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瓏天下 第107章 我隻關心案子

玉華街失火一事依舊在嚴查，傳聞那個剛入了刑部的莫涼城四殿下，就被委派進了這次的調查，不過初入官場的四皇子殿下，無法摸到其中的門道，倒是惹了不少的事端也受了不少的罪。

這次的事件是大事，而之前慕家三小姐遇刺的事情，似乎就這麽的不了了之了，朝堂之上，之前對莫涼城這位殿下還十分熱情的慕尚書，忽然的就橫眉冷對了起來。

偶爾的莫涼城說一些自己的意見，都會被這位尚書曆言懟了回去，讓那殿下，好似有些苦不堪言起來。

有些人看著湊熱鬨，有些人不懂其中意思，而有些人，倒是樂見其成的。

這日早朝剛下，慕尚書在出宮的路上遇到了那在等自己的徐太師，對方高自己一階，行禮問候，一套自然而然。

“不用多禮慕大人，都是同僚。”說著軟話，可是徐太師那張冷麪閻王的臉上卻是不見什麽笑意的。

慕庭圳也習慣了麵對這張臉了，這些年來，幾乎是日日都能見到這人站在自己的前頭，有什麽好驚訝的。

“不知太師您，找下官有什麽事情嗎？”他問著，彬彬有禮的，卻又透著疏離。

政見上，兩人並不和，時常的在朝堂之上爭鋒相對，私下裏關係也不怎麽的好。

不過為官嗎，誰人冇有兩麵，再如何，在徐太師徐業的麵前，慕庭圳永遠以下官的身份，畢恭畢敬的很的。

“我隻是好奇，那日你力薦四殿下入刑部，如今倒是對對方如此挑剔，為的真的隻是您那寶貝女兒嗎？”這話說的，就有些意味了。

怪怪的看了這太師一眼。

“大人，我家玲瓏是我從小寶貝到大的，我都捨不得弄一下的人，誰人敢那般的對她，不就是想要和我作對嗎，我能忍嗎？”

“當然了，這隻是其中一部分的原因，您也知道，那日小女出事的時候，四殿下也在現場，更是送了小女回家。”

“我本是感激的，又聽聞了他想入官場的心思，那日自然同意。”

“可是最重要的是，是皇上有了這個意思，作為臣子，更是要支援的。”

“不過這後麵的事情大人您也知道了，小女遇刺的事情已經過去多久了，都冇有等到一個結果，我又怎能不氣呢。”

說著，就有些歎息了。

“玲瓏她，自幼孃親就走了，我一個大男人的，總有照顧不到的地方，我虧欠玲瓏，真的不想她遇到什麽危險啊。”

“可惜，可惜我這個做父親的，卻保護不了自己的女兒啊。”

以權欺人的事情慕庭圳不做，所以冇有用自己的身份去壓誰讓他給自己一個交代。可半分都不給的，他自然心裏舒服不到哪裏去。

“慕大人您倒也是一個疼女兒的。”徐太師說著，這份疼愛，也是出名了的。

“哈哈，都是做父親的，想來大人您該也是如此的。”說著這麽一句話，慕庭圳倒是意外的見到了這個冷麪閻王的臉有一絲的龜裂。

不過也隻有一絲，很快就冇有了。

說了這些的閒話，也到了直入正題的時候了。

“慕大人，其實我很看好四殿下，有學識有能力，雖然初入官場是鬨了不少事情，不過我聽說，四殿下肯學肯乾，當以後有所精進的。”

“所以我倒是希望，慕大人您，也能同我一樣看待四殿下的了。”

徐太師這話說著的，彷彿就是一個見才欣喜的上司一樣，隻是這其中的意思，誰聽誰知道。

“大人您說的對，隻是大人，下官我啊，老了哦，您瞅瞅，我這頭髮裏麵都白了，真的是無心再去看看誰了。”

這是婉拒，徐太師明瞭，倒也冇有什麽生氣可言，隻是一笑。

“無妨無妨，對一個有才的人，什麽時候睜眼看都是可以的，若是慕大人改了意見，自是可以來尋我的。”

“如此，本太師，便先行一步了。”說著的，已經快慕庭圳一步離開了。

在後頭的慕庭圳，看著對方那挺直的背影，有些疑惑。

這位徐太師，好似從很久以前開始，就對四殿下很有好感。

不過之前莫涼城無意一些事情，他也去隱而不發了，而自莫涼城入了官場之後，很多的事情上，徐太師的風向都會傾倒向四殿下那邊。

一朝太師，能力比自己都是大的，有這樣一個人在支援那莫涼城，怕是會引起其餘一些人的不滿了。

這臨安城的平衡啊，早已經就在不知不覺間被打破了啊。

在這場風暴中，誰也別想獨善其身，包括他慕庭圳。

“唉!”搖頭歎息，拖著自己的步伐，慕庭圳也離開這爭奪永不停止的皇宮，他也是要早做打算的。

同日下午，莫涼城按時的出現在了刑部中，玉華街的案子，今日所有的沁香閣的姑娘和小廝都已經審訊完畢。

不交叉審訊，所有人一起叫過來，分開問詢，得到的結果正在對比中。

其中自然有些人有些出入的，更是有些人，在審訊的過程中露出了一些馬腳，隻是從那些人的嘴裏得知的事情，都不是什麽重要的線索。

比如當日那個看後門的小廝說了，有人給了他一筆錢財，讓他到時候開門讓一些人抬東西進去。

拿了錢，不問事，桐油就這樣進了沁香閣中，在那日失火，後門無人看守時，那些人裝作救火的樣子進去，將那藏好的桐油潑灑上去，大火便無休無止了。

這些人抓到也是在預料之中的，還說了一些和此案無關的事情，卻都是被記錄了下來。

紅玉此刻正在刑部中對一些有問題的記錄正在看著，她當日也在，也可和這些人的詢問答案形成交叉查詢，和她記憶不相符的人，便是有問題的。

畢竟作為媽媽最喜歡的姑娘，她一直都是在裏麵忙前忙後的，大多的時候都是由她去做的，自然很是上心的。

“大人，這個......”許久之後，她指著一份冊子說著，和刑部的人一樣，她換了稱呼。

“哦，說說？”莫涼城在，那主事的人也在。

“她這上麵說，那日她一直在忙著事情，的確如此，可是大人您看這裏，這件事情是我那日讓人去做的。”

“找人時她不在，問了幾個人都不知道她的去向，不過當時急，我也就安排其餘的人去做了。”

“用了幾個姑娘，可是我記得，裏麵冇有她。”

“但是大人，其餘的幾個人敘述的事情中，卻有她的存在，這裏明顯有問題。”

若不是她記得那件事情，她都以為自己記錯了。

莫涼城走了過去，幾張紙擺在一起，同一時刻，有幾個姑娘做了同一件事情。

交叉過後，每一份的名字都是對的上的，但是按照紅玉說的，裏麵的一個人，她安排的時候人不在。

“沁香！”倒是一個好名字了，主事的讀了出來。

“可你怎麽能保證，她不是中途過去的。”事情是她安排的，可是她並冇有一直看著不是嗎。

“是，我無法保證。”紅玉的臉色有些白了，甚至看著這些人的訴說，倒是顯得自己在說謊一樣。

有些害怕的看了一眼莫涼城，若是這裏的人不信任自己，那就完了。

“略過沁香，重新提審這幾個人，一問便知，必要的時候，刑部的手段拿一些出來吧。”

莫涼城說話，算是站在了紅玉的這邊，張主事對莫涼城倒也有些信服，而據他觀察，這個紅玉姑娘也不像說假話的人。

“是，我這就吩咐下去。”

已經有識眼色的人下去了，張主事看了莫涼城一眼，神色有些異樣。

“紅玉姑娘，今日勞煩你了。”

“不勞煩，若是有什麽進展，還請大人能夠告知我一聲。”紅玉搖頭。

“能說的自當如此。”至於不能說的，最好也不要問。

這話的意思，紅玉明瞭，更是感激的看著莫涼城，然後離開了。

“大人您倒是一副好心腸了。”看著的張主事打趣著，那姑孃的眼神，可謂感激中夾著點動心了。

“我隻關心案子。”莫涼城無所謂的笑著。

他不嫌棄紅塵女子，可他對紅玉無感，心中更是有了一個想要嗬護的女子，和案子無關事情他不去做，和慕玲瓏無關的人，他不會有多餘的關心。

愣了愣，這四殿下倒是有一個在美色麵前不為所動的人了啊。

“倒是張主事，您是有什麽話要和我說吧。”說起來，他在案子中，可是有些東西他看不到。

他是刑部侍郎，可目前而言，不過一個掛名而已，冇有什麽實權，就連冇有上頭的那位開口，有些東西自己都接觸不到。

“是，您請隨我來。”說著的，走在前麵帶路。

刑部的案宗無數，有專門放置的房間，進去之後，張主事指著那上麵一份正在進行中的案子：“大人，您先看看關於這次火災具體的報告。”

不疑其他，莫涼城走過去看著，本是有些隨意的眼神，在看到什麽的時候，忽然的變得有些詫異起來，看著也是多了幾分認真和仔細。

張主事候在一邊也不打擾，屋子裏光線還算充足，案宗很厚，當莫涼城看完之後，長長的撥出了一口氣。

“這些，怎的好好的願意給看了？”他問，也直白，刑部之中看似對自己很友好很恭敬，實則隔著很多。

自己終究不是，這刑部中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