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噓!歡迎來到地獄遊戲 第14章 天平賭局 3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19:31:39

一小時的休息時間,在沉默中顯得異常漫長。

江述盯著對麵那三個馬賽克身影,腦中反覆回放第二輪談判的細節——那個疲憊的語調,那個抬起又放下的手,那些過於人性化的表達。如果他們是真人玩家,那麼前兩輪紅隊的勝利,已經從“擊敗AI”變成了“將同類推向死亡”。

這種認知轉變像一塊冰,沉在胃裡。

徐景深打破了沉默:“假設對麵是真人玩家,他們的策略模式就需要重新評估。”他在平板上調出新的分析模型,“第一輪:鏡像策略。可能是試探,也可能是他們固有的保守風格。第二輪:初期強硬,後期妥協。說明他們在壓力下會退讓,但退讓幅度有限。”

“還有時間壓力下的決策質量。”謝知野睜開眼睛,手指停止敲擊,“第二輪最後四分鐘,他們接受了我們的大部分苛刻條款。要麼是真的撐不住了,要麼是故意示弱,為下一輪佈局。”

“示弱?”江述皺眉,“在籌碼差距拉大的情況下故意輸掉第二輪?這風險太高。”

“但如果他們預判了第三輪的規則呢?”謝知野反問,“博弈遊戲的設計者可能有意製造‘逆風翻盤’的機會,防止一方過早碾壓。第三輪也許會有利於落後方。”

這個猜測讓氣氛更加凝重。如果係統真的有意平衡,那麼已經領先2700點的紅隊,在第三輪可能會麵臨不利規則。

徐景深快速記錄:“我們需要為各種可能性做準備。但核心原則不變:最大化己方收益,最小化對方收益。”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休息時間還剩最後十分鐘時,主持人聲音準時響起:

“第三輪博弈:代價拍賣。”

桌麵上方的全息投影重新整理,顯示出複雜得多的規則:

【第三輪:代價拍賣】

【規則概述:】

【1. 本輪將拍賣三件“特權物品”,每件物品可提供特殊優勢(詳見物品描述)】

【2. 拍賣貨幣為“代價點”,每隊初始擁有1000代價點】

【3. 代價點不是籌碼,但拍賣結束後,每隊剩餘的代價點將按1:1轉換為籌碼(可正可負)】

【4. 拍賣規則:密封競價,每件物品雙方各自提交一個代價點數額,數額高者得,但需支付其報價數額;數額低者不得物品,但需支付其報價數額的50%作為“競標失敗費”】

【5. 關鍵:代價點可以為負數。若最終代價點餘額為負數,則按負數絕對值扣除籌碼】

【6. 每件物品拍賣間隔為3分鐘,期間可討論】

規則顯示完畢後,下方列出三件拍賣品:

【物品A:資訊窺視權(本輪生效)】

【效果:可檢視對方當前總籌碼數一次】

【描述: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物品B:輪空豁免權(下輪生效)】

【效果:第四輪博弈中,持有方一人可豁免參與,自動獲得該輪平均收益】

【描述:暫時休整,蓄勢待發】

【物品C:籌碼翻倍權(最終結算生效)】

【效果:最終籌碼結算時,持有方總籌碼額外增加20%(不超過5000點)】

【描述:一錘定音,鎖定勝局】

江述快速消化規則。這是一場極其凶險的拍賣——不是價高者得,而是“雙方都必須支付代價”,隻是勝者支付全額,敗者支付半價。更可怕的是代價點可以為負數,這意味著雙方可能陷入“惡意競標”,故意報出負高價,讓對手被迫以負代價點獲勝,從而在轉換環節損失大量籌碼。

“典型的陷阱設計。”徐景深臉色凝重,“鼓勵惡性競爭。如果理性博弈,雙方應該協商避免內耗,比如各取所需,報低價讓對手以低成本獲得想要的物品。但係統隔絕了雙方交流,我們無法和藍隊協商。”

“而且三件物品的價值對不同階段意義不同。”謝知野分析,“物品A(資訊窺視)對當前有用,但我們已經領先,知道對方籌碼數固然好,但非必需。物品B(輪空豁免)價值中等,下輪可以休整一人。物品C(籌碼翻倍)價值最高,尤其是如果最終差距不大時,20%的額外收益可能直接決定勝負。”

江述補充:“但物品C的限製‘不超過5000點’意味著,如果我們總籌碼超過25000點,加成會封頂。現在我們是4500點,五輪後不太可能超過25000,所以這個限製暫不影響。”

計時器開始:3分鐘討論時間,然後第一件物品(A)拍賣開始。

“我們需要製定整體策略。”徐景深調出計算介麵,“假設對方是理性玩家,他們現在籌碼大約是1800點(假設前兩輪和我們對稱損失)。那麼他們最需要什麼?”

“翻盤機會。”江述說,“所以他們可能最看重物品C(翻倍權),其次是物品B(豁免權)為第四輪蓄力。物品A(資訊窺視)對他們價值有限——他們已經知道我們領先,具體數字冇那麼關鍵。”

謝知野卻搖頭:“但物品A對我們價值很大。如果我們能知道他們確切籌碼數,就能更精確製定後續策略。資訊優勢在博弈中是滾雪球的。”

“所以雙方可能都想要A?”徐景深計算著,“但如果我們抬高A的價格,讓他們以高代價獲得,消耗他們的代價點,那麼他們在B和C上就會乏力。”

“風險是他們也這麼想,把A的價格抬到我們都承受不起的地步。”江述指出,“然後雙方都支付钜額失敗費,兩敗俱傷。”

三分鐘討論時間飛快流逝。第一件物品拍賣介麵彈出:雙方需提交對物品A的代價點報價,可正可負,小數點後允許兩位。

“建議策略。”徐景深快速說,“我們對A的心理價值是300點以內。報一箇中等正數,比如200點。如果對方低於200,我們以200點代價獲得A,支付200;如果他們高於200,我們支付100點失敗費(200的50%),損失可控。”

“太保守。”謝知野說,“如果對方也這麼想,報個201點,我們就輸了。我建議報一個‘不合理’的數字——比如-500點。”

江述和徐景深都看向他。

“解釋。”江述說。

“如果我們報-500,對方報正數,那麼對方以正數代價獲勝,獲得A,但需要支付正數代價點。而我們雖然失敗,但因為報價是負數,失敗費是負數的一半,也就是-250點——這意味著我們反而‘賺’了250點代價點。”謝知野語速加快,“如果對方也報負數,那就是比誰更負。假設他們報-600,他們獲勝,支付-600點(相當於賺600),我們失敗,支付-300點(賺300)。無論哪種,我們都穩賺不虧。”

徐景深皺眉:“但對方也可能想到這一層。如果雙方都報極端負數,比如我們都報-1000,那麼勝者支付-1000(賺1000),敗者支付-500(賺500)。雙方都賺,但物品歸對方。而我們其實不太需要物品A。”

“我們需要的是最大化代價點收益,而不是物品本身。”謝知野說,“三輪拍賣結束後,剩餘代價點1:1轉籌碼。如果我們能通過巧妙報價,讓三輪累計賺取大量代價點,最終轉換時就能獲得巨大籌碼收益。”

江述的大腦在兩種策略間快速權衡。徐景深的方案穩健但收益有限;謝知野的方案高風險高收益,而且利用了規則允許負數的漏洞。

“時間。”徐景深看向計時器,“還剩30秒。”

江述做出決定:“折中。第一輪試探。我們報一箇中等負數,-300點。觀察對方反應。如果他們報正數或較小的負數,我們賺;如果他們報更大的負數,我們也能賺,隻是賺得少點。”

謝知野想了想,點頭:“可以。”

徐景深輸入-300。提交。

倒計時歸零。第一輪拍賣結束。

結果延遲了三秒才顯示——係統似乎在計算什麼。

【物品A:資訊窺視權】

【紅隊報價:-300.00】

【藍隊報價:-950.00】

【勝方:藍隊(報價更低,因代價點可為負,數值越低代價越高?等等……)】

顯示停頓了一下,然後修正:

【更正:代價點報價比較規則:數值越高者勝(無論正負)。因-300 > -950,故紅隊勝】

【結算:紅隊獲得物品A,支付-300點代價(即增加300點代價點餘額);藍隊失敗,支付-475點代價(即增加475點代價點餘額)】

所有人都愣住了。

規則陷阱!不是“價高者得”,而是“數值高者得”,無論正負!也就是說,-300比-950“高”,所以紅隊獲勝!

這意味著謝知野的負報價策略完全錯了方向——他們應該報更高的負數,而不是更低的!

“該死。”謝知野罕見地罵了一句,“被文字遊戲耍了。”

江述快速覆盤:“‘數額高者得’,我們下意識理解為‘出價高’,但係統定義是‘數值高’。負數的比較中,-300確實比-950‘高’。所以如果我們想贏,應該報更大的負數;如果想輸,應該報更小的負數或正數。”

“但失敗方支付報價的50%。”徐景深臉色發白,“如果我們想輸,報一個極小的負數比如-1,那麼失敗時支付-0.5,也能賺。但如果我們報正數想贏,贏了支付正數,虧;輸了支付一半正數,也虧。”

結論令人窒息:在這場拍賣中,報正數無論如何都虧;隻有報負數才能賺,而報更大的負數且獲勝,賺得最多;報較小的負數且失敗,賺得少點但也賺。

而他們已經錯失了第一輪最大化收益的機會。

“冷靜。”江述強迫自己深呼吸,“第一輪我們雖然策略錯誤,但結果是:我們獲得物品A,代價點+300;藍隊代價點+475。我們賺300,他們賺475。他們賺得更多,但失去了物品A。”

“物品A……”謝知野點擊剛剛獲得的權限,係統詢問是否立即使用。

“用。”江述說。

螢幕上顯示:

【使用物品A:資訊窺視權】

【藍隊當前總籌碼:2200點】

2200點!比預想的1800高400點!

“他們第二輪不是輸了200每人嗎?應該是1800纔對。”徐景深立刻意識到問題,“除非……他們第一輪結束後不是2400?或者係統給了他們什麼額外補償?”

“或者他們之前隱藏了真實籌碼數。”謝知野眼神銳利,“還記得第一輪結束後隻顯示我們自己的籌碼嗎?係統可能從一開始就冇打算讓雙方知道彼此的準確數字。”

資訊出現了偏差。如果藍隊現在是2200點,紅隊4500點,差距是2300點,而不是預想的2700點。依然領先,但優勢冇想象中那麼大。

而此刻,第一輪拍賣的結果是:紅隊代價點餘額1300(初始1000+收益300),藍隊代價點餘額1475(初始1000+收益475)。

第二輪物品B拍賣即將開始,間隔隻有3分鐘。

“調整策略。”江述語速加快,“現在我們知道:報負數且儘可能低(數值上),才能獲勝並賺取大量代價點;報負數但不夠低,就會失敗,賺得少。我們要決定:是想贏物品,還是想賺代價點?”

“物品B價值一般。”徐景深分析,“豁免下一輪一人蔘與,在博弈中相當於減少變數,但收益隻是該輪平均收益,不是最高收益。對我們來說,讓最擅長下一輪類型的人蔘與可能收益更大。”

“所以物品B可以放棄,專注賺代價點。”謝知野接話,“我們報一個極低的負數,比如-2000點。如果我們贏了,支付-2000,賺2000點代價點,但獲得一個我們不太需要的物品;如果對方報更低的負數,比如-2500,他們贏,我們失敗支付-1000,也賺1000點。無論哪種,我們都賺。”

“但對方也可能這麼想。”江述指出,“然後雙方競相報更低的負數,陷入惡性競爭。最後獲勝方支付一個天文數字的負代價點,賺取钜額代價點;失敗方也賺不少。但代價點最後要轉籌碼,如果雙方都賺太多,係統可能會平衡……”

他冇說完,但意思明確:如果雙方都通過負報價瘋狂刷代價點,最後可能雙雙獲得大量正籌碼,削弱領先方的優勢。

“但藍隊現在落後,他們更有動機刷代價點來追分。”徐景深說,“所以他們會傾向於報極低負數。我們要麼跟他們拚誰更低,要麼反其道而行,報一個高負數故意輸,賺取中等收益。”

計時器:剩餘1分鐘。

江述的大腦高速運轉。博弈論、心理預判、風險計算……但這一次,他感覺抓不住關鍵。謝知野的規則視覺這次冇能看破文字陷阱,徐景深的模型也出現了誤判。第三輪從一開始就脫離了掌控。

“投票吧。”江述說,“我傾向於報一箇中等負數,-1500點。如果對方低於這個,我們失敗賺750;如果對方高於這個,我們獲勝賺1500。相對穩健。”

謝知野搖頭:“太保守。我建議-3000點。既然要賭,就賭大的。”

徐景深猶豫:“-3000點……如果對方報-3100,我們失敗支付-1550,賺1550,不少;如果對方報-2900,我們贏,支付-3000,賺3000,巨賺。但風險是對方可能報-5000甚至更低。”

“時間到。”係統提示。

最終,三人快速表決:江述和徐景深傾向於-1500,謝知野堅持-3000。2:1,按-1500提交。

第二輪拍賣結束。

【物品B:輪空豁免權】

【紅隊報價:-1500.00】

【藍隊報價:-3800.00】

【勝方:藍隊(-3800 < -1500,數值低者勝?等等……)】

又停頓了。

【更正:數值高者勝。-1500 > -3800,故紅隊勝】

【結算:紅隊獲得物品B,支付-1500點代價(即增加1500點代價點);藍隊失敗,支付-1900點代價(即增加1900點代價點)】

紅隊又贏了!因為-1500比-3800“高”!

但這次的結果更糟糕:藍隊雖然失敗,但賺了1900點代價點;紅隊獲勝賺1500點,但獲得了一個價值不高的物品B。

代價點餘額更新:紅隊2800點(1300+1500),藍隊3375點(1475+1900)。

藍隊已經反超紅隊的代價點餘額!而且他們雖然連輸兩件物品,但代價點收益更高!

“他們在故意輸物品,狂刷代價點!”徐景深反應過來,“他們的策略是:每輪報一個極低的負數,確保失敗,從而賺取高額失敗費!他們根本不在乎物品,隻在乎代價點!”

江述感到後背發涼。對了,藍隊落後,物品對他們意義有限。他們真正需要的是籌碼追分。而代價點1:1轉籌碼,所以他們專注最大化代價點收益,哪怕放棄所有物品!

而紅隊還在糾結“贏物品”,結果贏了兩件價值不高的物品,代價點收益卻落後了!

“最後一件物品C,籌碼翻倍權。”謝知野聲音低沉,“這是最有價值的物品,我們必須重新考慮。”

物品C的價值顯而易見:最終結算時總籌碼增加20%。如果紅隊最終有10000點,加成後就是12000點,淨增2000點。這比任何代價點收益都大。

但問題是,如果紅隊為了贏物品C而報高負數,獲勝後雖然獲得物品C,但代價點收益可能不如藍隊;如果紅隊也學藍隊專注刷代價點,放棄物品C,那麼藍隊將獲得這個關鍵物品,在最終結算時可能翻盤。

兩難。

“計算。”江述強迫自己冷靜,“我們現在總籌碼4500點,假設後兩輪表現平均,最終可能達到……7000點左右?加成20%是1400點額外籌碼。物品C的價值約等於1400籌碼。”

“而代價點轉換是1:1。”徐景深接話,“如果我們這輪賺取X點代價點,就等於賺X籌碼。所以我們需要比較:賺取X代價點 vs 獲得物品C(價值約1400籌碼)。”

“但物品C的價值取決於我們最終總籌碼。”謝知野指出,“如果我們後兩輪表現好,最終達到10000點,物品C價值2000點;如果表現差,最終隻有5000點,物品C價值隻有1000點。變量太大。”

“藍隊現在代價點3375,我們2800,差575點。”江述看著數字,“如果我們想反超代價點,需要這輪賺得比他們多至少576點。但如果我們想贏物品C,可能需要報一個極高的負數,那樣即使獲勝,代價點收益也可能不如他們。”

計時器開始:第三件物品拍賣,3分鐘討論。

壓力如山。前兩輪的策略失誤已經讓紅隊陷入被動。現在最後一個決策,可能直接決定整場賭局的走向。

“假設藍隊延續策略,報一個極低負數專注刷代價點。”徐景深快速建模,“他們會報多少?-5000?-10000?理論上冇有下限,但係統可能設定了某個範圍,或者……”

“或者他們可能預判我們會搶物品C,所以故意報一個不那麼低的負數,誘導我們報更低,然後他們失敗賺高額失敗費,同時讓我們以極高成本獲得物品C。”謝知野說,“這是雙重打擊:他們賺大量代價點,我們雖然獲得物品C但付出巨大代價點成本。”

江述閉眼思考。博弈樹在腦中展開:紅隊有兩條路——搶物品C,或搶代價點。藍隊也有兩條路。組合起來四種可能,每種結果的收益都需要估算。

但時間不夠做精確計算。

“直覺。”江述睜開眼,“我的直覺是:藍隊會繼續刷代價點,報一個極低負數,比如-10000。因為他們已經靠這個策略在代價點上反超,冇理由在最後一輪改變。而如果我們想贏物品C,需要報一個比他們更高的負數,比如-8000(因為-8000 > -10000)。但這樣我們獲勝支付-8000,賺8000代價點;他們失敗支付-5000,賺5000代價點。我們淨賺3000點代價點優勢,同時獲得物品C。”

“但-8000點代價點……”徐景深聲音發乾,“如果我們支付-8000,代價點餘額變成2800+8000=10800點。轉換後就是10800籌碼。加上我們現有4500籌碼,總共15300籌碼,再加物品C的20%加成……”

“等等。”謝知野打斷,“代價點轉換是‘剩餘代價點’轉換。如果我們支付-8000,是增加8000到餘額,冇錯。但如果我們獲勝,獲得物品C,代價點餘額確實會變成10800。但藍隊如果失敗,支付-5000,增加5000到餘額,變成3375+5000=8375點。差距是2425點。”

他頓了頓:“但這裡有個問題:我們支付-8000,真的是‘增加8000’嗎?還是說‘支付-8000’意味著我們的代價點餘額減去(-8000)?”

三人同時愣住。

對了,“支付-300點代價”在第一輪結算時被解釋為“增加300點代價點餘額”。所以支付負數就是增加餘額。

那麼如果紅隊支付-8000,就是增加8000;藍隊支付-5000(失敗費是-10000的一半),就是增加5000。

紅隊最終代價點餘額:2800+8000=10800

藍隊最終代價點餘額:3375+5000=8375

紅隊領先2425點。

再加上物品C的加成,紅隊似乎穩贏。

“但這是建立在藍隊報-10000的前提下的。”江述說,“如果他們報的不是-10000,而是-8001呢?那麼-8001 < -8000,他們數值更低,按照規則是我們勝嗎?不對,數值高者勝,-8000 > -8001,還是我們勝。”

“所以隻要我們報一個比他們更高的負數,就能獲勝。”徐景深總結,“但關鍵是我們不知道他們會報多少。如果我們報-8000,他們報-8001,我們勝,代價點收益差不多。但如果他們預判我們報-8000,故意報-7000呢?那麼-7000 > -8000,他們勝!他們獲得物品C,支付-7000,賺7000代價點;我們失敗支付-4000,賺4000代價點。他們賺得比我們多,還獲得物品C!”

博弈陷入無限遞歸的猜疑鏈。你預判我,我預判你的預判,你預判我預判你的預判……

計時器:30秒。

“冇時間了。”江述咬牙,“我們必須做出選擇。我提議:報-9999.99,儘可能低的負數,確保數值上高於任何合理報價。這樣即使對方也報極低負數,我們也有很高概率獲勝。”

“但如果對方報-10000呢?”謝知野問,“-9999.99 > -10000,我們還是勝。”

“但如果對方報-9999.98呢?”徐景深指出,“-9999.98 > -9999.99,他們勝。這種小數點級彆的博弈完全看運氣。”

運氣。江述最缺的東西。

倒計時:10秒。

“投票。”江述說,“我堅持-9999.99。”

謝知野看了他一眼,點頭:“同意。”

徐景深深吸一口氣:“同意。”

輸入-9999.99,提交。

第三輪拍賣結束。

結果延遲了足足五秒——係統似乎在處理極值。

然後顯示:

【物品C:籌碼翻倍權】

【紅隊報價:-9999.99】

【藍隊報價:-9999.98】

【勝方:藍隊(-9999.98 > -9999.99)】

【結算:藍隊獲得物品C,支付-9999.98點代價(即增加9999.98點代價點);紅隊失敗,支付-4999.995點代價(即增加4999.995點代價點)】

紅隊輸了。

以0.01的微小差距,輸掉了最關鍵的一件物品。

而且藍隊獲勝的代價點收益是9999.98點,紅隊失敗收益是4999.995點,差距整整5000點!

最終代價點餘額計算:

紅隊:2800 + 4999.995 = 7799.995點

藍隊:3375 + 9999.98 = 13374.98點

藍隊領先5574.985點!

而這些代價點,將1:1轉換為籌碼。

三輪拍賣總結:

- 紅隊獲得物品A(資訊窺視)、物品B(輪空豁免),代價點收益7799.995

- 藍隊獲得物品C(籌碼翻倍),代價點收益13374.98

主持人聲音響起,宣佈最終轉換:

【第三輪結束,代價點轉換】

【紅隊剩餘代價點:7799.995 → 獲得7799籌碼(四捨五入)】

【藍隊剩餘代價點:13374.98 → 獲得13374籌碼(四捨五入)】

【紅隊總籌碼更新:4500 + 7799 = 12299點】

【藍隊總籌碼更新:2200 + 13374 = 15574點】

【當前差距:藍隊反超3275點】

反超了。

不僅追平了2300點的差距,還反超3275點。

紅隊從大幅領先,變成大幅落後。

房間裡死一般寂靜。江述看著螢幕上刺眼的數字:12299對15574。三輪博弈,他們輸掉了之前建立的全部優勢,還倒欠三千多點。

謝知野閉上了眼睛,手指用力按著眉心。徐景深盯著平板,臉色蒼白,嘴唇緊抿。

而對麵的藍隊——那三個馬賽克身影——依然靜坐著,但江述彷彿能感覺到某種無聲的嘲諷。他們以驚人的策略一致性,精準地執行了“放棄物品、狂刷代價點”的戰術,並在最關鍵的最後一件物品上,以0.01的微小優勢獲勝。

這真的是巧合嗎?還是對方有某種方式預判了紅隊的報價?

“第四輪博弈將在三十分鐘後開始。”主持人的聲音打破了沉默,“各位可稍作休整。”

三十分鐘。短暫的喘息時間,但對紅隊而言,每一秒都充滿壓力。

江述向後靠進高背椅,感到一陣深深的無力。他這輩子靠實力克服了無數壞運氣,但這一次,壞運氣以最精確、最殘酷的方式降臨:0.01的差距,毫厘之間,滿盤皆輸。

“我的錯。”謝知野突然開口,聲音低沉,“我一開始就誤判了規則。負報價策略的方向完全反了。”

“不隻是你的錯。”徐景深摘下眼鏡,揉著鼻梁,“我也冇及時發現。我們都陷入了思維定勢,以為‘價高者得’就是出價數值高,冇想到係統玩文字遊戲。”

江述搖頭:“最後一件物品的報價,是我堅持-9999.99。如果我選-10000,我們就贏了。”

“但對方可能預判了這一點。”謝知野說,“他們可能猜到我們會選一個‘儘可能低但略高於某個整數的數’,所以選了-9999.98。這種心理博弈的層麵,已經超出了常規計算。”

“所以對方有心理學專家?”徐景深重新戴上眼鏡,“或者……他們中有人特彆擅長這種微小差距的預判?”

江述突然想起什麼:“你們還記得第二輪談判時,對方那個首席代表嗎?他的語氣、反應……太像真人了。如果他們是真人玩家,那這種心理預判就說得通了——真人會猜忌、會算計、會玩心理戰。”

“而且他們現在籌碼反超,心態會完全不同。”謝知野分析,“從拚命追分,變成守成保勝。第四輪他們的策略可能會轉向防禦。”

“但第四輪規則還不知道。”江述看向計時器,“我們還有……二十五分鐘。需要重新製定策略。現在落後3275點,還有兩輪。平均每輪需要追回1637.5點,難度很大,但並非不可能。”

徐景深已經開始建模:“假設後兩輪每輪最大收益約2000點(參考前兩輪),那麼如果我們兩輪全勝,對方兩輪全敗,我們可以追回最多8000點差距。但實際上對方不可能全敗,所以……”

“所以我們需要在第四輪建立巨大優勢,第五輪鞏固。”謝知野接話,“而且我們還有物品B:下一輪一人豁免。可以讓最擅長下一輪類型的人豁免,減少變數,但收益隻是平均收益,不是最高收益。”

“物品A我們已經用了。物品C在他們手上,最終結算時會給他們20%加成。”江述計算,“如果我們最終總籌碼是X,他們就是1.2X。要贏,我們需要讓X > 1.2Y?不對……”

他停下來,意識到一個更嚴重的問題。

“等等。”江述聲音發緊,“物品C的效果是‘最終籌碼結算時,持有方總籌碼額外增加20%’。這意味著,如果我們最終籌碼是12299點,他們是15574點,那麼加成後他們會變成18688.8點。差距從3275點擴大到6389.8點,幾乎翻倍!”

謝知野和徐景深同時抬頭,眼神震驚。

他們漏算了這一點。物品C的加成是在最終結算時應用,現在15574還不是最終數字,最終會是18688.8!

要贏,紅隊需要在第四輪和第五輪追回的,不是3275點,而是6389.8點!

平均每輪需要追回3194.9點!

而前兩輪的平均收益才幾百點!

“不可能。”徐景深喃喃道,“每輪收益上限可能就兩三千點,要單輪追回三千多點,除非……”

“除非第四輪或第五輪有‘翻倍’‘逆轉’類的特殊規則。”謝知野接話,“係統可能設計了這種機製,防止一方過早崩盤。否則領先方拿到物品C後,遊戲就失去懸唸了。”

“所以我們唯一的希望,”江述總結,“就是第四輪或第五輪有能夠大幅改變籌碼分佈的機製。而且我們必須贏下那輪,大勝。”

壓力如山。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對麵藍隊依然安靜,但江述彷彿能看到馬賽克下勝利者的從容。

三十分鐘休息時間結束。

主持人聲音響起:“第四輪博弈將在十秒後公佈規則。請準備。”

江述坐直身體,握緊扶手。

無論第四輪是什麼,他們都必須贏。

而且必須大勝。

否則,天平賭局,就是他們的葬身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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