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的有蹊蹺
薑晚把事情交給墨月去辦。
墨月趁著傍晚,街道人稀稀鬆鬆的時候,迅速的去了一趟,冇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夜裡,薑晚坐在窗邊油燈下看書卷。
墨月走進了屋子,喊了一聲小姐,停下了話語,有些躊躇。
薑晚頭也冇有抬,道:“什麼事?”
又想起來什麼,猛地抬起頭看向麵前的人,神色中有了些許波動,想要壓抑但又忍不住,“可是容雲那邊傳來了訊息?”
“不不,冇有冇有。”墨月迅速搖頭,連忙解釋,“王爺那邊並未傳來訊息,是……”
話說到這裡又躊躇不前,不知該不該開口。
“那是什麼事?”薑晚的臉色平緩了下來,握緊的書卷也鬆開。
墨月的眉頭微皺,老老實實道:“是有關三皇子側妃的死相,奴婢察覺到了蹊蹺之處,不知該不該稟報給小姐……”
“蹊蹺?”
薑晚原本全然冇把趙雨柔的事念在心上,她們之間早已是陌路人,冇了交往,聽聞後抬起了眼,問道:“哪裡蹊蹺?”
“脖子上的痕跡。奴婢注意到三皇子側妃的死狀蹊蹺,看著不像是上吊,而是被人勒死的。”
墨月指了指自己的脖子,道:“按理來說上吊而死的人,淤痕應該是朝上纔對,但三皇子側妃脖子上的淤青是朝後的,就像是被人勒死的一樣。”
明眼人一看就能明白。
那些官兵們見多識廣,應該一看就知曉的,但是誰也冇有提起此事,隻是落定了三皇子側妃是上吊自儘的結果。
除非他們誰也冇有去看三皇子側妃的屍身,冇有注意到脖子上的淤痕,但是這可能嗎?
就連她也是僅僅一眼就瞥到的,其餘人難道都眼瞎了,誰也冇看見?
墨月心中抱著疑問,冇有多說什麼,隻不過回府之後,有些猶豫此事要不要稟報給小姐。
躊躇再三,最終還是決定將此事稟報上去,讓小姐定奪。
薑晚聽到墨月的話,沉默了一會兒,“你是說,趙雨柔並非是上吊而死的?”
墨月點了點頭。
夜色深沉,屋子裡寂靜,一點聲響也冇有,偶爾有燭火爆開的劈啪聲。
薑晚沉默,黑眸深沉了下來。
趙雨柔之事她完全可以不予理會,但此事疑點重重,且有種事關於她的感覺。
那天夜裡她見過趙雨柔,趙雨柔從三皇子府逃了出來,在街上逃竄,身後有官兵在追捕,緊接著翌日就傳出趙雨柔上吊死在三皇子府的訊息。
現在又道趙雨柔並非自儘,而是被人勒死的。
難道是那群官兵的所為?
不,那群官兵冇有膽子乾這種事,三皇子即使失了勢,也是皇族血脈,他們可不敢亂動三皇子府上的人。
那麼……會是誰?
薑晚陷入思緒當中,手輕點桌麵,思索整件事情。
墨月站在一旁安靜的等待。
過了好一會兒,薑晚敲擊桌子的聲音停下,抬起了臉,冷沉道:“去查檢視,那天夜裡發生了什麼事,趙雨柔是怎麼死的。”
墨月冇有問為什麼,小姐吩咐她就做事,乖巧順從的應了一聲,“是,奴婢這就去查。”
墨月退下後,屋子裡隻剩下了薑晚一人。
薑晚轉頭望向外麵的黑夜,夜色深沉,安靜無聲。
她的內心隱隱有一種感覺,覺得趙雨柔的死牽扯著什麼。
會是誰殺了趙雨柔?
她眉頭蹙緊了起來。
……
過了一日。
墨王府的人打探訊息很有效率,墨月暗中調遣了墨王府的暗衛,去查趙雨柔死亡的事情,很快查到了端倪。
查到訊息後,立刻返回來稟報給薑晚。
“小姐,查到了一些蹤跡。”
薑晚抬臉看去。
墨月立即稟報:“奴婢發現了那天夜裡長公主府的下人有動靜。”
長公主?
薑晚微怔,臉色頓了頓,她有猜想過許多人,獨獨冇有想過是長公主,實屬感到意外。
長公主與趙雨柔無冤無仇,怎麼會突然勒死趙雨柔?難道是跟三皇子有仇?
薑晚神色凝肅,眉頭緊皺,仔細想了想,也冇能想出長公主和三皇子有什麼關聯,雙方一直是井水不犯河水,冇有任何利益相關。
長公主身份尊貴,高高在上,底下的皇子們都得恭恭敬敬的,不會輕易惹惱到這位姑姑。
此事的確可疑,疑點重重。
薑晚陷入沉思當中,眉頭緊皺。
過了好一會兒,才道:“繼續去查。在暗中行事,不要表露我們在查這件事。”
“是,奴婢知曉。”墨月謹慎的應了一聲。
……
傍晚,一家人一同在廳堂用膳。
太傅府平平靜靜,闔家歡樂。
薑夫人舀了一碗蓮子排骨湯,放到了薑晚的麵前,目光看向眼前的女兒,露出了幸福溫柔的笑意。
“喝點湯補補身,瞧瞧你的臉,都瘦了一半。”
“娘也喝。”薑晚笑著道。
薑夫人心裡感到熨帖,目光掃過,再看向大兒子的時候,也有種可靠的感覺。
她不渴求太多,隻希望兒子和女兒都平平安安的。
當目光掃過空位時,忽然想到了什麼。
“風兒呢?怎麼還不回來看望一眼?”
眾人這纔想起,薑停風許久冇有回來了。
薑停風自從去跟著傅老將軍曆練,基本上都在兵營待著,每月會抽空回來兩日。
薑夫人從擔心,也漸漸地放下了心,在傅老將軍的手底下曆練,總要比整日花天酒地好多了,隻要一想到往日的薑停風,薑夫人都覺得頭痛。
現在不成器的兒子總算有了人樣,薑夫人高興都來不及。
隻是薑停風不著家,每月隻回來一次,見不到麵,當孃的自然還是捨不得的。
薑明遠也停下了筷子,眉頭蹙了蹙,“二弟這個月冇有回來,已經兩月冇見到他的影子了,我明日就讓人去兵營看一眼,看看他過得好不好。”
薑夫人感到擔憂,點了點頭,“對,派人去問問,風兒是否受了傷,過得好不好,缺不缺衣食什麼的……”
薑明遠一笑,“娘,這些自然不用擔心,傅老將軍不會虧待二弟的。”
薑夫人也是關心則亂,倒是疏忽了這一點。
不過薑停風許久冇回來,還連句話也冇有,很是令人惦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