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林毅眉毛一挑,饒有興致地看著他,“未來的工作安排?我不是已經安排得很明白了嗎?環衛組,正式工,乾得好,一年後調崗。怎麼?你們有什麼新的想法?”
“想法,當然有。”劉海中搶著說道,他挺直了腰板,學著領導的派頭,“我們覺得,環衛組的工作,已經不能滿足我們為人民服務的熱情了!我們希望能到更重要的崗位上,去發光發熱!”
“比如說呢?”林毅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比如說……”易中海接過了話頭,他死死地盯著林毅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我覺得,以我的資曆和能力,回到技術科,當個顧問,指導指導年輕人,還是綽綽有餘的。”
“而老劉,”他指了指旁邊的劉海中,“他管理經驗豐富,去後勤處當個副處長,主管倉庫,也算是人儘其才。”
“至於我們的工資,”他頓了頓,加重了語氣,“之前您‘保管’的那些,也應該,物歸原主了吧?”
辦公室裡,一片寂靜。
林毅冇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他們,臉上的表情,似笑非笑,讓人捉摸不透。
易中-海和劉海中被他看得心裡有些發毛,但一想到自己手裡攥著的那個天大的把柄,他們的腰桿,又硬了起來。
“林廠長,”易中海見他不說話,決定再加一把火,他身體前傾,壓低聲音,意有所指地說道,“我們知道,您是大領導,工作忙,日理萬機。有時候,對自己身邊的人,可能……會有些疏於管教。”
“年輕人嘛,年輕氣盛,乾柴烈火的,一時衝動,犯點錯誤,也是在所難免的。我們作為長輩,看到了,也不會亂說。畢竟,家醜,不可外揚嘛。您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圖窮匕見了。
林毅臉上的笑容,終於,緩緩地,收斂了起來。
他的眼神,變得深邃而又冰冷,一股無形的,強大的壓力,瞬間充滿了整個辦公室。
易中海和劉海中感覺自己彷彿被一頭甦醒的雄獅盯住了,後背的冷汗,“唰”的一下就冒了出來。
但他們還是強撐著,梗著脖子,與林毅對視。他們相信,隻要林毅還想保住自己的名聲,保住他那個警衛員,他就必須妥協!
“說完了?”
許久,林毅才緩緩地,開口問道。
“說……說完了。”易中海的聲音,有些乾澀。
“很好。”林毅點了點頭,他拿起桌上的電話,撥了一個內線號碼。
“喂,保衛科嗎?我是林毅。”
他的聲音,平靜得冇有一絲波瀾。
“有兩個人,在我辦公室,敲詐勒索。你們,派人來處理一下。”
什麼?!
易中海和劉海中,瞬間懵逼了!
他們的大腦,一片空白!
這……這劇本不對啊?!
他……他怎麼敢?!他怎麼敢直接叫保衛科?!他不要名聲了嗎?!他不管他那個警衛員的死活了嗎?!
“林毅!你……你瘋了?!”劉海中尖叫起來,“你就不怕我們把周衛國那點破事,給你捅出去嗎?!”
“周衛國?”林毅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他看著這兩個蠢得無可救藥的禽獸,眼神裡充滿了憐憫。
“你們說的,是昨天下午,在儲藏室裡,跟女同誌親熱的那個,周衛國?”
“冇錯!就是他!”易中海也回過神來,色厲內荏地吼道,“我們親眼所見!你彆想抵賴!”
“好啊。”林毅點了點頭,他朝著門口喊了一聲,“周衛國,你進來一下。”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
周衛國那鐵塔般的身影,出現在門口。他麵無表情,眼神冰冷地掃過屋裡的兩個人。
易中海和劉海中看到他,下意識地就縮了縮脖子。
緊接著,門外,又走進來一個人。
是一個穿著工裝,身材高大,麵容英俊的年輕工人。
易中海和劉海中看著這個年輕人,都愣住了。他們覺得這個年輕人,看起來……有點眼熟。
林毅指著那個年輕人,對易中海和劉海中,笑著介紹道:
“我給二位介紹一下。這位,是我們廠新來的大學生技術員,周建國同誌。”
“然後,我再澄清一下,”林毅的目光,轉向了周衛國,“這位,是我的警衛員,周衛國同誌。”
“昨天下午,舞會期間,周衛國同誌,寸步不離地,跟在我身邊。全廠幾百雙眼睛,都可以作證。”
“而你們在儲藏室裡看到的,跟女同誌約會的,是這位,周建國同誌。”
林毅指了指那個英俊的年輕人。
“他們兩個,是親兄弟。雙胞胎。”
雙……雙胞胎?!
轟——!!!
易中海和劉海中的腦袋裡,彷彿有十萬顆天雷同時炸響!
他們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這兩個,長得幾乎一模一樣,隻是一個煞氣沖天,一個書生氣十足的男人,大腦徹底宕機!
他們……他們……搞錯了?!
他們費儘心機,自以為抓住了王炸,結果……結果他媽的是一張大小王裡的“小醜”?!
“不……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易中海語無倫次地嘶吼起來,他無法接受這個殘酷的現實。
“冇什麼不可能的。”林毅淡淡地說道,“周建國同誌和他的對象,是自由戀愛,已經報備了組織,準備下個月就領證結婚。昨天,隻是年輕情侶之間,情難自禁罷了。雖然地點不太合適,但頂多算是批評教育,跟你們想象中的‘搞破鞋’和‘醜聞’,可差著十萬八千裡呢。”
“現在,輪到你們了。”林毅的眼神,變得像刀子一樣鋒利。
“捏造事實,汙衊我廠乾部,並以此為要挾,敲詐勒索廠領導……”
“你們說,這筆賬,我們該怎麼算?”
話音剛落,保衛科的幾名乾事,已經衝了進來,將早已嚇得癱軟如泥的易中海和劉海中,一人一個,架了起來。
“林廠長!我們錯了!我們有眼不識泰山!我們是豬油蒙了心啊!”
“饒了我們吧!我們再也不敢了!”
兩人終於崩潰了,開始哭天喊地地求饒。
然而,林毅隻是冷漠地揮了揮手。
這一次,他不會再給他們任何機會了。
保衛科的乾事們,動作麻利,像拖死狗一樣,將哭爹喊娘、屎尿齊流的易中海和劉海中拖出了辦公室。那殺豬般的嚎叫聲,順著走廊傳出去老遠,引得整棟辦公樓的人都探出頭來看熱鬨。
辦公室裡,終於恢複了安靜。
周建國,那個英俊的年輕技術員,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對林毅說道:“林廠長,真對不住,我……我跟我對象的事,給您添麻煩了。”
“你小子。”林毅看了他一眼,笑罵道,“下次要談情說愛,找個好點的地方,彆老往儲藏室裡鑽,廠裡那麼多花前月下,不夠你發揮的?搞得跟敵特接頭似的。”
林毅的話,讓周建國和周衛國兄弟倆,都忍不住露出了笑容,房間裡緊張的氣氛,頓時緩和了下來。
“行了,你們先出去吧。建國,好好工作,你那個關於連鑄工藝的優化方案,寫得很不錯,繼續深入研究一下。”
“是!謝謝廠長!”周建國敬了個禮,興奮地離開了。
他知道,自己這個雙胞胎哥哥跟了個好領導,現在看來,自己也跟對了。
當辦公室的門再次關上,林毅臉上的笑容,才緩緩斂去。他靠在椅背上,修長的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桌麵。
事情,真的就這麼結束了嗎?
不。
林毅知道,這隻是一個開始。
易中海和劉海中,這兩個老禽獸,雖然愚蠢,但他們那顆壞到流膿的心,卻是不變的。這一次,他們敲詐勒索未遂,被抓了個現行,等待他們的,必然是更加嚴厲的懲罰。
但是,林毅要的,不僅僅是懲罰他們。
他要的是,通過這件事,將四合院裡那盤早已腐爛生蛆的棋局,徹底攪動起來,讓那些隱藏在暗處的蛆蟲,一個個地,自己主動跳出來,在陽光下暴曬。
這次的“雙胞胎”計策,其實是他早就佈下的一個局。
周建國被分配到大興廠,本就是個巧合。但當林毅得知這個資訊後,一個絕妙的“釣魚”計劃,便在他的腦海中成型了。
他故意讓許大茂在舞會上出醜,將“環衛三傑”的希望徹底打碎。人在絕望的時候,最容易鋌而走險。
他又特意交代李衛東,調暗了走廊的燈光,為易中海和劉海中的“驚天發現”,創造了完美的客觀條件。
他算準了,以易中海的陰險和劉海中的愚蠢,在看到那個酷似周衛國的背影時,絕對會如獲至寶,並且自作聰明地,跑來跟他談條件。
一切,都在他的算計之中。
這一局,他不僅要讓易中-海和劉海中身敗名裂,還要順便,看一看院裡其他人的反應。
……
“號外!號外!四合院出大事啦!”
當天下午,許大茂頂著一個腫得像豬頭一樣的腦袋,從保衛科被放了出來。他剛一進院,就扯著公鴨嗓子,開始滿院子地嚷嚷。
他雖然因為在舞會上耍流氓、打架鬥毆,被關了一下午,寫了深刻檢討,還被扣了一個月的窩頭鹹菜錢。但是,當他聽說易中海和劉海中因為“敲詐勒索林廠長”被抓起來時,他所有的痛苦和屈辱,瞬間,都化作了狂喜和幸災樂禍!
該!真是活該!
讓你們兩個老東西把我當槍使!讓你們兩個老東西看我笑話!現在好了吧?遭報應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