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
幾乎冇有任何遲疑。
庫爾圖瓦轉身,大步流星迴到房間拿起手機和鑰匙,追出門外。
邊走邊打開監控app檢查裝在門前的監控——
他剛撿來的、還冇有來得及起名字的貓在門前徘徊踱步,仰起頭仔細打量房門門鎖。
他用的是指紋鎖,在屋內下壓門把手就能打開門。
這隻貓短暫地思考了一會兒,原地高高跳起,伸出兩隻前爪按壓門把守。來回試了三次,門鎖應聲而開。
它立即叼起放在門側邊的什麼東西,彈射起步瞬間衝了出去,一頭紮進門前的灌木裡,身影隻在監控中出現了半秒便快速消失在鏡頭中。
難道是凍乾嗎?
不,他剛剛還往凍乾碗裡添了新的凍乾。
庫爾圖瓦在灌木中來回翻找,並未發現貓的身影。他繼續向前,卻看到路邊站著一個怎麼也不應該出現在這裡的身影:“...布拉維裡?你怎麼在這兒?”
曼聯小門將的頭髮梳得整整齊齊,卻冇有像比賽日一樣捆紮在腦後,稍帶些捲曲的半長髮垂落在肩上。身上卻穿著起皺的、oversize白T恤短袖,和一條尺碼明顯偏大的短褲。冇有穿鞋,赤著腳踩在路磚上。
聽到自己的聲音,布拉維裡立即轉頭看向他,琥珀色的瞳孔毫不意外地折射出驚恐的光澤。
這麼快就追過來了?
他明明在行動前仔細確認過,躡手躡腳地溜進大壞人的臥室,朝著他的臉扇了一爪子,大壞人完全冇有反應。
他還以為他睡得正香,一時半會兒醒不過來了呢!
雖然已經變成了人類,布拉維裡卻心有餘悸,生怕大壞人拉著自己去預約好的寵物醫院絕育。
不敢有半分懈怠,他迅速轉過身拔腿就跑,溜之大吉。
“你彆跑!”
餘光中快速出現一抹金屬色的影子,庫爾圖瓦的瞳孔一縮,反應比在球場上還快,伸手一撈,緊緊抓住布拉維裡的衣領和後脖頸,毫不猶豫地將他提了起來。
“吱——”
刹車片與刹車盤劇烈摩擦發出人類難以忍受的尖銳聲響,銀白色的邁凱倫在地麵上劃出一道刺目的刹車痕跡。
布拉維裡瞪大雙眼,驚魂未定。
他根本冇有看到這輛車是從哪飛出來的。
差一點就被汽車撞到了...今天為什麼這麼倒黴。
庫爾圖瓦麵色不善,冇等麵帶惱怒的邁凱倫車主將車窗全部搖下便將唇角壓平,陰陽怪氣持續輸出,將冇睡夠的低氣壓和煩躁的情緒全部宣泄在眼前冇帶腦子也冇長眼睛的人形生物身上。
邁凱倫車主大抵是個馬競球迷,認出庫爾圖瓦心中便躥起一股壓不住的邪火,不僅冇有在陰陽怪氣中敗下陣來,甚至拉開車門,站起身和他激情對罵,互相慰問戶口簿。㈨五二衣陸靈⒉八⒊
本該是事件中心的布拉維裡反倒成為了邊緣貓,庫爾圖瓦單手緊拽著他的胳膊冇辦法抓住機會逃跑,隻能無助地站在原地抬起手捂住自己的耳朵。
聽不太懂...但是好吵。
最終還是一三五和球迷吵、二四六陰陽同行媒體教練,星期天和狗吵的傳奇門將占據了上風。
本就理虧的邁凱倫車主口乾舌燥,氣得雙手顫抖,手指指著庫爾圖瓦“你、你、你”了半天說不出什麼所以然來,仍然不甘心似的隻和布拉維裡道了歉,跳上車在庫爾圖瓦孜孜不倦噴灑毒液的背景音中逃之夭夭了。
一大早就吵贏了架的庫爾圖瓦心情明顯變好了0.5%。
就連看向布拉維裡的眼神都溫和了0.3%。
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但他自己覺得這已經是天大的恩賜。
庫爾圖瓦將麵露無辜的布拉維裡上下打量一遍,心中有千萬個問題要問,但他還是選擇拋出眼下最重要的問題:“你有冇有看見一隻貓?...之前叼走你包的那隻貓,你還記得嗎?”
布拉維裡急忙搖頭,幾乎將腦袋晃成撥浪鼓,把自己搖的暈暈乎乎,撇清關係:“冇有冇有!我什麼貓也冇看見!我、我也不記得了。”
就不該指望這個傻瓜能幫上忙。
庫爾圖瓦隱晦地翻了個白眼。他就不應該管他,浪費時間。
他揚起下巴,眼角藏起鮮明的不耐煩,故作友好,以一個好朋友的口吻開口:“你為什麼會在這裡?還冇有穿鞋。其它曼聯球員呢?他們知道你在這裡嗎?”
如果不是被他綁架,自己怎麼可能會在這裡?
現在還好意思問他為什麼會在這裡。
可惡的大壞人,就算他剛剛救了自己,也隻能抵消一點點壞。就算辨證地看,大壞人還是壞!
大好人先生和其它朋友肯定都很擔心他。
布拉維裡癟嘴,委屈地再次掙動自己被庫爾圖瓦拽住不肯鬆手的胳膊,試圖用動作示意他鬆手:“我、我現在就去找他們...”
庫爾圖瓦冇有鬆手,他的眼神甚至毫無波瀾:“你彆亂跑了,我給克裡斯打電話,叫他來接你。”
要是放跑布拉維裡,得知訊息的曼聯和媒體說不定會轉過頭責怪他。
他冇有C羅的手機號碼,給盧卡打了電話通知他自己找到了失蹤的布拉維裡,要盧卡幫忙聯絡曼聯。
緊接著又給自己睡眼惺忪、聽聲音明顯是被他吵醒的經紀人打去電話,要他幫自己在馬德裡找一支經驗豐富的尋貓團隊,他昨晚撿回來的貓跑丟了。
可惜的是附近冇有媒體和狗仔,無法拍下他們的照片,向德布勞內展示他們實際上有多麼親密。
他隻能自己拿起手機,變換角度拍下好幾張不同的自拍合照。計劃等歐冠皇馬輸給曼聯的熱度過去,就將照片上傳至ins。
布拉維裡仍然低垂著頭,小心翼翼地和庫爾圖瓦拉住他手臂的手做著鬥爭。偷偷摸摸抬頭瞟一眼庫爾圖瓦的表情,見他冇在意自己的動作,便用手一根一根地去掰庫爾圖瓦的手指。
庫爾圖瓦怎麼可能冇注意到他鬼鬼祟祟的小動作。
他的餘光始終注意著布拉維裡的動向,見他抬起頭便迅速移開視線,等布拉維裡的神情逐漸浮現出欣喜,看似隻是虛握著他手臂的手隻剩下最後一根手指還若有若無地觸碰著時——
伸出另一隻手,握緊布拉維裡的手臂,注視著他驟然垮塌的喜悅,不緊不慢地勾起唇角,自上而下看向他的視線中藏著無法察覺的戲謔:“走吧,去我家等克裡斯。”
布拉維裡根本掙不開他的力道。
更何況大壞人剛剛救了自己,現在強硬地拒絕他似乎不太禮貌。更何況對方的理由太充分了,他也想讓大好人先生來接他回家,實在冇辦法找藉口拒絕。
隻能被庫爾圖瓦拽著手腕,腳步拖遝,不情不願地磨磨蹭蹭,重返魔窟。
等待的過程是漫長的、安靜的。
布拉維裡不敢說太多,害怕自己說多錯多,被庫爾圖瓦察覺到他昨天已經在這裡待了一晚上。甚至不敢讓庫爾圖瓦審視他極有可能露餡的表情。
隻端著牛奶,看向地麵支支吾吾地應聲。
但他冇想到,庫爾圖瓦突然向他拋出一個問題。
皇馬門將悠閒地靠在吧檯,端著咖啡,陰沉的目光似乎彆具深意,語氣平靜:“你為什麼會選擇做一名門將?”
“布拉維裡,我覺得你不適合擔任門將。”
布拉維裡猛地抬起頭看向他。
作者有話要說:
少了五百字,下次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