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去的事都過去了
太傅府。
薑晚坐在窗邊看輿圖,視線掃過墨王等人追趕的路,眉頭微皺,神色凝重。
這時門外腳步聲傳來,青玉快步走進了屋子。
“小姐,方纔官兵來過了。”
薑晚聽到後,思緒中輿圖中回過神來,抬起了頭,“你說什麼?官兵?”
“是,奴婢也是聽前院的人說的,官兵來了,待了一會兒後就離開了。”青玉臉色焦急回道,官兵上門可不是什麼好兆頭。
薑晚眉頭一瞬微蹙,並冇有慌亂,“來做什麼了?”
“這……奴婢也不知曉,冇能打聽到。”青玉搖了搖頭。
薑晚內心有著思量,站起身,往外走去,官兵這時突然來太傅府是為何事?難不成是誰犯事了?心中思緒萬千。
薑晚去了前院,剛好看到薑夫人走過來。
她迎了過去,“娘。”
薑夫人有些出神,神色怔怔,冇有聽到喊聲。
直到薑晚走到了跟前,“娘,發生什麼事了?我聽說官兵來了……是發生什麼不好的事情了嗎?”
薑夫人這纔回過了神,抓住了薑晚的手筆,抿了抿唇,有些猶豫,道:“先回院子再說。”
兩人回了院子,走進屋子裡,坐下來。
薑晚看向母親,察覺到母親的臉色不對勁兒,方纔必然是發生了什麼,心不禁沉落了下來,神色微凝。
“娘……到底發生了什麼?”
薑夫人攥緊帕子,抿了抿唇,有些沉默。
好一會兒,纔開口:“方纔官府的人來過了。”
“官府?”
“是關於雨柔……”薑夫人頓了頓,“三皇子側妃屍首的事來的。”
薑夫人垂下眼,語氣有些低沉,有種悲天憫人的氣息,“三皇子府被封鎖住了,裡麵的下人們都散了個乾淨,側妃的屍首停放在裡麵,無人收屍……”
“趙雨柔?”薑晚抬起了臉。
薑夫人停頓了一會兒,最後還是微微點了點頭。
趙雨柔跟太傅府恩斷義絕,早在一年前就離開了家門,從那以後就是陌路人了。
薑夫人傷心過,也失望過,最後放下了心結,不再去想,就當冇養過這個女兒,她也不可能心心念著謀害自己親女兒的人。
日子一日日的過,那些過去的事情早就煙消雲散,府裡的生活也恢複到了日常。
現在的薑家一家子溫馨和睦,不成器的兒子也開始認真做事,不再玩樂,薑夫人的心落了下來,樂得清閒自在。
但現在忽然傳來訊息,趙雨柔死了,無人收屍。
趙雨柔的身份不配埋葬在京城,原本隻要收個屍就行了,隻不過……現在的情況,三皇子叛出了東夏國,皇帝大怒,派人去捉拿,在這個節骨眼上誰也不想跟三皇子身邊的人牽扯上關係。
導致無人給趙雨柔收屍,官府的人也不敢亂動。
眼看著屍身一日日腐敗,耽擱不得。
最後官府的人冇有法子,找上了太傅府。
他們聽說趙雨柔先前是薑太傅的養女,在太傅府長大,今日就上門問問三皇子側妃的屍首要如何處置。
薑夫人聽到後,陷入了反覆糾結當中。
要是置趙雨柔的屍首不理,任由拋屍荒野,心裡彷彿有個結,揮散不去。
但若是去給趙雨柔收屍,趙雨柔已經跟太傅府毫無關係,早已恩斷義絕,離去之時還說了那等殘忍自私的話,傷透了所有人的心……
甚至還不知悔改,三番兩次謀害晚晚,差點害得晚晚陷入危險當中。
薑夫人心裡的結越來越大,內心沉沉,糾結猶豫。
薑晚看著母親的臉,知曉母親心中的糾結。
她的娘就是如此良善,是天底下最心軟的人。
她輕輕的握住了母親的手。
薑夫人感覺到溫軟的手握住了她的手,在冰冷中給予了一點溫暖,慌亂糾結的心,此刻找到了安定,不禁抬起臉,看向麵前的人。
看到眼前的女兒後,手不自覺的攥緊,心也提緊了起來。
“晚晚……”
身為母親,她不該猶豫。
她若是在此刻猶豫動容了,那麼晚晚會怎麼做想,該是多麼的傷心失望。
“晚晚,為娘……”薑夫人啟口想要說話。
薑晚神色平靜,眉目間冇有任何的不悅或不滿,認真道:“就按照孃的想法去做吧。”
薑夫人身形怔住。
薑晚淡笑了笑,“事到如今我的心裡早就冇有了恨意,也冇有埋怨,那些過去的事已經都過去了。”
起初的時候她怨恨過,也陰戾過,想讓那些人以命償命。
但隨著成長,她漸漸看開,以往的恩怨也全部放了下來。
前世也有一大部分的原因是她眼瞎,冇能看清沈修玉的真麵目,冇能注意到趙雨柔的虛情假意。前世的錯她認了,這一次不會重蹈覆轍。
如今的她隻希望薑家平平安安,容雲能夠安然無恙,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當然,要是那些不長眼的人再在她眼前招搖,那麼就彆怪她下手無情。
薑夫人怔怔,愣怔看著眼前的女兒,心中微顫。
“晚晚你說的是……”
薑晚握住了母親的手,微笑著道:“我說的是真的,娘想替趙雨柔收屍,就那樣做吧。”
跟一個死人過不去,她可做不出來這種事。
薑夫人的心顫了顫,不知不覺中眼眶微熱,她的女兒長大了,在這一刻才感覺到晚晚是真的長大了,不再是依偎在她懷裡的小女兒,已然能夠獨當一麵。
“好。”最後薑夫人語氣微顫的應了下來。
給趙雨柔收屍,就當是了結了最後一樁恩怨。
既然決定了要給趙雨柔收屍,薑晚思慮再三,趙雨柔的身份特殊,三皇子府的事如今在風頭浪尖,受全京城的關注,要是由太傅府出麵給三皇子的側妃收屍,怕是會引起非議。
她想了想,決定讓手底下的人將趙雨柔的屍首帶過來。
這樣一來能夠不動神色的辦妥此事。
薑夫人聽到後,也點了點頭,應了下來。
最近的京城風向薑夫人也知曉,此事不宜大張旗鼓的辦,做的越悄無聲息越好,隻要能給趙雨柔收個屍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