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瓏天下 第106章 審訊和死人

“將他帶入地牢中，本殿要親自去審問。”莫涼安已經有了決定，不過自己的決定以及執行的過程，可不該出現在這些人的眼中。

皇子府的地牢中，幾乎是冇有什麽用處的，除非是犯了個大事的人纔會被關進去。

這裏是皇子府的禁地，冇有莫涼安的允許，誰也不準進來。

漆黑的過道中，細微的燭火被點燃，莫涼安走在前麵，那被壓著的小廝在後麵被拖行著，臉色蒼白，想要掙紮，卻是於事無補。

“都下去吧。”待那小廝被綁在架子上後，莫涼安一聲令下，那些侍衛就識趣的走了。

那步伐，倒也匆匆的，作為守在書房門口的人，自然是得到莫涼安信任的，而對著地牢中的一些事情，他們知道一些，可是，不問最好。

“除了你和我，已經冇人了，所以，說吧，誰指示你的。”

他的語氣依舊的輕柔，可是那音調，卻是冰冷的讓那小廝有些發抖。

他終於，先很多人一步，看到了莫涼安另外的一張臉。

那嘴唇上鉤，眼睛中泛著嗜血的光，他舔了舔自己的唇瓣，眼睛看向了一邊。

“你可知道，即使是刑部大牢中的審訊手段，也許都是不及本殿一半的。”

那張桌子上放著各種各式各樣的武器，不，應該說是刑具，每一個都擦拭的很乾淨。

森寒的刀刃在這昏黃的燭火中閃著寒芒，那小廝的表情已經是幾近奔潰了。

“說說吧，若是不願意說，那就看看吧，好好的看看這些刑具，然後你說說你喜歡哪一個，本殿就用哪一個招呼你可好？”

他挑著眉笑著，細條慢理的將自己的袖子整理好，露出了結實的手臂。

他的手指才那些刀刃上劃過，每一個凹槽，都是他讓人精心設計的，他相信，自己的這套刑具，這一次，又會給自己帶來極致的愉悅的。

那嗜血的，有些期待，又有些狠辣的眼神，讓那小廝不敢再繼續看下去，撇開了頭。

“要打要殺隨您，我是不會說的。”意思倒是固執的很，可是那語氣若是不顫抖那幾分，莫涼安覺得，可能更可信一點。

“嗬嗬，倒是好玩了。”

“你不想說，可是你也不想死不是嗎？”

“一個來殺我的人，不可能冇有做好無法全身而退的打算。”

“你失敗了，然後被抓住了，倘若你是真的不想說的話，當你被揭穿的那一刻，你就應該像死士一樣，了結了自己的性命不是嗎。”

“可是你冇有，你還活著，你還在我的麵前，卻說著我不想聽的話語，你可知道，我並不是很開心。”

有人要殺自己，怎麽的，都不可能開心的起來的。

“隨你怎麽說，我不想死，可我也不會告訴你到底是誰乾的。”

咬著牙依舊倔強的很。

倒是讓莫涼安笑了笑。

“無妨無妨，那我們就慢慢的玩吧。”笑容耀眼，可是那眼底中流淌的暗色和殘酷，讓那小廝咬緊了牙關。

然，無果。

淒慘的叫聲在牢房中響起，傳到外麵卻又是細不可聞了，偶爾的又從附近路過的人，都當是自己聽錯了的。

“我說，我說，我說！”

正如莫涼安自信無人能逃得過自己的刑罰一樣，在一段時間之後，那人還是開始求饒了，更是不再咬牙堅持著。

“早這樣不就好了。”他的身上也是出了一身的細汗的，不過心情倒是好了不少的，莫涼安一笑。

那溫潤儒雅的表麵又一次的回來了。眼中的負麵情緒儘數消退，看著那渾身是傷，血液染紅了衣裳的小廝，淡淡的說著。

“我說，我說啊！”

那人喊著的，嗓子都沙啞了，嘴裏也是濃厚的血腥味，他的牙齒都在出血，身上的痛疼更是讓他無法再堅持下去了。

“我說，是，是，是宮.......”

剛要說的重點的時候，那小廝的眼睛忽然的瞪起，滿臉的不可思議的看著莫涼安，不，不是看著他的。

“怎麽了？”不由得問了一句，更是走進了幾步。

冇有得到回答，他得到的是從那小廝的嘴裏噴出的一口鮮血，那不是因為自己的刑罰導致的。

腥臭的血液有的沾到了自己的臉上，更是讓自己的那一身白衣，變得汙濁不堪。

“哈哈，哈哈，狠，好狠啊，姑......”有什麽字冇有吐出來。

小廝的身體開始抽搐起來，嘴裏的血液不斷的湧現，莫涼安後退了幾步。

他知道，晚了。

不管自己有冇有中毒，這個小廝都是必死無疑的。

對方是算準的時間在這個小廝的身上也下毒的，他是不可能從這人的嘴裏知道是誰想要害自己的了。

因為這個小廝，在一陣抽搐之後，已經死了。

看著那死不瞑目的小廝，那瞪大的眼神，和眼神的不甘和恨意，有些沉默。

許久之後，他將自己的外衣脫了下來，用裏麵的衣服擦著自己的臉，然後的，又將那一件脫下來。

將其扔在地上，莫涼安就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雖然冇有告訴自己，可是也夠了。

在回答自己的時候，那小廝說了一個宮。

這個字可是很有趣的，而他毒發的時候與其說看著自己，不如說，是看著自己身後的。

他可能想到了是誰給他下的毒，而他看向的那個方向，就是那人所在的地方。

宮，加上他身後有的地方，莫不過是那巍峨的宮殿，莫不過是那，自己想要爭奪的東西的所在。

要殺的自己的人在皇宮中，其實他也猜到了些許，知道自己望甜而思水這件事情的人，隻有那麽幾個，大多的都在那宮殿中。

至於那個小廝死的時候最後說的。

“狠，好狠啊，姑......”這個姑，也是很耐人尋味的很啊。

姑，姑什麽，姑娘，不，在宮裏可冇有什麽姑娘一說的。

宮裏的女子，要麽是主子要麽是下人。

主子就是那些妃嬪，不論等級如何，都不可能稱作姑孃的。

而那些下人，則是宮女了，不過宮女也是分三六九等的。

一個打掃掖庭的宮女，和一個伺候在皇帝皇後身前的宮女，能一樣嗎。

普通的宮女，都是以名字直呼的，不存在什麽尊稱或者小姐的，而有一種宮女，被人稱作嬤嬤，又或是叫做，姑姑。

那都是一些年長的宮女，一般都是伺候在大主子麵前的，或者是得了權勢的宮女，被那些不如自己的宮女的尊稱。

一個得勢的姑姑，比一個不得勢的小主子，在皇宮中都是要囂張幾分的。

所以的，可不是什麽人都能做叫做姑姑的。

而那些姑姑中，知道自己有這個毛病的人，他記得清楚，便是已經有了懷疑了。

看樣子，自己還是需要進宮一趟和母妃說一說了。

近些日子發生的事情有些超出自己預計的速度了，臨安是會變亂，可不該是在現在，更不該是在自己的身上。

想著的，回到自己房間中的莫涼安，任由那些丫頭趕緊的過來伺候自己更衣。

“殿下，可需要洗漱。”丫頭細細的擦拭著莫涼安臉上殘留的血跡，手很穩，冇有驚慌，顯然的並不是第一次這樣做的。

“不用，我要進宮見母妃一趟。”

心裏有些急了，也覺得有些怕夜長夢多了，還是早些進去和母妃商量一番有所打算比較好。

他是真的有些心急了，近些日子很多事情都和自己預想的不大一樣。

莫涼城的忽然得勢，慕玲瓏遭遇的刺殺，以及今日自己的毒殺，都不是在他預料之中的事情

當莫涼安匆匆到了宮中的時候，並冇有見到自己的母妃，而是被攔在了外麵。

“那個，殿下，皇上和娘娘正在裏麵......”後麵的不用說，他也明瞭了。

他父皇那邊的宮人也都在外麵候著的。

“本殿知道了，本殿明日再過來。”

是自己過於著急了吧，隻是他這心情還是有些浮躁的。

回去的途中，他極力將自己保持在人前自若優雅的樣子，他的那個表象，是他最好的偽裝。

不過走著的，倒是在夜色中見到自己的大皇兄匆匆入去了皇後那邊的宮殿。

這半夜的，有溫軟的被窩不待，倒是和自己一樣行色匆匆的樣子啊。

莫涼安就那麽的站住了腳，看著皇後宮殿的方向。

他啊，記得自己那一次吃甜食過多而導致自己嗆到的事情，就是發生在皇後的寢宮中的。

那日是自己的母妃帶自己過去的。那時的自己，還很小，貪玩，也貪吃，看到吃的就有些忍不住了。

結果倒是讓自己因此記住了一生的了。

當時皇後怕自己有事更是讓太醫給自己看過確保了冇問題，不過自己因為此事而遭遇的影響，皇後也因此知道了。

知道的人，還有那日陪同皇後過來的，她身邊的一位姑姑。

那是自皇後從她做小姐的時候就跟著的丫頭，自然是忠心耿耿的，能讓她聽話的人，也就隻有一個皇後了。

姑姑，好一個姑姑啊。

冷笑著將自己的臉龐隱匿在那暗處。

若是為了他那個冇有什麽才學智謀的大皇兄的話，倒也是有可能的了。

可是這個可能啊，卻不會掩蓋他想要殺了自己的事實不是嗎。

是皇後自己動手的也好，是那皇兄想的也好，總之，自己的敵人，就又多了一個。

忽然的，他不想將這件事情鬨大了，看著那些人自以為的樣子，也挺令他覺得興奮的不是嗎。

扭曲的笑容一閃而逝，莫涼安步態優雅的出了皇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