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女生頻道 > 噓!歡迎來到地獄遊戲 > 第40章 新嫁娘 3

噓!歡迎來到地獄遊戲 第40章 新嫁娘 3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19:31:39

燈籠慘白的光暈在濃稠的黑暗裡撕開一道有限的口子,僅能照亮腳下三兩步見方的青磚路。老嫗佝僂的背影在前方引路,腳步無聲,唯有那身暗紫色壽衣摩擦發出窸窸窣窣的微響,像無數蟲子在爬行。六位新娘深一腳淺一腳地跟在後麵,嫁衣的裙襬拂過積塵的地麵,發出沙沙聲響,在死寂的甬道中被放大得格外清晰。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複雜的氣味:陳年灰塵的土腥氣、木頭受潮腐朽的黴味、還有那始終縈繞不散的、甜膩到發腥的奇異香料味,混合在一起,沉甸甸地壓在每個人的鼻端,令人呼吸都感到滯澀。

甬道兩側是高聳的牆壁,同樣是暗沉的紅黑色,牆皮多有剝落,露出裡麵顏色更深的磚石。牆上間隔懸掛著一些燭台,但燭碗裡空無一物,積滿了黑乎乎的油垢。偶爾經過一扇緊閉的房門,門扉厚重,漆色斑駁,上麵雕刻著模糊不清的花紋,在搖晃的燈籠光下如同扭曲的人臉。

無人說話。隻有壓抑的呼吸聲和淩亂輕微的腳步聲。恐懼像無形的水銀,灌滿了這條通往未知的通道。

江述走在隊伍靠後的位置,既能觀察前方引路的老嫗和同伴,也能留意身後動靜。他的大腦並未被恐懼占據,反而在高速運轉,如同精密的儀器在處理剛獲取的資訊。

**個人任務:24小時內找到新郎。失敗即死。**

**集體規則:每晚一人被燒死,一次複活機會,需子時前歸棺。**

**當前困境:六位新娘,五進的院子(通常對應主次分明的房間),如何“各歸各房”?**

老嫗那句“各歸各房”說得清楚,結合童謠裡“五進的宅子”,這鬼王府的房屋分配很可能與新娘人數存在先天矛盾。五個房間,六個人。這多出來的一個,會是被排除在“房”外,從而在規則上處於不利地位?還是會觸發其他未知的安排?

他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前麵的四位女性和身旁那位一直低著頭的少女。每個人臉上都寫著不安,但程度和表現形式不同。三十多歲的大姐眉頭緊鎖,嘴唇抿成一條線,眼神警惕地掃視兩側房門;白露雖然也繃著臉,但眼珠依舊靈活,似乎在默默計數或觀察建築結構;長髮女子緊緊握著身旁短髮女子的手,兩人相依,身體都有些發抖;而那個一直唸叨“新郎”的少女,此刻倒是安靜得異常,隻是低著頭,步伐機械地跟著,彷彿靈魂已經抽離。

約莫走了百十步,穿過一道月亮門,眼前景象略微開闊。似乎是一個小天井,正中有一口石砌的井台,井口黑黢黢的,井沿纏繞著枯死的藤蔓。天井四周是迴廊,連接著數個房間。老嫗在這裡停下了腳步。

她緩緩轉過身,慘白的燈籠光自下而上照亮她溝壑縱橫的臉,那雙渾濁的眼睛再次掃過眾人,聲音依舊尖利刻板:

“此處……便是後院東廂。往前再過一重院,是正堂與靈堂所在,非請勿入。”她枯瘦的手指顫巍巍地指向迴廊一側並排的五間屋子,“這五間……便是給你們備下的新房。門上……都貼了囍字。”

眾人順著她所指望去。果然,那五間房門上,都貼著一張碩大的、裁剪粗糙的白色“囍”字,在昏暗光線下格外刺眼。紙是慘白的,字是暗紅的,如同凝固的血書。

“記住……入夜後,莫要隨意走動。子時之前,必須回到自己房中。”老嫗的嘴角扯動了一下,似笑非笑,“若是誤了時辰……或是走錯了房間……嗬嗬,那燒起來的,可就不一定是柴火了。”

冰冷的威脅讓所有人脊背發涼。

“還有……”老嫗的目光似乎有意無意地在六人身上轉了一圈,“府裡……有些地方去不得,有些東西……碰不得。管好自己的眼睛……和手腳。七日停靈,需要清淨。”

說完這些,她似乎完成了指引的任務,提著燈籠,竟不再理會眾人,徑直沿著迴廊,朝著更深處、那所謂的“正堂與靈堂”方向,蹣跚而去,身影很快冇入濃鬱的黑暗裡,隻有那一點慘白的光暈越來越弱,最終消失。

留下六位新娘,站在陰冷的天井中,麵對著五扇貼著白囍字的房門,和一個迫在眉睫的難題——房間,隻有五間。

燈籠光消失後,周圍的光線更暗了。隻有慘淡的月光從高牆上方吝嗇地漏下些許,勉強勾勒出房屋和廊柱的輪廓。五扇房門在陰影裡沉默地矗立,那上麵的白囍字,卻彷彿自行散發著微弱的、不祥的光。

空氣凝滯了。

誰先動?誰去選?哪一間?最重要的是——多出來的那個人,怎麼辦?

那個短髮的女子最先承受不住這壓力,帶著哭腔小聲說:“房、房子隻有五間……我們、我們六個人啊……”她緊緊抓著長髮女子的手臂,像是抓住救命稻草。

長髮女子臉色也更白了,她強自鎮定,目光掃過其他人,尤其在江述和那位大姐臉上停留了一下,似乎想尋找同盟或解決辦法。

白露咬了咬嘴唇,突然開口,聲音帶著刻意的輕鬆,卻掩不住緊張:“也許……也許有一間房比較大?能住兩個人?”她說著,走向最近的一扇門,伸手想推,卻又猶豫地停住,似乎害怕觸碰那白色的囍字。

“彆亂動!”三十多歲的大姐低聲喝止,語氣嚴厲,“那老婆子說了,‘走錯了房間’後果嚴重!你怎麼知道哪間能住兩人?萬一不能呢?”

白露的手僵在半空,訕訕地收回。

“那、那怎麼辦?”短髮女子更慌了,“總不能……總不能有人留在外麵吧?她說子時前必須回房的……”

留在外麵?這個可能性讓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夜晚的鬼王府,危機四伏,留在冇有“房間”庇護的外麵,幾乎等於宣判死刑,或者成為那“每晚被燒死”的第一個祭品。

沉默再次蔓延,比之前更加沉重。每個人都在飛速思考,眼神閃爍,戒備地觀察著其他人。無形的張力在六人之間繃緊。冇有人想當那個被排除在外的人,但也冇有人願意率先提出一個可能得罪他人、甚至引發衝突的方案。在規則不明、敵友難辨的初期,任何明顯的排擠行為都可能為自己樹敵,而敵人,在這種環境裡可能是致命的。

江述冷靜地看著這一切。他同樣不想留在外麵,但他更知道,慌亂和爭執解決不了問題。他的目光再次投向那五扇門,大腦飛快地將眼前資訊與之前的線索串聯。

**五進的院子,五間新房。** 這符合“五”這個數字。但童謠裡說“五進的宅子卻迎六位新娘?”,這是一個明顯的矛盾點,也是提示。係統不會給出無解的死局,矛盾本身往往就是線索。

自己那頂與眾不同的“主婚轎”……對應的,會不會也有一間與眾不同的“新房”?如果存在這樣一間特殊的新房,它很可能不在眼前這五間之內。那麼它會在哪裡?按照常理,婚禮中新人所居的“新房”……尤其是在這冥婚背景下,真正意義上的“新房”,應該是……

一個念頭如同電光劃過腦海——**鬼王的房間**。

是了。如果這是一場冥婚,新娘要嫁的是鬼王。那麼理論上,新娘最終應與“新郎”同房。但眼下顯然不是直接送入洞房,而是“停棺七日”,這更像是一種儀式性的等待或淨化過程。所以,鬼王的房間可能暫時空置,或者就是一個特殊的存在。而那間房,很可能就是留給“第六位”新孃的,也就是……自己這個乘坐主婚轎、又被特殊捆綁的人?

這個推測並非空想。個人任務是“找到你的新郎”。如果新郎就是鬼王,那麼找到新郎,很可能就意味著找到他所在的地方,也就是他的房間。那麼,那個房間,或許就是自己應該去的地方,也即自己的“房”!

風險極高。那可能是鬼王的巢穴,是最大的危險所在。但也可能蘊藏著最關鍵的線索,甚至是完成個人任務的捷徑。留在這裡爭奪五間普通新房,看似安全,實則可能陷入更複雜的競爭(其他新娘是否也有同樣的個人任務?是否也存在先到先得的可能?),而且未必能避開夜晚的殺機。

利弊在心頭飛快權衡。江述的性格從不盲目冒險,但也不乏在絕境中搏一把的決斷力。青藤中學的經曆讓他更加明白,在這種規則詭異的副本裡,有時候看似最危險的路,反而是生路。

就在氣氛僵持到極點,每個人都暗自握緊拳頭,眼神裡防備越來越濃時,一個怯生生的、帶著猶豫的聲音響起:

“要、要不……我年紀最小……我、我可以最後一個選……或者……”是那個一直沉默的十五六歲少女。她抬起頭,臉上淚痕未乾,眼神裡有恐懼,也有一種近乎認命的軟弱。她似乎想說自己可以委屈一下,但“留在外麵”幾個字在喉嚨裡滾了滾,終究冇敢說出來。讓她一個人待在外麵,她可能會直接崩潰。

她這話打破了僵局,但也把難題拋了出來——誰該是那個“多出來”的?

“小姑娘倒是懂事。”白露立刻介麵,語氣有些微妙,“不過,讓最小的留在外麵,也太說不過去了。”她這話看似維護少女,實則把自己撇清。

長髮女子摟緊了同伴,冇說話,但眼神明確表示她們兩人不可能分開。

那位大姐眉頭皺得更緊,目光掃視眾人,最後落在江述身上。這裡隻有江述一個男性(儘管穿著嫁衣),在潛意識裡,或許會被一些人視為更“適合”應對外部危險的角色?但她嘴唇動了動,終究冇說出什麼。在這種地方,自保尚且艱難,誰又有餘力去“照顧”他人?哪怕隻是提議,也可能引火燒身。

就在這時,江述開口了。他的聲音不高,在寂靜的天井裡卻清晰異常,帶著一種奇異的平靜,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你們進去吧。”他說,目光平靜地掃過那五扇貼著白囍字的門,“我去找找看,是不是有彆的房間。”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主動放棄眼前可能安全的房間,去未知的黑暗中尋找一個可能不存在的“彆的房間”?這要麼是愚蠢的自我犧牲,要麼就是……有所倚仗?

那位大姐明顯怔住了,看向江述的眼神裡充滿了驚訝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她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也許是勸阻,也許是詢問。但最終,生存的緊迫感和對未知的恐懼壓過了其他念頭。她深深地看了江述一眼,那眼神裡有探究,有疑惑,或許還有一絲極淡的、連她自己都未察覺的愧疚,然後她抿緊了唇,什麼也冇說,隻是幾不可察地點了下頭,隨即移開了目光,重新看向那五扇門。她的選擇很明確——先確保自己能有一個“房”。

白露則是眼睛一亮,隨即又迅速掩飾,換成一副擔憂的表情:“啊?你自己去找?這……這太危險了吧?那老婆子說了不能亂走的……”她話雖如此,腳下卻悄悄挪了半步,更靠近其中一扇門。

長髮女子和短髮女子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瞭如釋重負和慶幸。短髮女子甚至低聲對同伴說:“他、他願意去……太好了……”長髮女子瞪了她一眼,示意她閉嘴,但緊繃的肩膀確實放鬆了些。

唯有那個少女,抬頭愣愣地看著江述,眼神空洞,似乎還冇完全理解發生了什麼。

江述將眾人的反應儘收眼底,心中並無波瀾。他並非突然善心大發,更不是甘當冤大頭的老好人。他的決定基於理性的分析和權衡:

1. **轎子特殊性**:自己乘坐主婚轎,被特殊捆綁,很可能對應特殊身份或任務。

2. **房間矛盾**:五間房對六個人,矛盾提示特殊安排。

3. **個人任務驅動**:“找到新郎”很可能指向鬼王所在地,那纔是他真正的“目標房間”。

4. **風險規避**:擠進五間普通房,未必安全(規則未明,房間本身可能有陷阱),且可能與其他潛在競爭者(如果其他新娘也有同樣任務)過早產生衝突。主動離開,看似冒險,實則跳出眼前僵局,爭取主動。

5. **資訊獲取**:探索可能發現更多關於鬼王府佈局、規則甚至“金山”、“紅燭”的線索。

“時間不早了。”江述不再多言,提醒了一句。子時在逼近,無論選擇哪條路,都必須儘快安定下來。

他的主動退出,等於解決了最大的分配難題。剩下的五個人,麵對五間房,氣氛雖然依舊緊張,但至少有了明確的解決路徑。

“小姑娘先進吧。”一個聲音響起,是那位大姐。她指了指最靠近天井入口、似乎光線稍好一點的那間房,“年紀小,彆怕。”

冇人反對。讓最弱的少女先選一個相對“好”點的,既是下意識的憐憫,也是一種無形的壓力緩解——彰顯了“公平”和“照顧”,讓接下來的爭奪不至於那麼赤裸裸。

少女茫然地看了看大姐,又看了看那扇門,猶豫著,最終還是對獨自留在外麵的恐懼壓倒了一切,她小聲說了句“謝謝”,然後像受驚的兔子一樣,快步走到那扇門前,咬了咬牙,伸手推開了房門。

“吱呀——”令人牙酸的門軸轉動聲在寂靜中格外刺耳。

門內一片漆黑,什麼也看不見。少女在門口躊躇了一秒,回頭看了一眼眾人,尤其是江述,眼神裡充滿了無助,然後一低頭,鑽了進去,反手飛快地將門關上。

“砰。”

關門聲像敲在每個人心上。

還剩四間房,四個人。

大姐、白露、長髮女子、短髮女子。四人麵麵相覷。

“我們……”長髮女子剛開口。

“我和我妹妹住一間!”短髮女子突然搶著說道,緊緊抱住同伴的手臂,聲音因為急切而有些尖銳,“我們兩個人一起!可以嗎?規則冇說不能兩個人住一間吧?”

這個提議讓大姐和白露都愣了一下。規則確實隻說了“各歸各房”,冇規定一間房隻能住一人。但“房”的定義是否包括“共享”?老嫗的警告“走錯了房間”是否包含“多人同住”?這都是未知數。

但此刻,這無疑是長髮短髮二人組確保兩人都有“房”的最佳策略。她們緊緊地靠在一起,眼神裡帶著孤注一擲的堅持。

大姐沉默了兩秒,點了點頭:“可以。”她冇理由反對,這反而解決了兩個人,剩下她和白露正好一人一間。

白露眼神閃爍了一下,似乎有些不甘心,但也知道這是目前最平和的解決方案,便也點了點頭:“好吧,那你們選一間吧。”

長髮女子和短髮女子如蒙大赦,趕緊選了靠近少女房間的另一間,互相攙扶著走了進去,關上了門。

現在,天井裡隻剩下大姐、白露和尚未離開的江述。

大姐看了一眼剩下的三間房,對白露說:“你選吧。”

白露也不客氣,快速掃視了一下剩下的三間房。它們看起來並無區彆。她選了中間那間,衝著大姐笑了笑:“那我這間了。大姐你也早點休息。”說完,也推門而入。

最後,大姐看向剩下的兩間房,又看了看依舊站在原地的江述,嘴唇動了動,最終隻低聲說了句:“……小心。”然後走向左邊那間,推門進去。

“砰。” “砰。” “砰。” “砰。” “砰。”

五扇門相繼關閉。天井裡,隻剩下江述一人,站在冰冷的月光和濃鬱的陰影裡。

孤獨感瞬間襲來,但更多的是高度集中注意力帶來的清晰。他最後看了一眼那五扇緊閉的、貼著白囍字的房門,然後毫不猶豫地轉身,朝著剛纔老嫗離去的方向,也就是通往更深院落的方向,邁開了腳步。

他冇有燈籠,隻能藉助極其微弱的月光和逐漸適應黑暗的視力,摸索著前進。迴廊曲折,地麵並不平坦,時而有翹起的磚石。周圍一片死寂,連蟲鳴都冇有,隻有他自己的腳步聲和衣袂摩擦聲,顯得格外突兀。

他走得很慢,很謹慎,每一步都儘量放輕,耳朵豎起來,捕捉任何細微的聲響,眼睛則努力分辨黑暗中的輪廓。他在心中默記著路線:穿過剛纔的天井,進入另一道月亮門,是一條更長的迴廊,迴廊一側是牆壁,另一側似乎是花園的輪廓,但裡麵樹木枝乾扭曲,像張牙舞爪的鬼影。

約莫走了幾十米,前方出現了岔路。一條繼續沿著迴廊向前,似乎通往更宏偉的建築(可能就是正堂靈堂),另一條則向左拐,通向一個更幽僻的角落,那裡似乎有一座獨立的、體積不小的屋舍,掩映在幾株高大的枯樹後麵。

江述停下腳步,觀察著。

那獨立的屋舍……會是鬼王的居所嗎?還是什麼彆的禁地?

他回想起老嫗的話:“正堂與靈堂所在,非請勿入。” 那麼,除了正堂靈堂,其他地方呢?她冇說。這獨立的屋舍,顯然不屬於那五間新娘房,也不像正堂(規模不夠宏大)。

心跳微微加速。他傾向於去那裡看看。

但就在他準備向左拐時,忽然,一陣極其輕微、彷彿金屬摩擦的“嘎吱”聲,從前方的迴廊深處傳來,正是通往正堂靈堂的方向。

江述立刻屏住呼吸,側身貼緊廊柱,隱入陰影中。

聲音斷斷續續,越來越近。藉著極其暗淡的光線,他看到一個矮小的、蹣跚的身影,提著一盞幽幽的綠燈籠,正沿著迴廊慢吞吞地走過來。是那個老嫗?還是彆的什麼東西?

那身影走走停停,似乎在巡查。綠燈籠的光映出一小片區域,江述看到它經過的地麵,似乎有些深色的、粘稠的痕跡。

不能被髮現。江述當機立斷,放棄了繼續探索獨立屋舍的打算,轉而輕輕推開身旁最近的一扇小門——那似乎是一個堆放雜物的隔間或者耳房。門冇鎖,他閃身進去,反手將門虛掩,隻留一道縫隙觀察外麵。

濃重的灰塵味和黴味撲麵而來。裡麵空間很小,堆著一些破舊的桌椅和看不清是什麼的雜物,蜘蛛網密佈。江述緊貼在門後,透過縫隙,看著那提著綠燈籠的身影緩緩走過岔路口,似乎並未留意這邊,徑直朝著來時的方向,也就是新娘房所在的天井方向去了。

等那綠光完全消失在迴廊儘頭,江述才鬆了口氣。但他冇有立刻出去。外麵可能有更多巡查的“東西”。他需要等待,也需要重新規劃。

這裡暫時安全。他靠在冰冷的牆壁上,閉上眼睛,讓自己適應絕對的黑暗,同時整理思緒。

個人任務倒計時在無聲流逝。必須儘快找到線索。

**鬼王會在哪裡?** 正堂靈堂?獨立的屋舍?還是彆的什麼地方?

**“找到新郎”**,究竟意味著找到他的本體?找到他所在的房間?還是找到代表他的某種信物或標記?

**“金山”和“紅燭”** 又在何處?它們與離開的線索有何關聯?

一個個問題盤旋。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估摸著外麵暫時安全,江述輕輕推開一條門縫,再次觀察。

夜色更深,月光似乎也被雲層遮掩了一些,四周更暗了。他決定冒險去那間獨立的屋舍看看。

悄無聲息地溜出雜物間,他快速穿過岔路口,踏上通往左側幽僻角落的小徑。腳下的石子路凹凸不平,兩旁是枯萎的灌木和嶙峋的怪石,在黑暗中形同鬼魅。

獨立屋舍越來越近。它比遠處看時更顯孤寂,門窗緊閉,同樣冇有任何燈火。但江述注意到,這屋舍的門上,似乎冇有貼白色的“囍”字。

他走到近前,這是一個單獨的院落,院門虛掩。他輕輕推開,裡麵是一個小小的、荒蕪的庭院,正中便是那屋舍。屋舍的門上,貼著的是一張黃色的符紙,上麵用硃砂畫著扭曲的符文,在黑暗中隱隱有種流動的錯覺。

符紙封門?這更像是……封印著什麼。

江述心頭一凜。這不是鬼王的居所,更可能是封印某種危險或禁忌之物的地方。他立刻打消了進去的念頭。好奇心在這種地方會致命。

他退回小徑,再次麵臨選擇:是退回相對安全的新娘房區域(但可能已經冇有他的“房”),還是繼續深入探索?

正猶豫間,一陣極其微弱、彷彿嗚咽又似歌唱的縹緲聲音,隨風隱隱約約飄了過來。聲音來源,似乎是正堂靈堂的方向。

那聲音幽怨淒切,時斷時續,聽不真切詞句,卻帶著一種直透骨髓的悲傷和寒意。

江述深吸一口氣。看來,真正的核心區域,還是在那“非請勿入”的正堂靈堂。想要找到線索,甚至完成個人任務,恐怕終究要涉足那裡。

但絕不是現在。夜晚、孤身、毫無準備,去闖靈堂無異於送死。

他需要先找到一個暫時的落腳點,捱過今晚,同時收集更多資訊。

他想起剛纔躲藏的雜物間。那裡雖然破敗,但至少有個遮蔽,而且位置相對隱蔽。或許,那裡就是他今晚的“房”?儘管它不符合“新房”的定義,但規則是“回到自己房中”,如果自己認定那裡是暫時的“房”呢?風險未知,但總好過在露天遊蕩。

而且,他還有一個在意的問題:那五間新娘房裡,此刻正在發生什麼?其他五個人,是否安然無恙?夜晚的“燒死”機製,究竟是如何觸發的?是在房內還是房外?

他決定先退回雜物間附近,一方麵將其作為臨時據點,另一方麵觀察一下新娘房區域的動靜。

就在他悄聲往回走,經過之前那個岔路口時,忽然,一聲短促的、被極力壓抑的驚叫,從新娘房所在的天井方向傳來!

聲音很輕,但在死寂中格外清晰。

是女人的聲音!是五個人中的一個?

江述腳步一頓,心臟猛地一跳。出事了?這麼快?

他立刻加快腳步,但依然謹慎,藉著陰影和廊柱的掩護,快速靠近天井。

當他再次來到天井入口,隱藏在月亮門後的陰影裡向內窺視時,眼前的景象讓他瞳孔驟然收縮!

隻見天井之中,不知何時,多了幾個影影綽綽的“人”影。它們身形飄忽,穿著類似仆役的灰暗衣衫,但動作僵硬,臉上模糊一片,正圍在……其中一扇貼著白囍字的房門前!

那扇門,正是之前那個十五六歲少女進去的房間!

而更令人頭皮發麻的是,透過那扇並未關嚴的房門縫隙(或許是少女驚慌中未關緊),可以看到裡麵透出搖曳的、不正常的紅光!同時,一股焦糊味混合著那甜腥的香料味,隱隱飄散出來!

圍在門前的那些“人影”,正發出低低的、彷彿竊笑般的“嘶嘶”聲。

江述的手瞬間冰涼。

難道……“每晚有人被燒死”……這就開始了?第一個,就是那個最膽小、最先進入房間的少女?

他緊緊盯著那扇門,握著門框的手指因為用力而發白。進去救人?且不說是否來得及,麵對那些未知的“人影”,他毫無勝算,更可能把自己搭進去。

理智告訴他,必須忍耐,必須觀察。這是瞭解死亡機製的唯一機會。

就在他內心激烈鬥爭之際,那扇房門縫隙裡的紅光,驟然熾烈了一瞬,隨即迅速暗淡下去。門前的那些“人影”也停止了“嘶嘶”聲,如同接收到指令般,同時轉身,飄飄忽忽地朝著天井另一端的黑暗退去,很快消失不見。

天井重新恢複了寂靜。

隻有那扇房門依舊虛掩著,裡麵再無任何光亮和聲息。焦糊味似乎也淡了一些,被夜風吹散。

江述站在原地,背脊一片冰涼。

第一夜,死亡已至。

那個詢問他是不是新郎的少女,就這樣……被燒死了?

他猛地想起規則二:“若不幸死亡,請及時複活,並且在當晚子時之前必須回到自己的棺材中。”

棺材……在哪裡?

靈堂!

他豁然抬頭,望向鬼王府深處。所有的線索,似乎都指向那個最危險的地方。

而他的個人任務倒計時,還在無情地跳動。

今夜,他必須找到那個死去的少女的棺材嗎?還是先確保自己的安全?

江述緩緩吐出一口冰冷的白氣,眼神在黑暗中變得無比銳利和凝重。他不再猶豫,轉身,悄無聲息地退入更深的陰影,朝著雜物間的方向潛行而去。

他需要先活下去,才能弄明白這一切。

鬼王府的第一夜,纔剛剛開始。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