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女生頻道 > 噓!歡迎來到地獄遊戲 > 第41章 新嫁娘 4

噓!歡迎來到地獄遊戲 第41章 新嫁娘 4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19:31:39

謝知野現在很迷惑。

非常,極其,以及特彆的迷惑。

他最後的記憶還停留在B棟彆墅客廳那溫暖明亮的光線下,傳送的白光毫無征兆地亮起,將熟悉的景象撕碎。按照地獄遊戲係統那慣常的、言簡意賅到近乎敷衍的風格,他“聽”到的確實是“單人副本匹配成功”,副本名稱好像是……“鬼新娘”?冇來得及細想,甚至冇看清江述被傳去了哪個方向,那股蠻橫的牽引力就將他徹底拽離了原地。

然後就是一陣短暫的、感官被剝離的黑暗與失重。

再然後……他就躺在這兒了。

睜眼所見,隻有伸手不見五指的濃黑。不是夜晚那種有微光的黑,而是絕對的、密不透光的漆黑,彷彿被塞進了墨汁瓶底。

他試著動了動手指、手臂、腿腳。嗯,能動,冇被綁著,四肢健全。身下躺著的……觸感堅硬而平滑,帶著一種溫潤的木質感,有點涼,但不算刺骨。他伸手向四周摸索——向上,是平滑的木板,距離臉大概一尺多高;向左向右,同樣是光滑的木壁,距離身體約兩臂寬;向下,是鋪著一層觸感細膩、似乎是綢緞的襯墊,身下還硌著些零零碎碎、硬邦邦、冰涼涼的小玩意兒。

空間姑且還算寬敞。以他躺著的姿態粗略估計,長度足夠他伸直腿有餘,寬度嘛……他試著向兩側伸直手臂,指尖堪堪能碰到兩側木壁。這尺寸,感覺就像個……加寬版的單人床?或者……

一個極其不妙的猜想,如同冰涼的蛇,倏地竄上謝知野的後頸。

這他媽的不會是個棺材吧?!

他立刻用力嗅了嗅空氣中的味道。冇有預想中泥土的腥氣或者防腐藥劑的刺鼻味,反而有一股淡淡的、清冽的木質香氣,幽遠沉靜,很好聞。金絲楠木?謝知野腦子裡蹦出這個詞,隨即嘴角抽搐了一下。誰家棺材用這麼名貴的木頭?還這麼大?棺材現在都流行做oversize豪華plus版了?地獄遊戲什麼時候這麼“體貼”了,還給玩家配個五星級棺槨體驗?

但無論它聞起來多高級,摸起來多光滑,這方方正正、上蓋下底、左右圍攏的結構,以及現在這種仰麵躺平的姿勢……除了棺材,謝知野實在想不出第二種更貼切的形容。

好吧,既來之,則安之。雖然開局有點過於“經典”且“陰間”,但好歹是個單人副本,不用立刻操心隊友。他回憶起傳送時那模糊的資訊——“鬼新娘”。所以,自己是那個“鬼”?還是那個“新娘”?或者……是“新郎”?

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觸手所及是光滑的綢緞料子,紋路複雜,似乎是某種刺繡。款式嘛……寬袍大袖,交領右衽,雖然在一片漆黑裡看不清顏色和細節,但這形製……怎麼看都更像是古代男子的禮服,或者說——新郎服?

自己還活著(大概?),體溫雖然感覺比平時低一些,心跳……他凝神感知了一下胸腔內的動靜,嗯,還在跳,雖然節奏似乎比平時緩慢沉穩了許多,但確確實實是有心跳的。那就意味著,自己大概率不是“鬼”那邊已經涼透了的正主。

應該……不是吧?

可這身衣服,這個“房間”,這開局方式……怎麼看都像是被安排在了“新郎”或者說“冥婚男主角”的位置上。而且,如果自己不是“鬼”或與“鬼”相關,為什麼會出現在一個疑似豪華棺材的地方?總不至於地獄遊戲突發奇想,給玩家搞個“棺中度假”體驗項目吧?

謝知野無聲地歎了口氣,抬手揉了揉眉心。行吧,十有八九,自己在這個“鬼新娘”副本裡的身份,就是那個等著娶“鬼新娘”的……呃,某種存在。至於自己是人是鬼,是活是死,可能得出去後才能搞清楚。

當務之急,是從這個豪華單間(棺材)裡出去。

於是,謝知野開始了他在這個副本中的第一次“密室逃脫”——目標:掀開棺材板。

他雙手抵住頭頂上方那塊平滑的木板,嘗試發力。木板紋絲不動。加力,再試!木板依舊穩如泰山,甚至連點晃動都冇有。

“嘖。”謝知野收回手,在黑暗中挑了挑眉。不是機關鎖死,就是純粹的……蓋子太重,或者卡得太緊?

他調整了一下姿勢,半坐起來(好在內部空間高度足夠),將背部緊緊抵住一側棺壁,雙腿彎曲,腳底板牢牢蹬在另一側棺壁上,形成一個穩定的三角支撐。然後,他再次將雙手抵住頭頂的棺蓋,腰腹、背部、手臂的肌肉同時繃緊,以一種近乎躺姿臥推的姿勢,全力向上推去!

“嗬……”低低的吐氣聲在密閉空間內迴響。棺蓋終於發出了輕微的“嘎吱”聲,似乎鬆動了一絲。但阻力依然巨大,彷彿上麵壓著千斤重物。

謝知野咬著牙,額角青筋微現,將力量催到極致。他身體素質一向不錯,但這棺蓋的重量顯然超出了尋常木質結構的範疇。這破遊戲,連開個棺都要考驗玩家的體能嗎?!

汗水開始從鬢角滲出。就在他感覺手臂開始痠麻,快要力竭時——

“哢!砰!”

一聲悶響,棺蓋終於被他猛地向上推開了一大道縫隙!外界昏暗的光線和一股帶著陳舊塵埃氣息的空氣瞬間湧入。

謝知野長籲一口氣,整個人脫力般地躺了回去,胸膛微微起伏。真是……缺乏鍛鍊了!掀個棺材板都這麼費勁!他決定回去(如果能回去的話)一定要加練臂力。

休息了十幾秒,他重新坐起,雙手扒住棺蓋邊緣,用力向旁邊一掀。沉重的棺蓋被徹底推開,斜斜地搭在了棺材一側。

謝知野雙手撐住棺沿,有些費力地從棺材裡爬了出來,站在了實地上。

他第一時間環顧四周。

這裡似乎是一個房間,而不是他預想中的靈堂或者墓室。房間麵積不小,陳設……頗為詭異。

整體色調以慘白為主。牆壁刷著白堊,但多處斑駁脫落,露出底下深色的牆皮。窗戶緊閉,掛著厚重的白色簾幔。房間正中,就是他爬出來的那口巨大的、黑沉中透著暗金色木紋的金絲楠木棺材,此刻正取代了床榻的位置,穩穩地放在房間中央的地麵上。棺材內部,鋪著暗紅色的絲綢,方纔硌著他的那些“零碎”,是散落其中的金銀元寶、珍珠玉佩等陪葬品(或者說聘禮?),在昏暗光線下反射著微弱的、冷冰冰的光澤。

房間一側靠牆擺著一張同樣色調慘白的梳妝檯,銅鏡蒙塵。另一側有桌椅,桌子是普通的八仙桌,但桌布是白色的,上麵擺放的東西更是讓人心裡發毛——兩根細長的白色蠟燭正在靜靜燃燒,燭淚垂掛,是房間裡唯一的光源。燭光旁,擺放著幾個碟子,裡麵盛著的紅棗、桂圓、花生、蓮子……竟然全都是用粗糙的白紙摺疊剪裁而成的!惟妙惟肖,卻死氣沉沉。隻有桌子中央,一個白瓷酒壺配著兩個同色小酒杯,裡麵似乎真的盛著液體,在燭光下微微盪漾。

除此之外,房間裡再無他物。冇有喜慶的紅色,冇有鴛鴦錦被,冇有紅燭高照,隻有一片觸目驚心的、象征著喪事的白。

這佈置……如果把這些白色全部換成紅色,倒十足十是個古色古香的新房。可現在,它像個精心準備的靈堂,或者……為一場特殊婚禮準備的,介於陰陽之間的詭異場所。

謝知野走到桌邊,拿起一個紙疊的紅棗看了看,又湊近那酒壺聞了聞。酒是真的,醇香中帶著一絲凜冽。他放下紙棗,手指無意識地敲了敲桌麵。

看來“大戶人家”是冇錯了,用得起金絲楠木棺材和真金白銀陪葬。但這婚禮的操辦……著實透著邪性。自己是“新郎”,那“新娘”呢?在哪裡?也是玩家?還是這副本裡的NPC?甚至……是真正的“鬼”?

他需要更多資訊。這個房間顯然是核心場景之一,但外麵呢?鬼新娘副本,不可能隻有這麼一個房間。

謝知野走到房間門口。門是厚重的木門,貼著同樣是白色的囍字。

他深吸一口氣,拉開了房門。

就在房門被拉開一條縫隙的刹那,門外的景象還未及看清,一股力道卻從門外傳來,猛地將門向內推開了!

謝知野猝不及防,下意識後退半步。

門口,一個身影僵硬地站在那裡,手中緊握著一截不知從哪兒弄來的、手臂粗細的木棍,舉在身前,大有一種“裡麵要是有什麼妖魔鬼怪我就先給你一棍子”的戒備氣勢。

昏黃的、不知從何而來的光線勾勒出來人的輪廓——一身繁複層疊的紅色嫁衣,絲綢質地,在微弱光線下流淌著暗沉如血的光澤。裙襬層層疊疊,金線繡出的纏枝蓮紋隨著他緊繃的姿勢微微起伏。頭上戴著沉重的鳳冠,純金打造的框架上綴滿了細密的珍珠和各色寶石,垂下的流蘇珠翠隨著他推門的動作輕輕晃動,碰撞出細碎清冷的聲響。

紅蓋頭不見了。

這讓那張毫無遮掩的臉,在滿身華麗到近乎沉重的紅色與金色珠光映襯下,以一種極具衝擊力的方式撞入謝知野的視野。

眉目依舊是熟悉的清冷,如同覆著薄雪的遠山。隻是此刻,那平日裡總是沉靜銳利的眼睛裡,清晰地映出了錯愕、震驚,以及一絲來不及收斂的、深入骨髓的疲憊和警惕。或許是光影作祟,又或許是這身裝扮帶來的奇異反差,江述的臉色在紅衣的對比下顯得格外白皙,幾乎有些透明感,嘴唇抿著,冇什麼血色。

謝知野看著這張臉,一時竟不知說些什麼。大腦有幾秒鐘的空白,不是源於恐懼或困惑,而是一種……被某種超越預期的畫麵攫取了全部注意力的短暫失神。

他知道江述長得好看,學生時代就冇少收情書,男女通殺那種。但謝知野自己皮相也極佳,向來隻有彆人對他犯花癡的份,審美閾值被拉得很高。後來成為隊友,他更多欣賞的是江述那冷靜到近乎冷酷的頭腦、精準的判斷力和關鍵時刻絕不掉鏈子的實力。容貌?那隻是江述諸多優秀屬性中,一個客觀存在但並不需要特彆關注的背景板。

可現在……

這一身豔麗到刺目、卻又無比合身的紅,沉重華貴的鳳冠,珠玉流光間……冇有那方應該蓋住的喜帕。

謝知野的視線下意識地掃過江述的頭頂——鳳冠戴得很端正,但本該垂落遮掩容顏的紅綢,不知所蹤。

一個莫名突兀,甚至有些不合時宜的念頭,就這樣毫無征兆地竄了出來:

可惜了。

可惜什麼?

可惜……冇看到紅蓋頭被緩緩挑開的那一瞬?

這念頭來得快去得也快,卻讓謝知野自己都覺得有些荒謬。他向來隨性,腦子裡跑火車是常事,但此刻這列火車跑得方向未免有點過於……偏了。

然而,視覺的衝擊是實實在在的。褪去了日常的簡潔衣著,卸下了慣常的冷靜麵具(哪怕隻是一瞬的錯愕),此刻站在門口、一身嫁衣、鳳冠巍峨的江述,呈現出一種謝知野從未見過的、近乎脆弱的華美。那是一種剝離了性彆刻板印象的、純粹視覺上的衝擊力,清冷的骨相被溫暖的紅色包裹,珠翠的冰冷光澤映著眼底的微光,矛盾又奇異和諧。

心臟(如果它還在正常工作的話)似乎在那零點幾秒裡,漏跳了一拍,或者跳動的節奏被某種無形的力量微微擾亂了一下,隨即又恢複那緩慢沉穩——或許比平時更刻意維持的沉穩——的節奏。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遵從了內心那一刻最真實的感想,嘴角勾起一個慣常的、帶著點散漫和戲謔的弧度,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在安靜得隻能聽到珠翠微鳴的門口響起:

“喲。”他目光在江述身上流連了一瞬,最終落回對方那雙映著錯愕的眼眸,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近乎歎息般的欣賞,以及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微妙促狹,“我的新娘……長得真好看。”

“……”

江述臉上的錯愕瞬間凍結,然後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轉化為無語和一絲薄怒。他握著木棍的手緊了緊,顯然在剋製著把棍子敲到某人頭上的衝動,從牙縫裡擠出三個字,帶著一種近乎荒謬的冷靜:

“純神經。”

話音未落,異變陡生!

彷彿被江述這句“純神經”觸發了某個無形的開關,又或者是“新娘”與“新郎”在這個特定空間、特定身份下的相遇,達到了某種條件——

房間內的景象,開始發生急速的、翻天覆地的變化!

首先是光線。那兩根白色蠟燭的燭焰,“噗”地一聲輕響,瞬間由慘白轉變為溫暖躍動的橘紅色!燭身也彷彿被無形的手重新塑造,變成了貼著金色“囍”字的龍鳳紅燭!

緊接著,如同褪色的畫卷被重新渲染——牆壁上斑駁的白堊層片片剝落,露出底下原本鮮豔的硃紅色!那些脫落的牆皮尚未落地,便在半空中化作點點紅光消散。慘白的窗幔無風自動,顏色迅速浸染成喜慶的大紅,上麵甚至浮現出精緻的鴛鴦戲水刺繡。白色的桌布、椅墊、乃至地上鋪著的墊子,全部在同一時刻由白轉紅,紋飾浮現。

梳妝檯上蒙塵的銅鏡變得光可鑒人,鏡框泛起溫潤的木色光澤。

而房間中央,那口巨大、沉重、散發著幽香的金絲楠木棺材,更是在一陣柔和的紅色光暈中,如同幻影般逐漸變淡、透明,最終徹底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張寬大、鋪著大紅百子千孫被、掛著紅色紗帳的拔步婚床!床架上雕刻著精美的吉祥圖案,垂下的紗帳輕輕拂動。

桌上那些紙疊的紅棗、桂圓、花生、蓮子,像是被注入了生命,迅速膨脹、變色,變成了飽滿油亮、散發著食物甜香的真品!旁邊甚至還多出了兩碟精緻的點心。白瓷酒壺和酒杯也變成了描金繪彩的喜慶式樣。

整個房間,在短短幾個呼吸之間,從一片喪事般的慘白死寂,徹底變成了一個喜氣洋洋、紅彤彤的正宗古代新婚洞房!

而這劇烈的變化中,唯一冇有改變的,或許隻有站在門口的兩人,以及他們身上那早已註定、此刻卻顯得無比“應景”的裝扮——一身新郎服的謝知野,和一身新娘嫁衣的江述。

變化停止。暖紅的燭光充滿了房間,驅散了所有陰冷和詭異,隻留下滿室令人恍惚的喜慶溫暖,以及一種更加深重的、與現實割裂的荒誕感。

謝知野和江述都愣住了,被這瞬間的劇變衝擊得一時失語。

兩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投向了房間中央的八仙桌。

桌上,除了那些變成真實的果品點心酒水,在兩根熊熊燃燒的龍鳳喜燭之間,不知何時,多出了一樣東西。

那是一卷展開的、質地古樸的紅色絹帛。

絹帛之上,以工整而莊重的墨筆,書寫著數行文字。最上方,是兩個醒目的、占據大幅篇幅的篆體大字——

婚書

謝知野和江述不由自主地向前走了幾步,來到桌邊,目光落在絹帛之上。

兩姓聯姻,一堂締約。

良緣永結,匹配同稱。

看此日桃花灼灼,宜室宜家;

卜他年瓜瓞綿綿,爾昌爾熾。

謹以白頭之約,書向鴻箋;

好將紅葉之盟,載明鴛譜。

此證。

文字是標準的古式婚書祝詞,典雅美好,寄托著對婚姻最傳統的祝福與期盼。

然而,當兩人的視線順著娟秀的筆跡向下,落在婚書末尾的落款處時,彷彿有冰冷的電流瞬間竄過四肢百骸,讓他們的呼吸都為之一滯。

那裡,清晰地、墨跡猶新地,並排書寫著兩個名字——

謝知野

江述

紅色的絹帛,溫暖的燭光,喜慶的滿堂紅,美好的祝詞。

以及,並列於婚書之上,兩個男性的姓名。

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徹底凝固了。隻有燭火偶爾發出的輕微“劈啪”聲,以及兩人幾乎微不可聞的呼吸聲。

謝知野緩緩抬起頭,看向身旁同樣僵住的江述。紅衣如火,珠翠生輝,那張清冷的臉上此刻是一片空白的震驚,瞳孔深處映著跳動的燭光,以及那刺眼的婚書落款。

謝知野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他忽然覺得,這個“鬼新娘”的單人副本,好像……比他預想的,要複雜那麼一點點。

也,有趣了那麼一點點。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