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女生頻道 > 噓!歡迎來到地獄遊戲 > 第21章 青藤中學 4

噓!歡迎來到地獄遊戲 第21章 青藤中學 4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19:31:39

夕陽最後的餘暉被宿舍樓高大的陰影吞冇,404的門在身後關上,發出沉悶的響聲,彷彿隔絕了最後一絲活氣。

房間裡的氣氛比昨晚更加沉重。牆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刻字,在漸暗的天光裡像一隻隻窺視的眼睛。江述的目光不受控製地再次投向右邊下鋪的床板——那個空白問號的刻痕,在陰影裡顯得格外刺眼。

“都檢查一下自己的東西,尤其是校牌。”謝知野的聲音打破了沉默,他率先脫下校服外套,仔細檢查內襯和口袋,“規則第一條,不能丟。”

林琛默默地把書包放在左邊上鋪,動作有些機械。周正則走到窗邊,檢查插銷是否牢固,目光掃過窗框上“不要看窗外”的刻字,眉頭微蹙。

江述深吸一口氣,放下書包,也準備檢查。然而,就在他轉身的瞬間,眼角的餘光似乎瞥見床板下的那片陰影……蠕動了一下?

他猛地定睛看去。

昏暗中,水泥地麵粗糙的紋理依舊,堆在床底的破紙箱輪廓模糊。好像……冇什麼變化?

是光線變化產生的錯覺?還是連續的精神緊繃導致的疑神疑鬼?

江述揉了揉眉心,告訴自己鎮定。他俯身,打算從書包裡拿出水杯喝口水。

就在這時,他清晰的聽到了——一聲極其輕微的、像是粉筆劃過粗糙黑板的聲音。

吱——

聲音的來源,正是周正睡的那張床,床板背麵。

所有人的動作都頓住了。連正在檢查門窗的謝知野也回過頭來。

林琛離得最近,他幾乎是撲到了床邊,彎下腰,藉著窗外最後一點微弱的天光,看向床板背麵——那裡,原本刻著四個名字和問號的地方。

下一秒,林琛的呼吸驟然停止。

他的身體僵在那裡,像一尊瞬間石化的雕像。緊接著,一陣無法抑製的顫抖從他肩膀開始蔓延。他緩緩地、極其緩慢地直起身,轉向周正。那張總是帶著或燦爛或狡黠笑容的娃娃臉,此刻褪去了所有血色,蒼白得像紙,嘴唇哆嗦著,卻發不出任何聲音。隻有那雙眼睛,死死地盯著周正,裡麵翻湧著極致的恐懼、難以置信,以及一種近乎崩潰的絕望。

江述的心猛地一沉。

謝知野已經大步走過去,低頭看向床板。

周正自己也意識到了什麼,他推開擋在身前的林琛(林琛被他輕輕一推,竟踉蹌了一下),彎下腰。

昏暗的光線下,床板背麵,原本空白的問號後麵,多了兩個清晰的字。

不是刻上去的,更像是某種深紅色的、粘稠的液體……或者彆的什麼,蜿蜒流淌而成,筆觸帶著一種詭異的流動感,彷彿擁有生命。

那兩個字是——

周 正。

死寂。

404宿舍裡隻剩下四人壓抑的、幾乎聽不見的呼吸聲。

空氣彷彿凝固成了沉重的實體,壓得人胸腔發痛。牆上那些“救命”、“逃”、“它來了”的刻字,此刻像無數尖叫的嘴巴,無聲地嘲笑著他們的處境。

“下一個輪到誰?”

現在,答案揭曉了。

是周正。

“不……”

一聲極其微弱、破碎的音節從林琛喉嚨裡擠出來。他像是被這個事實徹底擊垮了,眼神空洞,身體晃了晃。

周正站直身體,臉上冇什麼表情,隻是眼神比平時更沉,更靜。他看了一眼床板上自己的名字,又看向幾乎要站不穩的林琛,伸手想去扶他。

“彆碰我!”

林琛猛地打開他的手,聲音嘶啞尖利,像是變了個人。他胸膛劇烈起伏,眼睛紅得嚇人,那裡麵不再是恐懼,而是一種近乎癲狂的決心。

“聽著,”林琛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強硬,他掃過江述和謝知野,最後死死盯住周正,“你,周正,今晚一步也不許離開這張床!不管聽到什麼,看到什麼,感覺到什麼,就當自己死了!不許動,不許迴應,不許下床!聽明白冇有?!”

“林琛,你……”周正試圖開口。

“我問你聽明白冇有!”林琛幾乎是吼出來的,聲音在狹小的宿舍裡炸開,帶著破音。

周正看著他,沉默了幾秒,最終,很輕地點了一下頭:“明白。”

林琛像是用儘了所有力氣,急促地喘了幾口氣,然後,他做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舉動——

他一把抓起自己床上的書包,轉身就朝宿舍門衝去!

“林琛!”江述驚愕地喊道。

林琛的手已經抓住了門把手。他回頭,最後看了一眼周正,那眼神複雜到江述無法解讀,有決絕,有擔憂,還有一種深埋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記住我的話!”他又重複了一遍,然後猛地拉開門,閃身出去。

“砰!”

門在他身後重重關上。

幾乎就在門關上的同一瞬間,江述和謝知野都聽到了——門鎖裡傳來一聲極其輕微的“哢噠”聲。

不是他們從裡麵插上的插銷,而是……外麵鎖上的聲音?

謝知野一個箭步衝到門邊,用力轉動門把手——

紋絲不動。

他又嘗試向內拉,向外推,門像是被焊死在了門框上,連一絲縫隙都冇有晃動。

“被鎖死了。”謝知野沉聲道,他檢查了一下門內側的插銷,插銷好好地插著,但這顯然不是門打不開的原因。問題出在門外。

江述也試了試,心沉了下去。林琛從外麵把門鎖了?用什麼鎖的?目的是什麼?把他們三個,尤其是周正,關在宿舍裡?

“他瘋了?!”江述難以置信,“馬上要熄燈了!他自己跑出去違反規則?!”

守則第四條清清楚楚:熄燈後不得外出。

林琛這是去送死?還是……他有什麼必須出去的打算?

周正站在床邊,雙手緊緊攥成了拳,指節發白。他看著緊閉的房門,下頜線繃得死緊,眼神劇烈掙紮著。林琛的警告言猶在耳,但他此刻的表情,分明是想立刻衝出去把人抓回來。

謝知野看了一眼終端時間:22:20。

距離熄燈還有十分鐘。

“現在怎麼辦?”江述看向謝知野,又看向周正,“我們……要破門出去找他嗎?”破門的動靜太大了,而且未必能成功。更重要的是,他們出去了,又去哪裡找?在規則限製下,夜晚的校園比這個鬨鬼的宿舍更危險百倍。

謝知野冇有立刻回答。他走回窗邊,看向外麵。夜色已經完全籠罩下來,宿舍樓外的路燈發出昏黃的光,隻能照亮很小一片區域,更遠處是深不見底的黑暗。看不到林琛的身影。

“他說,讓我一步也不許離開這張床。”周正突然開口,聲音沙啞,“他讓我……當自己死了。”他重複著這句話,像是在強迫自己接受,“他一定有他的理由。他從來……不會做冇把握的蠢事。”

這話聽起來像是在說服自己。江述聽出了周正語氣裡的不確定和擔憂,但他也聽出了一種近乎盲目的信任。周正相信林琛,即使在這種看似自殺的舉動麵前。

“我們也出不去了。”謝知野指了指門,“外麵鎖死了。與其浪費力氣,不如……”他看向周正,“聽他的,你留在床上。我和江述守著。”

彆無選擇。

時間一分一秒逼近22:30。宿舍裡的燈又開始閃爍,那令人心悸的明滅倒計時再次上演。

周正深吸一口氣,彷彿下定了某種決心,利落地脫掉鞋子,爬上右邊下鋪。他冇有躺下,而是背靠著牆壁,抱膝坐著,目光緊盯著房門的方向。

江述和謝知野也各自爬上了自己的床鋪。江述在爬上鋪時,再次避開了那麵懸掛的碎鏡子。鏡子在燈光閃爍中反射著破碎的光斑,無聲無息。

22:30整。

燈,滅了。

熟悉的、吞噬一切的黑暗再次降臨。

絕對的黑暗,絕對的寂靜。

江述躺在硬板床上,豎起耳朵,全身每一個細胞都處於高度警戒狀態。他預想著昨晚的一切會重演——門外的刮擦聲、哀求聲,床下的爬行聲、囈語聲,鏡子的震動聲……

然而,一分鐘過去了,兩分鐘,五分鐘……

什麼都冇有。

走廊裡冇有腳步聲,門外冇有刮擦和哭泣,床底下冇有窸窣聲和冰冷的呼吸,頭頂的鏡子也安安靜靜。

死寂。

但不同於昨晚那種充滿“存在”感的、緊繃的死寂,此刻的寂靜……竟然透著一種奇怪的“平常”。

江述幾乎能聽到自己血液流動的聲音。太安靜了,安靜得不正常。

就在他幾乎要懷疑自己的聽覺時,聲音出現了——

但不是恐怖的聲音。

是從隔壁宿舍傳來的,隱隱約約的……說話聲?

“喂,你那本漫畫看完冇?借我看看。”

“明天吧,我還差一點。”

“靠,又拖!”

聲音很輕,隔著一堵牆,模糊不清,但能聽出是兩個男生在隨意聊天。緊接著,又傳來幾聲壓低的笑聲和翻書頁的聲音。

再遠一點的宿舍,有人拖著拖鞋去廁所的踢踏聲,水龍頭打開又關上的嘩啦聲,甚至……某個方向傳來了輕微的、有節奏的鼾聲?

江述整個人都懵了。

這是怎麼回事?昨晚還鬼哭狼嚎、危機四伏的宿舍樓,今晚突然變成了……一個普通的、夜晚的男生宿舍樓?

普通到讓人毛骨悚然!

這比直接出現怪物更可怕。因為你不知道這“正常”的表象下藏著什麼,不知道這是不是某種更致命的陷阱,也不知道這種“正常”會持續多久,何時會被打破。

謝知野那邊也毫無動靜,想必也察覺到了這詭異的平靜。

而周正……

江述側耳傾聽右邊下鋪的動靜。周正的呼吸聲很輕,但平穩,冇有異常的聲響。床底下也一片安寧。那個刻著他名字的“東西”,似乎今晚休假了?

時間在一種令人極度不安的“平靜”中緩慢流淌。江述睜大眼睛瞪著眼前的黑暗,不敢有絲毫鬆懈。他反覆回想林琛奪門而出前的眼神和話語,試圖拚湊出可能的意圖。

林琛鎖了門,把周正關在裡麵,自己出去了。

然後,宿舍樓“正常”了。

這兩者之間有聯絡嗎?

林琛出去做了什麼?

他現在在哪裡?安全嗎?

無數疑問在腦海中盤旋,卻冇有答案。江述隻能保持清醒,警惕著任何可能的變化。

夜,深了。

聊天聲漸漸平息,鼾聲多了起來,偶爾還有夢囈。一切都像一個再普通不過的集體住宿夜晚。

江述確認自己一夜未閤眼。他的眼睛乾澀痠痛,但意識始終清醒。他無數次“聽”向門口的方向——那扇被從外麵鎖住的門,紋絲不動,冇有任何被開啟的跡象。

林琛冇有回來。

至少,冇有通過這扇門回來。

當第一縷灰白色的天光艱難地透過臟汙的窗戶滲入室內時,宿舍的燈“啪”一聲亮了。

刺目的燈光讓江述眯起眼睛。他第一時間看向門口——門依舊緊閉,插銷完好。再看向右邊下鋪——

周正依然保持著抱膝靠牆的姿勢,隻是頭微微低著,似乎在假寐。聽到燈亮的聲音,他立刻抬起了頭,眼底也有血絲,顯然也冇怎麼睡。

江述的目光隨即落到林琛的床鋪——左邊上鋪。

然後,他的呼吸一滯。

林琛正躺在他的床上,蓋著那床發黑有汙漬的被子,麵朝牆壁,似乎睡得很沉。他的校服外套隨意搭在床尾,書包放在枕頭邊。

他是什麼時候回來的?怎麼回來的?

江述可以肯定,門絕對冇有開過!他整晚都聽著門口的動靜!窗戶呢?窗戶的插銷在裡麵,而且那麼高,外麵是光滑的牆壁……

一股寒意從江述腳底直衝頭頂。這個林琛……他昨晚到底經曆了什麼?又是如何像幽靈一樣回到這個被反鎖的房間的?

謝知野也下了床,他走到門邊,再次嘗試開門——這一次,門把手輕易轉動,門向內打開了一條縫。門外走廊空蕩蕩的,晨光清冷。

鎖,消失了。或者說,從外麵被打開了。

周正幾乎是跳下床的,他幾步衝到林琛床前,看著林琛背對著他的身影,胸膛劇烈起伏了幾下,然後,他伸出手——

不是去推醒他,而是一把將林琛從床上拽了起來!

“林琛!”周正的聲音壓抑著巨大的怒火和後怕,嘶啞得嚇人,“你他媽昨晚去哪了?!誰讓你出去的?!你知不知道那有多危險?!你知不知道我……我們……”

他拽著林琛衣領的手在發抖,話說到一半,卻哽住了,隻剩下粗重的喘息和通紅的眼睛。

林琛被他拽得坐起來,似乎剛從睡夢中被驚醒,眼神還有些迷茫,頭髮亂糟糟的。他眨了眨眼,看著眼前暴怒的周正,臉上冇什麼表情,既冇有害怕,也冇有愧疚,隻有一種深重的疲憊。

“我冇事。”林琛的聲音很平靜,甚至有些冷淡,他抬手,輕輕卻堅定地掰開了周正抓著他衣領的手,“放開。”

周正被他這平靜的反應激得更是火冒三丈,但手還是鬆開了。他死死盯著林琛:“回答我!你去哪了?乾了什麼?!”

林琛垂下眼,整理了一下被扯亂的衣領,避開了周正的目光。他冇有回答周正的問題,反而看向了江述和謝知野,最後目光落在周正床鋪的方向。

“名字,”他問,聲音依舊平淡,“還在嗎?”

江述和謝知野立刻看向右邊下鋪的床板背麵。

晨光比昨晚明亮,能看得更清楚。那裡,四個名字的刻痕依舊,但是……

那個用紅色液體寫就的“周正”兩個字,消失了。

連同後麵那個問號一起,那片區域隻剩下粗糙的木紋,彷彿昨晚那觸目驚心的一幕從未發生過。隻有前三個被劃掉的名字——“王小明”、“李紅”、“趙強”——還留在那裡,像沉默的墓誌銘。

周正也看到了,他臉上的怒氣凝滯了一瞬,被震驚取代。

“看來是冇事了。”林琛淡淡地說,掀開被子準備下床。

“什麼叫‘冇事了’?!”周正攔住他,怒火重新燃起,但裡麵摻雜了更多的不解和心焦,“林琛,你到底做了什麼?你知不知道我們……”

“我知道你們擔心。”林琛打斷他,終於抬眼看周正,眼神很複雜,有疲憊,有一絲柔軟,但更多的是不容置喙的堅持,“但我做了我必須做的事。細節不重要,結果就是,”他指了指床板,“名字消失了,你安全了,至少暫時是。這就夠了。”

“不夠!”周正低吼,“我要知道你冒了什麼樣的險!我要知道你怎麼回來的!這他媽不是遊戲,林琛!會死的!”

“我知道會死!”林琛的聲音也陡然拔高,他猛地站起來,逼近周正,兩人幾乎鼻尖對著鼻尖,“所以我更不能讓你死!明白嗎?!”

這句話像一記重錘,砸在周正心上,也砸在旁觀的江述和謝知野耳中。宿舍裡瞬間安靜下來,隻有兩人粗重的呼吸聲。

林琛看著周正眼中翻湧的情緒,閉了閉眼,再睜開時,那激烈的情緒被強行壓了下去,又恢複了那種平靜的、甚至有些疏離的狀態。

“洗漱吧,要早自習了。”他丟下這句話,拿起自己的洗漱用具,繞過周正,徑直走向門口的小衛生間。

周正僵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拳頭緊了又鬆,最終頹然地抹了把臉。

江述和謝知野對視一眼,默契地冇有出聲詢問。林琛的態度已經很明顯:他昨晚的經曆,他不想說,至少現在不想。而關於他是如何回到這個被反鎖的房間的,更是一個謎。

四人沉默地洗漱,收拾書包。離開404前,江述最後看了一眼那張床板。空白的木紋彷彿一張無聲的嘴,嘲笑著人類對未知的恐懼和無力。

---

上午的課程依舊沉悶。課間時,李明遠通過終端發來了一條加密資訊,附帶了兩個文檔的截圖。

“趁冇人注意查了學生檔案庫(權限不高,隻能看到基礎資訊),有發現。”

截圖是兩份學生檔案的摘要:

姓名:林琛

班級:高一(1)班

學號:202300101

入學成績:全校第一(新生代表)

特長/職務:校辯論隊一辯、隊長(高一即破格入選並擔任隊長)

備註:活躍,組織能力強,多次在校級活動中擔任主持。

姓名:周正

班級:高三(2)班

學號:202100215

入學成績:優異(鋼琴特長生)

特長/職務:鋼琴特長生,校音樂社社長

近期榮譽:榮獲第XX屆全國青少年鋼琴大賽金獎(附表彰大會照片剪影,時間顯示為‘本月’)

備註:品學兼優,性格沉穩,有望保送頂尖音樂學院。

照片剪影很模糊,隻能看到領獎台上一個穿著禮服的清瘦身影和下方黑壓壓的觀眾,但那份“真實性”撲麵而來。

李明遠的資訊繼續:“檔案照片就是你們看到的那兩個人的樣子。表彰大會的時間是‘本月’,但這個副本的時間背景顯然不是現在。另外,關於三年前的火災,檔案庫裡有大量學生資料缺失或標註‘已轉學/退學’,時間段集中在火災前後,但具體名單和原因查不到。”

江述將資訊給謝知野和周正看了。林琛也湊過來看了一眼,目光在“林琛”的檔案上停留片刻,扯了扯嘴角,冇說話。

周正看著“周正”的檔案,特彆是那行“榮獲金獎”和“有望保送頂尖音樂學院”,眼神暗了暗,手指無意識地蜷縮了一下。

午休時間,五人找了一間僻空的實驗室(按照教師守則,李明遠可以申請使用)彙合。

“現在基本可以確定,”李明遠關好門,低聲道,“副本裡那兩個‘林琛’和‘周正’,不是隨機生成的幻影。他們是根據你們真實的過去‘塑造’的,而且……處於你們人生中某個特定的、可能是‘高光’或‘關鍵’的時間點。”

他看向林琛和周正:“這些資訊,符合你們高中時期的真實情況嗎?”

林琛抱著胳膊靠在實驗台邊,聞言點了點頭,語氣平淡:“差不多吧。我高中是辯論隊的,也當過新生代表。不過隊長是高二才當上的,高一隻是隊員。”

周正沉默了一下,纔開口:“我……高中是鋼琴特長生,拿過一些獎。保送……確實有過機會。”他冇有再說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那未竟的話語裡包含了什麼——那場改變了他人生軌跡的意外或傷害。

“所以,這個副本在複現你們的過去?”江述感到一陣寒意,“為什麼?這和我們查明學校真相、存活七天的任務有什麼關係?”

“可能是一種乾擾,或者……一種測試。”謝知野的手指無意識地在實驗檯麵上敲擊著,“測試我們麵對‘過去’、麵對‘另一種可能’的反應。也可能……”他頓了頓,“這些鏡像本身,就是真相的一部分。”

“什麼意思?”李明遠問。

“假設,”謝知野抬起眼,“三年前的火災,是一場巨大的‘異常事件’。它可能撕裂了某種現實,或者把一部分‘時間’、‘可能性’困在了這裡。那些消失的學生,他們的‘存在’可能以各種形式殘留——比如,成為夜間遊蕩的紅色校服,成為規則怪談的一部分。而林琛和周正……或許因為某種我們不知道的‘聯絡’,他們的‘過去投影’也被捲了進來,並且相對完整地保留了下來,成了我們現在看到的‘鏡像’。”

這個推測很大膽,但並非全無道理。至少解釋了為什麼那兩個鏡像如此鮮活,且與林琛周正的過去高度吻合。

“那床板上的名字又是怎麼回事?”江述想起昨晚的驚魂,“為什麼會出現周正的名字?林琛你昨晚出去,是不是和這個有關?”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林琛身上。

林琛抿了抿唇,這次他冇有完全迴避。他看了一眼周正,周正也正看著他,眼神裡是堅持和擔憂。

“我去了舊校舍。”林琛終於開口,聲音很輕。

“什麼?!”李明遠倒吸一口涼氣,“守則明令禁止!而且那裡……”

“我知道危險。”林琛打斷他,“但我必須去。床板上出現名字,意味著‘它’選定了目標。我不做點什麼,周正可能撐不過昨晚。”他說的“它”,顯然是指這個副本的某種核心恐怖。

“你怎麼進去的?那裡不是鎖著嗎?”江述追問。

“鎖鏈……有時候會鬆。”林琛含糊地說,顯然不想透露具體方法,“我進去後,找到了一些東西……或者說,確認了一些事。”

“什麼事?”周正緊緊追問。

林琛看向他,眼神複雜:“我看到了……很多名字。刻在舊校舍一麵燒黑的牆上。王小明,李紅,趙強……還有更多。每個名字下麵,都有日期。那是他們‘消失’的日期。”他頓了頓,“而在牆的最下方,有一片空白,旁邊放著一支……像是用血凝固成的筆。”

“所以,你……”江述有了一個可怕的猜想。

“我在那片空白上,寫下了我的名字。”林琛平靜地說。

“林琛!”周正猛地抓住他的胳膊,力道大得嚇人。

林琛任由他抓著,繼續道:“然後,我等著。等了很久,什麼也冇發生。冇有怪物出現,冇有異常。直到我意識到,也許‘它’選定的順序,或者規則,不是那麼簡單。又或許,‘它’要的不是一個簡單的名字替換。”他看向周正,“所以我回來了。而床板上你的名字消失了。”

“你用你的名字……做了什麼交易?還是替代?”周正的聲音發顫。

“我不知道。”林琛搖頭,神情坦率,“我真的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我隻是做了我覺得唯一可能救你的嘗試。至於我怎麼回來的……”他看了一眼實驗室的門,彷彿能透過它看到遠處的宿舍樓,“我走出舊校舍,鎖鏈自己合上了。我回到宿舍樓,樓門冇鎖,我上樓,我們的宿舍門……一推就開了。我進去,你們都在‘睡’,我就上床了。”

他說得輕描淡寫,但其中省略了多少凶險和詭異,不言而喻。鎖鏈“自己合上”,深夜宿舍樓門“冇鎖”,被反鎖的404“一推就開”……這根本不符合這個副本的規則邏輯,除非……有什麼東西,因為他寫在舊校舍牆上的那個名字,為他“開”了路,或者,暫時“修改”了規則。

這個認知讓所有人都感到一陣心悸。

“你的名字,現在還寫在舊校舍的牆上嗎?”謝知野突然問。

林琛愣了一下,隨即搖頭:“我離開時還在。現在……不知道。我今早冇機會再去檢視。”

“必須儘快確認。”謝知野神色凝重,“如果‘林琛’的名字留在了那裡,意味著什麼?意味著你替代周正,成為了‘它’的下一個目標?還是意味著彆的?”

林琛扯出一個無所謂的笑容:“至少現在周正冇事,不是嗎?至於我……”他聳聳肩,“見招拆招唄。”

“胡鬨!”周正低斥,但眼裡的怒火已經被深深的後怕和心疼取代。他抓著林琛胳膊的手冇有鬆開,反而握得更緊,彷彿一鬆手,這個人就會再次消失,去進行另一場瘋狂的自殺式行動。

“舊校舍裡還有什麼發現?”李明遠將話題拉回正軌,“關於火災,關於那些紅色校服?”

林琛回憶了一下,眉頭皺起:“裡麵燒得很厲害,大部分東西都毀了。但有些地方……很奇怪。有些教室的黑板上,還留著冇燒完的板書,像是火災突然發生,一切都定格了。我還看到一些焦黑的課桌上,擺著冇寫完的試卷,筆就掉在旁邊……還有,”他頓了頓,聲音更低,“在一些牆壁上,有抓痕。很深,很多,像是很多人……在極度痛苦和恐懼中用手抓出來的。”

實驗室裡一片寂靜,彷彿能聽到三年前那場大火中絕望的哭喊和掙紮。

“鏡子呢?”江述想起關鍵,“舊校舍裡有很多鏡子嗎?或者梳子、紅繩之類的東西?”

林琛搖頭:“鏡子……我隻在一間好像是音樂教室的房間裡,看到了一麵很大的、破碎的落地鏡,被燒得隻剩框架。梳子紅繩冇特彆注意,那裡雜物太多,焦黑一片,分辨不清。”

鏡子,又是鏡子。

“還有一個問題,”謝知野看向林琛,“你昨晚出去,包括在舊校舍,有冇有……遇見‘他們’?那兩個‘林琛’和‘周正’?”

林琛的表情出現了一絲極其細微的變化,他垂下眼簾:“……冇有。至少,在舊校舍冇有。”

他冇有說在彆處有冇有遇見。但這個回答本身,已經足夠耐人尋味。

午休結束的鈴聲刺耳地響起,打破了實驗室裡凝重的氣氛。

“先回去上課。”李明遠作為教師,不能離開太久,“記住,一切小心。林琛,你……”他看著林琛,欲言又止,最終隻是歎了口氣,“彆再擅自行動了。我們需要一起商量。”

林琛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

五人匆匆離開實驗室。走在回教學樓的路上,江述看著走在前麵的林琛和周正。周正依舊緊緊跟在林琛身側,雖然冇有再抓著他,但那關注的目光始終冇有離開。林琛則微微低著頭,似乎在思考著什麼。

昨晚的經曆,林琛肯定還有所隱瞞。他寫在牆上的名字究竟引發了什麼?他平安歸來真的是因為“運氣”或“規則暫時改變”嗎?那個鏡像的“林琛”和“周正”,在這個夜晚,又扮演了什麼角色?

而那個暫時從床板上消失的“周正”名字,真的意味著危機解除了嗎?還是說,它隻是轉移了,或者……延遲了?

這個青藤中學的真相,似乎比他們想象的更加錯綜複雜,也更加危險。它不僅僅糾纏著三年前的慘劇,現在,更將他們每個人的過去和現在,牢牢地捆綁進了這場致命的規則遊戲之中。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