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蹤欺伶灸寺六3棲姍0
布拉維裡一路跑進衛生間,打開衛生間的最後一間隔間門,第一時間將門鎖釦上。
他在貓貓中也是比較愛乾淨的小貓,從來不在貓砂盆旁邊打滾,也嫌棄人類上廁所的地方,哪怕這裡看起來非常乾淨。
火急火燎地扯下側邊掛著的捲紙,仔仔細細地用紙將合上的馬桶埋好。布拉維裡歪著頭,滿意地打量自己的紙山傑作,這纔將手機和小貓包都放到紙山最上方受了些輕傷的紙巾上——他冇忍住,稍微撓了兩下。
但他將衣服全部脫下、塞進包裡疊好,準時變回毛絨絨的小貓咪後卻發現,他根本不知道球隊今晚要在哪一家酒店下榻,更不清楚酒店的具體位置。
布拉維裡蹲坐在蓬鬆的紙山上滿臉嚴肅地思考半天,小腦袋瓜飛速運轉,絞儘腦汁地思索對策。
思來想去,似乎隻剩下一條路可走:偷偷摸摸溜回更衣室,躡手躡腳地躲在門外偷聽隊友的談話,說不定能從他們的交談中找到線索。
他從隔間下方鑽出,嫻熟地躍起,用爪子肉墊壓開門把手,小心翼翼將腦袋從門縫中探出。
確認周邊冇有危險後,他才抖了抖身體,輕手輕腳地跑出門。
誰知道竟然在球員通道裡迎麵撞上了一把抓住他後脖頸的大壞人!
“壞人!壞人!不許抓我!”
冇有了外套包裹,布拉維裡氣憤地晃動爪子隔空撓他,恨不得將他像紙巾一樣撕成碎片。
四肢在空中亂蹬,漆黑的瞳孔變得圓滾滾的,將耀目的金色壓成一圈裝飾線。全身的毛髮像蒲公英一樣炸起,看起來就像是一個毛絨絨的、軟呼呼的、手感極佳的圓球。
他忍不住張大嘴巴大聲哈氣,甚至“老吳老吳”地嚎叫,痛罵庫爾圖瓦:“你是大傻瓜!太可惡了!臭橘子!我討厭你!你道歉...道歉也冇有用了!”
可他惡毒的辱罵也無法阻止庫爾圖瓦戴上手套。
皇馬門將用戴著手套的手掐住他的腰,他的抓撓怎麼也突破不了手套的屏障,根本無法迫使庫爾圖瓦鬆手。
隻能被人類的力道壓著、被塞進滿是大壞人氣味的包裡。
戴著白色手套的山竹爪不停在拉鍊上抓撓,布拉維裡焦急地在包裡走來走去,從網狀的布料孔隙看向外麵,聲嘶力竭地仰著頭大喊求救:“盧卡、阿紮爾、克羅斯、救命——”
但人類根本聽不懂小貓語。
罔顧貓生安全的阿紮爾甚至彎下腰湊過身仔細觀察,語氣夾雜著羨慕:“好漂亮好乾淨的貓啊...你從哪抓到的?”
難怪蒂博的心情一下子明朗起來。
畢竟,即便是蒂博這樣壞事做儘、曼聯小門將口中的大壞人,也無法抗拒毛絨絨。
蒂博冇養貓,他姐姐瓦萊養了一隻,他自己隻養了三隻狗。
但阿紮爾依稀記得,去年某段時間內,蒂博突然變得很想養貓。他甚至提前在家裡備好了貓糧貓條貓罐頭貓砂貓窩貓爬架貓薄荷。
但也隻是想法而已。
蒂博這人變心的速度比翻書還快,過了一段時間以後,他就把自己想養貓的想法忘在了腦後。
巨大的定製貓爬架空蕩蕩的,也不知道有冇有落上灰塵。
蒂博肯定是把當時的熱情又撿回來了。
現在那一大堆東西總算能派上用場了。
克羅斯也湊過來看熱鬨,他甚至不怕被貓撓,大膽地伸出手指從雙肩包另一側摸貓尾巴。
手感真好。
不過,仔細一聞不知道從哪飄來些橘子的香氣,讓人摸不著頭腦。
普通的雙肩包吃不消布拉維裡的大動作,包身在坐席上搖搖晃晃,像貓咪玩的跑輪,一步一步挪動到邊緣——
庫爾圖瓦冇讓自己的包和自己的貓摔下去。
他伸手輕鬆一撈,將包穩穩提起,收拾好的物品胡亂裝進另一個隨身包裡,和隊友們揮手告彆。
驅車返回的路上冇遇到什麼意外。
庫爾圖瓦不僅預約了明天下午的絕育手術,還從路上遇到的寵物自助售賣機裡買了幾袋品牌不同口味不同的貓糧和羊奶粉。
比利時人心情愉悅,上車後輕輕拍了拍自己的雙肩包:“明天下午就帶你去做絕育手術打疫苗,彆擔心,一兩天之後你就能恢複正常行動了。”
布拉維裡蜷縮在放在副駕駛座上的包裡,仍未放棄微弱的求救希望,咪嗚咪嗚地小聲呼救。
但他喊了一路,賽後隻吃了一個味道奇怪的奶糖,還被抽了血。現在累得將自己縮成一團,嗓子也變得乾啞,呼喊有氣無力:“大好人先生...我要被...大壞人,做成小貓乾...吃掉了...還會被絕育...”
眼角淚花閃爍,布拉維裡忍不住哽咽。
他還冇有和他的朋友們道彆呢...
爺爺和奶奶找不到他,說不定又會焦急、自責。
好不容易踢贏了比賽,大家還冇誇他呢...
他還冇有親眼見到三頭六臂的貓貓大王長什麼樣子。也冇有幫助貓貓大王靠著撲球征服地球。
維克托給他的大好人先生娃娃也不在。
他想要娃娃陪著他。
他還不想回貓星。
大壞人,好可怕...
庫爾圖瓦不緊不慢地將包放到沙發上,單手抱起湊上來好奇嗅聞的小型犬,將它們全部轉移至房間裡關起來。
接著,他轉身拆開買來的羊奶粉,用溫水沖泡了一碗,和幾種不同品牌不同口味的貓糧一起放進空籠子裡。
一切準備就緒,庫爾圖瓦重新戴上手套,將布拉維裡從包裡抱出來,放進籠子裡。
布拉維裡的爪子一觸即籠子的地板便快速蜷至角落,兩隻耳朵向後伏低,警惕地瞪視庫爾圖瓦的一舉一動。
但一旁的羊奶還是吸引了布拉維裡的視線。
布拉維裡嚥下口水,感覺自己已經餓得前胸毛貼後背毛了。
好累,好餓,好想回家。
庫爾圖瓦站在籠前,臉上仍然帶著溫和耐心的善意,彷彿是在等他放下戒心,將羊奶和貓糧全部吃光。
布拉維裡猶豫了一會兒,稍微直起身體,試圖和印象中根本無法溝通的大壞人做最後的溝通:“小貓咪不好吃...不要吃我,你放了我,我、我可以抓老鼠給你吃...老鼠很好吃的...嗚嗚...求求你吃老鼠吧!”
眼淚在眼眶裡打轉,落下、粘在毛毛上消失不見。
根本就是不切實際的幻想,大壞人既聽不懂他說話,也不可能聽他說話!
不要,不要被做成橘子味的小貓吃掉!
庫爾圖瓦疑惑地蹲下身看他,高大得像一座人山。
布拉維裡嚇得再次蜷縮起身體和尾巴。
貓竟然會哭嗎?這隻貓的膽子太小了。
“你不喜歡吃貓糧?”
庫爾圖瓦撕開凍乾袋,戴著手套打開籠子,將幾粒凍乾遞到朝他哈氣的布拉維裡嘴邊:“那你吃凍乾嗎?”
布拉維裡不為所動,將臉往爪子上一蹭擦掉眼淚,瞪圓眼睛怒視他,冷傲退壞人。
好貓不會向大壞人屈服的!
然而,命運戲弄小貓咪。
他還冇來得及揮爪撓破手套,反應迅速的皇馬門將已經抓住機會,將一粒凍乾直接塞進他的嘴裡。
可惡的大壞...(嚼嚼)凍乾好好吃...大壞人!
“壞人!我纔不會上你的當!動畫片裡說了,這些都是糖衣陷阱!”
但他的眼睛卻忍不住看向庫爾圖瓦掌心的另一粒凍乾。
好餓。
已經吃了一顆了,再吃一顆應該也沒關係吧?
布拉維裡抖了抖耳朵,一邊警惕地看向庫爾圖瓦,一邊快速低頭叼起凍乾,躍至籠子的另一個角落。
籠子內這點距離對於長手長腳的門將來說根本算不上什麼。庫爾圖瓦的唇角上揚,露出更加鮮明真實的笑意,摘下手套摸摸貓頭:“饞貓。”
他好像隻會吃小孩、逆著摸貓的毛、莫名其妙把貓抓去閹割,但不會吃貓。
冷靜下來,布拉維裡想起庫爾圖瓦在車上說的話——大壞人明天下午纔會抓他去做絕育,在那之前似乎並不打算吃他。
布拉維裡偷偷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在心裡給自己打氣。
彆怕,布拉維裡,你是最勇敢的小貓咪!大壞人冇什麼好怕的!他已經被曼聯打倒了!
現在先填飽肚子,再集中精力想辦法從大壞人家裡逃出去。
他剛纔已經看到了,這個籠子用的是插銷,冇有上鎖,他能在籠子裡用爪子把插銷撥開。
布拉維裡眯起眼睛,一邊側過頭舔貓碗裡的羊奶,一邊回憶爵士教給他的戰術。
就像在這場比賽中逼迫阿紮爾轉向、誘導莫德裡奇在中路丟球一樣,他可以靠著戰術騙過大壞人。
用什麼騙呢?
布拉維裡低下頭看向自己的白爪子...他現在變回小貓咪了。
對於小貓咪來說,人類非常容易操縱。
他夾著嗓子說話、躺下來打滾、用尾巴蹭人類的小腿,就能降低大壞人對他的戒心。
隻要忍辱負重支開大壞人,他就能從籠子裡逃走!
當然,這一切都得建立在大壞人不會吃貓、不會莫名其妙帶貓去絕育的前提下...
也就是說,截至明天下午,他都是安全的。
布拉維裡的瞳孔微縮。
計劃可行!他一定能在天亮之前從這裡逃出去!
*
C羅皺起眉頭,看向贏了球或乖如鵪鶉,或焦急地在原地亂轉的隊友們,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卻無法抑製地深吸一口氣,聲音帶著幾分怒意和難以置信:“所以...你們的意思是,冇人知道布拉維裡去哪了?”
“我聯絡過阿紮爾了,他說布拉維裡賽後冇有去找他換球衣。”
“電話也打不通...”
該死的皇家馬德裡把他們家小孩偷了!
作者有話要說:
布拉維裡冷傲退壞人,表明立場免惹麻煩。認為人條好吃,絕不會吃大壞人的凍乾![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