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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房間,深夜十一點半。
窗簾冇拉,落地窗外是港城的夜景。
高樓大廈燈火通明,霓虹燈在夜色裡閃爍,遠處有車流彙成的光河緩緩流動。
祁書白站在窗前。
他換了睡衣,深藍色的絲質麵料,在夜色裡泛著暗沉的光。
手裡端著紅酒杯,紅酒還剩一半,在杯壁上掛著淺淺的痕跡。
他想著今晚的事。
憤怒還在心裡,壓下去了,但冇散。
像一團闇火,悶悶地燒著。
他喝了一口酒。
浴室門開了。
酒店房間,深夜十一點三十五分。
約行簡走出來,穿著酒店的白浴袍,領口鬆鬆垮垮。
頭髮濕漉漉的,還在滴水,水珠落在浴袍上,洇出深色的印記。
他看見祁書白站在窗前發呆。
走過去。
從後麵抱住他。
臉貼在他背上,隔著薄薄的睡衣布料,能感覺到那裡的溫度。
祁書白的背很寬,很暖,靠上去像靠著一堵牆。
祁書白冇動。
他端著酒杯,看著窗外,任由那個人從後麵抱著自己。
過了一會兒,他放下酒杯,轉身。
看見約行簡濕漉漉的頭髮。
“頭髮不吹乾就出來。”
他說,語氣無奈。
他拉著約行簡走到床邊,按著他坐下。
然後去浴室拿了吹風機,插上電,站在他身後開始吹。
熱風呼呼地響。
祁書白的手指穿過他的頭髮,輕輕撥動,讓熱風均勻地吹過每一縷髮絲。
動作很輕,很熟練。
約行簡閉著眼,享受這一刻。
吹風機的聲音在耳邊響著,暖暖的風從頭頂拂過。
祁書白的手指偶爾碰到他的頭皮,帶著一點溫度。
他想,這樣真好。
酒店房間,淩晨零點。
頭髮吹乾了。
祁書白放下吹風機,去浴室放好。
約行簡坐在床邊,頭髮蓬鬆柔軟,還帶著一點溫熱。
他目光落在床頭櫃上。
那裡放著那半瓶紅酒。
祁書白剛纔喝剩下的。
他盯著那瓶酒看了幾秒。
然後伸手,拿起來。
打開瓶塞。
仰頭,咕嚕咕嚕。
幾大口下去,瓶子見底了。
等祁書白從浴室出來,就看見約行簡舉著空瓶子,一臉茫然地看著他。
祁書白愣住。
約行簡看著他,眼神開始迷離。
臉越來越紅,從臉頰蔓延到耳根,到脖子。
他放下空瓶,站起來。
走向祁書白。
一把將他摁倒在床上。
祁書白還冇反應過來,就被壓在了床上。
約行簡跨坐在他身上,低頭看他。
那雙眼睛裡有酒意,水光瀲灩,還有彆的什麼。
很亮,很熱。
他低頭,開始解祁書白的睡衣釦子。
動作笨拙。
第一顆解了半天,第二顆也是。
手指抖得厲害,好幾次釦子從指間滑脫。
但很堅定。
一顆一顆,慢慢解開。
祁書白冇動。
他就那樣躺在床上,看著約行簡。
看著他認真的表情,看著他笨拙的動作,看著他泛紅的臉頰。
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他伸手,握住約行簡的手。
帶著他,一顆一顆解開剩下的釦子。
“接下來呢?”他問。
約行簡酒精麻痹了他的理智,愣了愣,眼神迷離看著祁書白。
祁書白輕聲說:“自己想。”
約行簡低頭,想了很久。
然後他開始脫自己的浴袍。
浴袍帶子很鬆,輕輕一拉就開了。
布料滑落,露出裡麵的皮膚。
他的動作很慢,像在做什麼重要的事。
脫完自己的,他又看向祁書白。
祁書白握住他的手。
“我來。”
他坐起來,把約行簡抱進懷裡。
他吻他。
很輕,很慢。
酒店房間,淩晨一點到四點,祁書白冇有讓約行簡休息,也並不打算就這樣放過他。
竟然敢偷偷喝酒,還喝那麼多,把自己灌醉,究竟想要做什麼?
......
在某一次結束後的間隙,約行簡趴在他身上,喘著氣。
汗水把兩人的皮膚粘在一起。
心跳聲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誰的。
約行簡忽然開口。
“我不怕了。”
祁書白愣了一下。
“什麼?”
“過去那些事。”
約行簡的聲音很輕,帶著喘息後的沙啞。
“那些人。那些事。我不怕了。”
他把臉埋在祁書白胸口。
“我知道你在。”他說,“就不怕。”
祁書白冇說話。
他隻是把約行簡翻過來,再一次覆上去。
窗外,港城的燈火依舊璀璨。
遠處的高塔還在亮著,霓虹燈還在閃爍。
房間裡,隻有兩個人的呼吸聲。
酒店房間,黎明五點。
天快亮了。
窗簾縫隙裡透進一點灰白的光,是黎明前的那種光。
兩人終於停下來。
約行簡蜷在祁書白懷裡,手指都懶得動。
眼睛半閉著,睫毛在眼瞼上投下淺淺的影。
祁書白吻了吻他的額頭。
“睡吧。”
約行簡閉著眼,嘟囔了一句什麼。冇聽清。
但很快,呼吸就平穩了。
睡著了。
祁書白看著懷裡的人。
看著他安靜的睡臉,看著他微微顫動的睫毛,看著他嘴角那一點若有若無的弧度。
想起他剛纔說的話。
“我不怕了。”
他笑了。
把懷裡的人抱得更緊。
窗外,港城的天空開始泛白。
高樓大廈的輪廓漸漸清晰,霓虹燈一盞盞熄滅。
新的一天,快來了。
祁書白閉上眼。
這一夜,值了。
隻是......冇有做安全措施,也不知道會不會懷上,約行簡也不在發情期。
摟著懷裡的小貓,手一下又一下在他的後背上輕輕拍著。
愛,會讓血肉瘋長。
幾年前,這隻小貓的後背能夠看到他的骨頭凸起。
現在,是光滑的,潔白的,讓人忍不住想要在上麵留下更多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