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瓏天下 第108章 倒是命不好了

“自是大人吩咐的。”笑了笑，張主事走近了一點。

“此事發現的時候就壓下去了，是大人的意思，也是那家的意思，畢竟，這不是什麽好聽的事情。”

這案宗上麵記載了所有人員的傷亡情況，對那日來兩家紅樓的恩客，也都是有著詳細的記錄，在自己不知道的情況下，很多東西都已經整查完備了。

而上麵，記載了一件事情，當日及後續治療無果而死去的人，最後總共三十人整，其中有一人，說起來莫涼城可能也是見過的。

吏部尚書陸典家的庶子陸揚，也在那場火災中，更是直接死在了火場中。

雖是庶子，可也是吏部尚書的庶子，此事對方不可能不在意。

可是正是因為對方是吏部尚書，負責朝堂一些官員的考覈和任免，考覈中，自有風評一說，可若是一個負責考覈的主要人家中的孩子，不僅喜歡去紅樓那種地方，更是直接死在了那裏。

按照上麵的敘述，和他同一時間死亡的還有一個樓中的姑娘。

兩人最後的樣子是赤身裸體的抱在一起的，與濃煙中昏迷，與火災中死亡，屍體都不好分開，到現在還是如此的擺在一起。

此時傳出去了，對那陸典，影響自然是不好的。

庶子，一個小妾生的孩子，又是不得寵的，還已經死了，若是能大事化小了，自然是不想鬨得沸沸揚揚了。

此事記載在案宗上，按照正常的程式處理，可是刑部這邊，壓下了訊息的傳出。

看樣子，刑部和吏部的關係倒是挺不錯的。

“大人還請見諒，因為您不是這此案件的主辦人，又冇有主動要求看這些，所以在冇有上頭的命令之前，我也不敢將這些拿到您的麵前來。”

張主事說的有些討饒的，然後見到了莫涼城搖頭。

“無妨的，本就是有些難為張主事你了。”他道，他其實不準備深入插手這件案件的，自己一個新人，最需要的是學，而不是搶功瞎鬨。

“多謝大人理解。”張主事看著莫涼城，心中的好感又多了幾分。

做官最難的，就是在兩個上級中不好平衡，看樣子這位殿下到不是計較這些的人了。

“不過主事您讓我看這些，為何？”這事情雖然有些影響，不過看不出什麽聯係。

“我也是剛剛想到的。雖然決定隱而不發，但是正常程式也是要走的。”

“我們在問詢這位陸公子家中下仆的時候，聽他們說，陸公子最喜歡的姑娘，就是沁香閣中，那個叫做沁香的姑娘。”

其實這個沁香姑娘也是一個有著傳奇的姑娘。

在紅玉來沁香閣之前，她是那裏的頭牌，十二歲出，至今四年，每一年的花魁都是她。甚沁香閣的名字也是因為她而改的。

沁香的長相是屬於那種妖媚入骨的，說話都是勾人的調子，很得諸多男子的喜歡，而那陸公子，更是好這也口。

那陸公子就是喜歡流連那種地方的人，每次去的都是尋沁香的，還有人說，他想將沁香帶回來做自己的小妾來著。

事情自然是冇成的，而失火那日，陸公子去的有些晚了，沁香已經被別的點走了，做生意都是有規矩的，那陸公子冇有辦法，隻能隨意的找了一個姑娘想要消遣一番了。

哪裏知道，這一消遣，倒是將自己的命給消遣進去了。

“哦，倒是命不好了。”若是和沁香在一起，沁香如今活著在，那陸公子，可能也不會身亡的。

“是，挺不好的。”張主事也是如此想著的，接連一個月沁香夜間陪著的都是這位公子，而就一個晚上冇有，就出瞭如此大的事情。

命是不好，可這真的隻是巧合嗎，尤其是，如今沁香可能有些問題。

“可知道，那日點沁香的人是誰？”莫涼城問了一句，對那紅樓中的東西，他瞭解的真不多。

煙柳之地，他認識的一些公子中也喜歡去，不過都是有分寸的很，也是自持身份，不會做一些過分的事情。

他們去大都玩樂一番，動真感情，卻是不存在的。

那位動了真感情的陸公子的下場，如今見見，也是淒慘的很的。

“好像就是臨安中的一個普通商人吧，不過出手大方，當日去的時候，直接花重金包下了沁香，沁香閣中的媽媽，自然不會拒絕。”

“不過奇怪的是，例行程式中，我們也是派人去尋了那位商人的，不過卻是冇有在臨安中尋到。”

“當時要詢問的是過多，此事也就暫時的擱下了，關於他的訊息並冇有，甚至是，連名字都不知道。”

去那種地方的，你不愛說名字，也是無妨的，隻要你有錢，一切都好說的很。

“看樣子，若是其中有問題，突破口，就是在那沁香的身上了。”莫涼城點頭，手指敲擊著桌子。

“張主事是不是還有話要說？”他看自己的眼神，倒也有趣的緊。

“是，大人聰慧。”張主事道：“刑部許大人的意思中，您不是負責這次案件的官員，可是並冇有說，您不能參與，而這次案宗的事情，也是大人讓我給您看看的。”

“說是，您對案件可能有自己獨特的見解，主辦的人依舊是下官，不過您可以輔辦，有什麽問題大人您和我說，我來做。”

微微躬身，態度良好，不，是友好。

除去那位許大人的吩咐之外，這位張主事自己也在對他表露著好感的。

“我知道了，多謝。”點點頭，也不推辭。

他待這位主事，有禮，卻又不會恭謙，按身份，他是皇子，按官階，他比他高，自己是他的大人，給足了麵子就可以了。

如今看看，倒是有一番收穫的了。

若是能在刑部中有一個自己的手下，也是很不錯的，最起碼的做起事情來也不會過分的束手束腳了。

“言重了大人。”張主事的表情很是和藹，無論在什麽地方都是有競爭的，包括在這刑部中。

而刑部中的主事，並不是隻有他一個人，想要往上爬，都要得到上頭的欣賞，想要功成名就，就要抓住每一個機遇。

莫涼城這位皇子殿下如今在這裏的身份雖然有些尷尬，可是張主事覺得，這是一份機遇，若是自己抓住了，得到的可能比自己現在付出的善意，還要多。

他是一個投機取巧的人，有膽子，也做好了失敗的準備。

事情依舊按部就班的進行著，對這件事情冇有過分關注的慕玲瓏自然是不知道的。

今日，她到了萬家中，來尋自己的姥姥。

昨日那三姨娘派人了詢問自己，說是自己及笄禮上，簪禮的人可有打算了，若是冇有，她那邊來想辦法。

她回絕了對方的好意，人選，早就有了。

萬府中還是很清淨的，臨安中的那些風暴似乎刮不到這個地方來。

她去的時候是半下午的，萬老夫人剛午睡起身，坐在屋子裏，就聽到了慕玲瓏來拜見的聲音。

臉上的表情就柔和了那些，本就是一個慈眉善目的老人，這一軟，倒是讓她的臉像那散發著慈愛的菩薩一樣。

慕玲瓏進來的時候，就見到了自己姥姥坐在椅子上喝茶，眼神吧盯著那茶水，可保不證的，那餘光就是在看著自己的。

“玲瓏來尋姥姥嘮嗑了，姥姥可歡迎。”比起第一次，倒是多了幾分自然，少了幾分拘束。

“你來了我還能讓你走不成。”一個多年冇有親近的外孫女，萬老夫人也有些找不到好的辦法去相處。

最主要的，還是因為心中在乎慕玲瓏吧，虛假的東西她不想，可是想要幾日的就能變得親近，她也做不到，心中的那些坎啊，還是要一個個的慢慢的邁過去才行啊。

慕玲瓏自然是知道的，也不介意老夫人那冷眼的嫌棄的樣子，自然的走了過去，然後坐在一邊。

擺擺手，不勞煩丫頭，她自己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喝著。

“今日呢玲瓏來尋姥姥，是想和姥姥商量一件事情的，就是不知道姥姥願不願意了？”好笑的看著那依舊那餘光看著自己的老人。

怎的這人老了，倒是變得可愛起來了，她姥姥當真是一個慈祥的老人，想對自己擺臉色，都是不嚇人的。

“你不說我怎的知道自己會不會同意？”還是那語氣，不過那眼神中有些笑意，以及，有些期待。

“是，是玲瓏錯了。”

“玲瓏想問問姥姥，願不願意在三日後，玲瓏的及笄禮上，做玲瓏的那簪禮人？”她的杯子放下，鄭重的看著老夫人。

“孃親不在了，我希望姥姥能親眼見證那一日我的及笄禮。”

“姥姥，玲瓏在，玲瓏自知以前如何的愚笨，可是以後不會了，所以還希望，姥姥能給玲瓏這個機會，姥姥可能答應玲瓏？”

殷切的看著對方，她的那雙眼睛中滿是真誠，霧氣儘散，漆黑的瞳孔中，是那老人有些苦澀，卻又有些欣慰的臉。

自己的女兒年紀輕輕的就撒手人寰了，這件事情，是老夫人這輩子最大的痛。

對一個母親而言，最不想經曆的莫不過是白髮人送黑髮人了。

“罷了罷了，你個丫頭的，拿著你和那孃親相似的臉對著我，我還能拒絕了你不成。”

歎息著，白了那丫頭一眼。

一邊伺候的嬤嬤有些想笑，天知道，在表小姐過來之前，老夫人這幾日都在唸叨著，她的簪禮人是誰來著。

那意思，還不明顯嗎。

所幸的，表小姐冇有讓老夫人再次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