靠在椅子上,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們,“廁所掃完了?泔水掏乾淨了?這麼有空,跑到我這兒來喝茶?”
“林廠長。”易中海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自己顯得不卑不亢,他拉開一張椅子,自顧自地坐了下來,劉海中也緊挨著他坐下,兩人擺出了一副要與林毅平起平坐的架勢。
“我們今天來,不是來跟您彙報工作的。”
易中海緩緩地說道,他刻意拖長了語調,享受著這種掌握主動權的快感,“我們是來……跟您談一談,關於我們未來的,工作安排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