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封神的第136天
夜晚昏黑, 月光是唯一的光亮。薑子牙心焦,急促地追趕著聞太師。
夜風吹亂了他的兩鬢,薑子牙見到聞太師在前方停了會兒,而後又匆匆離去。
薑子牙起疑, 待他來到奔星城城牆上時, 他皺眉俯視。其下一乾二淨, 絲毫冇有封神榜的氣息。
反倒在他一抬頭後看向聞太師逃去方向時, 他對封神榜的感應愈發明顯。
薑子牙疑慮漸消,他騎著四不像以更快的速度向聞太師飛去。
奔星城最中央,子升身著白衣站在月光下。他不擔心薑子牙看見他, 因為薑子牙根本就看不見他。
他低頭擰眉疑惑地打量著封神榜,封神榜安安靜靜躺在他手中並無異常。
深夜, 子升睡去。被放在桌麵上的封神榜悄悄抬起來身子,它偷偷飛到子升床上又枕在子升枕頭上。
封神榜紅了紅, 彎了彎身子默默用上半身貼住了子升的臉。
子升的臉微陷,封神榜又蹭了蹭,整個榜舒適得差點都要張開了。
*
薑子牙與聞仲一路飛到了人間最東麵,薑子牙厲聲道:“聞太師,速速將封神榜還於我!此榜關係重大,若是亂用, 怕是會繞亂蒼生。”
聞仲冷笑, “老夫自然不會亂用,既然是封神之物,放到哪邊不都一樣?你若是想要,那就得看你的本事了!”
話已至此,二人取出兵器打鬥起來。
聞仲修煉時間雖然不長,但他可是原著中的狠角色!
飛沙走石, 天昏地暗。他們打了有一兩個時辰,薑子牙竟慢慢落於下風。
又過了半個時辰,薑子牙竟然敗了!
他倒在地上,鮮血從嘴角滑落,薑子牙捂住了胸口。
聞仲本想斬草除根,可他想到了子升的叮囑。於是他眯了眯眼,對薑子牙冷笑道:“算你命大!”
他取出了他師父金靈聖母早些年賜予他的法器囚住了薑子牙,薑子牙被困在陣中,聞太師則在外麵守陣。
此時西岐城中,黃飛虎潛入城內一路溜進了將軍府。
守城將軍倒是個真有本事的人,天還未破曉,守城將軍便點起了燈開始處理軍務。
黃飛虎一直蹲在將軍臥房前的花壇裡。
將軍的腎也是真的好,竟一覺醒來也不如廁,一直坐了三個半時辰臥房內才終於有了凳子挪動的聲音。
房內燈影漸漸淡去,天幾乎要大亮了,房門終於被推了開來,黃飛虎也感受到了來自房內的熱氣。
將軍步伐穩健離臥房越來越遠,趁這機會,黃飛虎身手敏捷遛入了房內。
黃飛虎不愧是常征戰沙場之人,他不是一般的鎮定。他如若在自己家一樣翻了翻將軍處理了一半的軍務。
紙張聲響起,前幾頁內容倒還正常,可隨著他翻到後麵,他的眉頭越擠越深。翻到最後一頁時,他手指指向上麵的一行話,五指攤在紙麵上指尖漸漸用力,紙麵皺作一團。
“放肆,竟敢背叛陛下!”黃飛虎低聲咬牙道。
紙張上麵的話赫然是崇地的計劃,看來守城將軍也參與了此事。
守城將軍如完廁回來後,他剛閉上門坐在凳子上。他的脖子突然一疼,大腦開始昏厥,隻是頃刻守城將軍就失去了意識。
*
百姓們早上收到的糧食還正常,到了下午時,守城將軍被殺的訊息就傳遍了半座城。
人們嘩然一片。
守城將軍一死,人們不安,人心惶惶。
人們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去看看薑子牙與姬發。結果可想而知,另外兩名位高權重的大人物也不見了,人們突然茫然了起來,他們有種未知的惶恐。
當城中無人管時,第一天他們還規規矩矩,到了第一日城中就出現了士兵貪糧的事。
人們皺眉,當冇有人管束他們的時候,遇到這種事他們的情緒不是慌張,而是心中被壓抑的惡念冒了出來。
無人管我?那我有千百萬種方法為自己伸張正義。即便日後有人來接管,隻要我做得神不知鬼不覺,那就冇人會查出來。
傍晚,有幾名士兵死了。相反,非但冇有人會憐惜,甚至有無數人在拍手叫好。
當這些“幫凶”也冇有想到,到了第四日已經冇有人為他們送糧了。
這座城徹底亂了!
許多人是在煙霧中清醒,他們跑出茅草屋,隻見許多茅草屋頂上燃著大火。糧食永遠也到不了他們手上了,因為城中糧倉裡的存糧已經被身體健碩的人占領了。
那些人聚做一團為非作歹,許多人天生欺軟怕硬,見狀他們連門也不敢出,整日躲在屋中避難。
又是三日,無數人被餓得兩眼昏花,他們氣息奄奄靠在土牆上回想著這一切。
其實還是有官府最為好,冇有官府他們連性命都不保。
他們又開始回憶以前。
三年前的他根本就想不到自己可以活這麼久,那會兒他家田地受災,家中顆粒無收,原本他該餓死了,可後來他終於有了糧吃。
或許這三年是他偷來的,他活得越來越麻木,甚至有時忘記了一切。
他不需要做任何事就可以活下來,彷彿是無憂無慮了,實際上他對一切都失去了樂趣。
他還記得小時吃上一口熱乎的食物,那種熱乎感就滲透他全身,他甚至可以為這件事高興三天三夜。
如今他還想體驗這種樂趣,於是餓了自己一天。
他被餓得兩眼昏花,當食物入口的一瞬間,食物還是食物,喜悅隻有淡淡一縷,不是很強,幾近於無。
他的意識漸漸歸攏,他隔著土牆聽到外麵的打殺聲越來越明顯,對於死亡的畏懼終於換回了他情緒的波動。
他拋去了所以回憶,內心隻剩下了一個想法。
不管怎樣,他要活下去!
城外,黃飛虎見時機差不多了,他命人砸開城門,帶人衝了進去。
暴民想要揮刀砍向他,被他的金攥提蘆槍一□□死,鮮血濺到了黃飛虎臉上。
黃飛虎攥緊槍對著城內大喊道:“爾等皆是我殷商子民,此城有難,我等前來平定民亂,來人,衝!”
他一聲令下,士兵們衝了上去重複念著他的話。但凡有人聽到後仍在作亂,其被當場誅殺!
城中大亂隻消兩個時辰便被平定了。因為此城無人管治,原來奔星城城主順手也接管了此城。
即便是夏日,徐清雪依舊身著冬裝,她手捏帕子邊走邊咳來到了城民麵前。
她望著城民道:“既然由我接管此城,這段時間爾等應聽我安排。”
眾人望著這個清瘦美麗的女子,一時間有些遲疑。
徐清雪果斷又麻利,她輕念著道:“今後城中不會再為你們分發糧食,若要離開,現在可以走。”
眾人雙眼猛睜,此言對他們打擊不小。有些人遲疑,他們想起了奔星城人們收穫的糧食越來越多,於是開始權衡利弊。
還有一些人是一點活也不想乾,於是他們立即收拾包袱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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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歌。
有使臣來見商王,恰巧這時妲己也在。
妲己為子受餵了顆葡萄道:“大王快嚐嚐,這葡萄甚是好吃。”
美豔無雙的寵妃喂著英勇俊美的大王,此景甚是香豔,光是讓人看著就賞心悅目。
子受的右眼皮跳得厲害,他恨不得一腳將這隻禍國殃民的狐狸給踹下去!
他冷淡地“嗯”了聲,妲己還欲喂他,子受直接將盤子奪過交給宮人。
“既然愛妃如此喜歡,來人――”
妲己狐狸眼睜大,子受冷笑道:“把葡萄給子升送去。”
妲己:……
她並不討厭子受將東西給子升,隻是她單純見不得子受好。
前幾日它化作原型在王後身邊蹭得好好的,誰知這男人竟提著它脖子將她丟了出去?還踢翻了它的碗?!
想到這兒,她又甜膩膩地喊了聲大王。
果然,子受手臂裸露在外的皮膚都起了雞皮疙瘩。
於此同時,似乎有什麼又要從妲己喉間翻湧而出。
她雙眼瞪得老紅,扯出了僵硬的笑容想要湊近子受,子受恨不得當場拔劍。
“何事?愛妃脖子不好還是不要靠了,否則孤怕你把脖子枕斷了。”
妲己:……
她捂著嘴嬌羞一笑,子受太陽穴跳得厲害。
“大王……嘔……大王,臣妾的衣服破了。據說有人為陛下進貢了鮫紗……嘔……大王憐……嘔……憐惜臣妾,不如將鮫紗賜予臣妾?”
子受皮笑肉不笑,“愛妃體寒,怕是穿不得。來人,把所有鮫紗給子升送去!”
妲己:……
二人“你儂我儂”,待使臣離去後他們的話也漸漸少了。
子受先行出來,他來到禦花園散心。就在這時,一名妃嬪嬌羞地來到了他的麵前。
子受望著與妲己如出一轍的嬌羞,他頓時反了胃。
他大步離去,過了片刻又遇到了一名與妲己同種姿態的妃嬪,他頭皮發麻。
子受漸漸對女人失去了興趣。
過了幾日,子受突然聽聞姬發派人去崇地之時,他猛地站了起來道:“不過一小兵小卒也敢犯我殷商?來人,備馬,孤親自去崇地看看!”
子受速速換上戰甲,他隻帶了幾十小兵,提上大刀就走。
子受行動突然,眾人怎麼也攔不住,待子升知道後,子受已經離開了朝歌。
子升無奈扶額,不過是件小事,哪值得他王兄親自去看?
他與他王兄是親兄弟,怎麼會不知道他王兄的想法?
他王兄明明就是悶得慌,想要找個藉口出去。
他想了想,於是在公文上劃了一筆。如此,便不用派人去崇地了。
幸好他王兄帶著高覺高明,有神仙在,凡人害不了他王兄,神仙更是不能近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