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容雲寫信
薑晚喝羹湯的動作停了一瞬,繼續緩慢的用羹匙喝湯。
二哥許久冇有回來,倒是挺令人在意的,不過無需擔憂,比起之前,二哥聰明伶俐了許多,腦子也恢複清醒了,不用過於擔心。
不知二哥有冇有聽說趙雨柔死了的訊息,會是何種反應。
薑晚在心裡想著,繼續靜靜的喝湯。
薑明遠派人去兵營打聽。
翌日,管事親自去了一趟兵營,得知了一個震驚的訊息。
二少爺竟不在兵營!
薑明遠抬起了頭,眉頭緊皺,“他不在兵營?那麼去了哪裡?該不會是……”
好不容易穩穩噹噹了一段日子,難道是受不了兵營的苦,又去花天酒地了?
一想到這裡,薑明遠眉頭緊皺,惱意升騰起來,要是真這樣的話,這一次他可不會輕拿輕放,必須好好訓斥一頓才行。
管事連忙搖頭了搖頭,“不不……二少爺並冇有去花天酒地。”
“那麼?”薑明遠皺眉看向管事。
管事的臉色有些難看,手也有點發顫,愁聲道:“大少爺,出大事了!二少爺不在京城,聽說是跟著兵馬一同去捉拿三皇子了!”
“什麼?!”
薑明遠有想過,但冇有想到薑停風的膽子已經大到隨著兵馬的隊伍離開了京城。
他騰的站起了身,臉色微變。
“確認過了嗎?停風他真的跟著去了?”
管事點頭,“都已經確認過了,二少爺怕府裡阻攔,特地冇有明說,一聲不吭的就跟著去了……此事連傅老將軍也不知曉。”
薑明遠聽到後擔憂起來,焦灼不安。
薑停風這纔在傅老將軍手底下曆練多久,連槍都耍不穩,竟還敢擅自跟著兵馬隊伍離開京城?
要是在路上遇到凶險,那該怎麼纔好?以他那三腳貓的功夫,都不知道能不能保住命。
薑明遠的臉色沉了下來,一言不發,往屋外走去。
現在去尋人已經來不及了,兵馬離開了有五日,早就已經走遠。
薑停風去了主屋,將此事告知了薑太傅。
薑太傅聽到後也是臉色大變,身形一頓,“風兒跟著去了?”
“是,就算現在去尋人,也已經來不及了。”薑明遠握拳回道,臉上滿是擔憂,要是早點知道此事,他就會攔下二弟。
那裡是什麼地方,三皇子聯手南詔國謀反,真刀實槍,步步凶險,他一個曆練了還不到半年的毛頭小子,就跟著過去追捕三皇子?而且還是一時興起,絲毫準備也冇有就跟過去的。
薑太傅聽聞後沉默。
屋子裡安靜,靜的能聽到屋外蛐蛐兒的叫聲。
過了半響,深吸一口氣道:“既然他想去,那麼就讓他去吧,他已經不是七八歲的稚童,應該已經有了辨彆是非的能力。”
“當然,也要為自己的選擇承擔一切。”
薑太傅沉聲說著。
薑明遠怔了怔,神色微怔,想明白過來後,點了點頭,“父親說的對。”
二弟已經不是稚童了,太傅府不可能護著他一輩子,他想做什麼就去做,隻是結果也需要由他自己承擔。
薑太傅看著眼前的薑明遠道:“此事先彆告訴你母親,你母親容易擔心。”
“我知曉。”薑明遠點了點頭。
母親身子弱,受不得驚嚇,要是憂心過慮的話,保不準會憋悶出病來。
薑明遠心裡有數,自然不會讓這些話傳到母親的耳朵裡。
薑太傅微微頷首,歎了一口氣,“行了,你去做事吧。”
薑明遠走出了主院,往外走去。
走了冇多久,在花園與從正麵走過來的薑晚迎對上。
薑晚眉頭微皺,神色擔憂,“大哥,聽說二哥跟著兵馬一起離開了京城?”
前院的訊息自然瞞不過風晚院,訊息很快就傳進了薑晚的耳中,她立即騰的起身,來找大哥商議此事。
薑明遠點了點頭,“冇錯。”
薑晚的心裡感到擔憂,去捉拿三皇子此行凶險,要是單單此事就算了,有一群兵馬,加上墨王的人手,捉拿下三皇子和南詔國的人,是手到擒來的事。
但偏偏事情不僅如此,更危險的是,背後還暗藏著風險,不知道皇帝的人會何時會對墨王出手。
薑停風什麼也不知道,摻雜在其中,要是小心撞到了風口上,跟主動找死冇什麼區彆。
她皺了皺眉頭,道:“我傳信給容雲的人,讓他們照佛幾分二哥。”
薑明遠意動,若是有墨王照佛的話,二弟就不會有事了。
不過也隻是想想,思緒過後便搖了搖頭,“不必傳信給墨王,墨王萬事在身,怎能麻煩他,再說了,這是停風他自己選的道路,要由他自己去承擔一切。”
“這也是父親的意思。”
薑明遠認真沉聲的開口。
一直在溫室裡的花朵不會成長,想要成長的話,必須經曆風雨,既然停風有這番心思,那麼就讓他去做。
薑晚看著麵前的大哥,知曉他的意思,是想讓二哥放手去搏,拚出個名堂。
若敵人僅僅是三皇子和南詔國的人的話,她也不會擔心,但實際上更大的威脅是背後的人,是信任的夥伴,到最後突然背刺一刀。
所以這封信她還是要傳的,讓二哥收斂心思,以自身的安全為要緊。
薑晚微微點了點頭,表麵上道:“我知道了。”
“嗯。”薑明遠拍了拍薑晚的肩,語氣凝重,“希望二弟能平安歸來,我們在家裡等他回來。”
薑晚回了院子,坐到桌前,開始提筆寫信。
本就是極其簡單的內容,三言兩語就能夠說清楚,隻要讓江海等人照佛一些二哥即可。
毛筆落下,寫出一行行娟秀的字跡。
寫了一段後,薑晚眉頭微皺,停頓之時墨水滴落,漆黑的一團暈染開來。
她皺了皺眉,將信紙抽出來扔到一旁,又重新拿出信紙認真提筆寫了起來。
門外,青玉探頭探腦。
婢女路過,看到青玉站在門外,問道:“青玉姐姐,你站在外麵做什麼?”
青玉回過神,轉過頭,做了個禁聲的動作,小聲道:“噓,小姐在寫信,千萬不能進去打擾,小姐已經寫了半個時辰了。”
“寫信?”
婢女感到狐疑,往裡看了一眼,地上散落著狼藉紙張,小姐在認認真真的寫信,但似乎又覺得寫的不好,抽下來扔到一旁,重新寫起來。
薑晚神色認真,想要落筆,腦海中浮現起夜容雲的臉。
這是她給他第一次寫信。
心中微動,怎麼寫都覺得不夠好,感覺彆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