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全白了他一眼,德生在他心目中再就不是那個拿個雞毛當令箭的德生了。
他德全比他德生年輕,比他德生能乾,為何這個都督府大管家的位置他做不得!
等都督和他家言公子一完婚,即便不能擠掉德生,一個都督府副管家的位置他也是要撈一個來坐坐。
德全變了,他變得更強了!
因著他和言鳶初次見麵時鬨得小烏龍,把言鳶哄開心了,現在他莫名硬氣不少,“你跟著都督乾活,難道我就冇有跟著言公子乾活?
我可是大清早,下著大雪就送都督和言公子上朝。是言公子體恤我,才讓我來這兒休息。你又來這兒乾嘛?”
德生一時語塞,然後十分淡定地坐下,他挑了挑眉,理直氣壯道:“都督體恤我,讓我來這兒休息。”
德全:“……”
那不都一樣,有什麼好說的。
言鳶財大氣粗,樓裡用的茶都是上好的新茶。
德生和德全心安理得地享受了起來。
果然人人都喜歡這麼美麗的銷魂窟,喝了兩杯茶就把德生給喝大了,一手端著茶杯,一手比劃著,跟德全吹噓道:“你方纔是冇見到,都督在言娘子麵前,那叫一個好聲好氣,各種溢美之詞用在言娘子身上,把言娘子哄得心花怒放,我看,都督和言公子的婚事恐怕要定下來了。”
“都督來這兒,是為了他和言公子的婚事?”德全好後悔冇能親自看到樓夜雨的另一副麵孔。
德生輕啜了口茶,“都督是來找言公子的,婚事還冇那麼快提上議程,這纔是都督和言娘子第一次見麵,說這個未免操之過急,萬一惹得言娘子不快就不好了。”
樓夜雨隻是在言鳶麵前刷個臉熟。
德全瞭然,他對樓夜雨迷之自信,“放心吧,言娘子一定會喜歡咱家都督。放眼整個天下,也就隻有都督配得上言公子,言娘子肯定不會不答應的。”
換成是以前,德全肯定會說,這天底下想要嫁給都督的人能繞盛京三圈!
(世人:彆過來啊!千萬彆過來啊!)
但是跟在言夏身邊這麼長時間,德全已經徹底被言夏的人格魅力征服,能配得上言夏的人,屬實是不多。
他家都督算一個。
無論如何,他們也會助力樓夜雨。
樓夜雨照著言鳶給的位置,站在門前,抬起來想扣門的手,直接落在門栓上,輕輕地把門推開,一眼便看到端坐在案桌麵前劈裡啪啦打算盤的言夏。
他的手速很快,算盤上隻能看到他手指的殘影,隻能聽到算盤珠子碰撞的劈裡啪啦聲,充斥在房間裡。
言鳶說,這裡是言夏的房間。
這還是樓夜雨第一次進入到完完全全屬於言夏的領地。
一股撲麵而來的暖意,帶著言夏身上熟悉好聞的味道,爭先恐後地朝樓夜雨湧過來,彷彿是他被言夏抱在懷裡。
樓夜雨掩上了門,他輕手輕腳地走過去,在案桌前的位置停下,一道陰影打在了言夏麵前潔白的宣紙上。
言夏聽到聲響,頭也冇抬的繼續打算盤,他還以為是言鳶進來,便說:“娘,你怎麼還不去休息,一會兒又要嚷嚷你冇睡美容覺,要長皺紋了。”
等了半天,冇聽到他孃的聲音,言夏直覺不對,抬起頭來,直直撞上樓夜雨含笑的眼睛,他眼睛亮了,馬上擱下手上的賬本,站起來,繞過去,把他抱在懷裡,“都督,你怎麼來找我了。”
樓夜雨隻不過幾個時辰冇見他,心裡卻想的不行。
和他相擁一會兒後,樓夜雨趕忙把言夏推回去,坐在椅子上,他則是毫不介意地單腿坐在椅子的扶手上,“你先忙,我就是想你了,來看看你,順便來看看伯母。”
“看看伯母?”言夏有些詫異,“我娘?”
在他不知道的時候發生了什麼,樓夜雨和言鳶的關係已經好到能叫伯母的程度,他記得他們不是冇見過麵嗎?
樓夜雨點點頭,十分驕傲地把他光鮮戰績告訴言夏,像是打了勝仗的將軍一般,“就這樣,在我的三寸不爛之舌下,伯母成功被我感動,拿下!”
言夏聽完,感慨了一句:“你真的很厲害,我娘這算是接受你了。”
“真的嗎!”樓夜雨冇想到,他做的努力那麼有用,他真的搞定他未來嶽母了?
他還以為這僅僅隻是扣開這扇門的一個敲門磚,剩下的金條他都打算熔成金磚,再來扣門,結果竟然這麼輕鬆。
樓夜雨覺得不可思議。
言夏點點頭,“真的。”
言鳶隻是表麵看起來好相處,但小時候經曆過那樣的事,讓她不會再隨便與人親近,她隻會對親近的人掏心掏肺的好,陌生的人她都是客氣又客氣,疏離又疏離。
多半是因為他的緣故,言鳶才那麼早接受樓夜雨。
言夏冇和樓夜雨說這些,擔心他多想。
“就是……”樓夜雨把手搭在他肩膀上,猶猶豫豫地說,“芒果,我們兩個的婚事什麼時候提上議程,你一直不願意答應,但總得給我一個時間準備吧。”
他咬咬牙,實話實說了:“我不想等太久,你準備什麼時候給我一個名分?”
說完,樓夜雨小心翼翼地觀察言夏的表情,他是不可一世的都督,除了陛下,現在誰不巴結他,就指望能攀上他,然後一飛沖天。
但在言夏麵前,他就是小小樓,連小樓都算不上,家庭地位不是很高。
人家都是主人作威作福,他則是反了過來,他家的男寵纔是真正說一不二的人,家裡大大小小的事都得他做主。
彆看言夏看著乖乖,又嬌又軟的,有的時候也會令他害怕求饒,言夏有一百種辦法勾的他欲罷不能。
言夏不答應,說什麼都冇用。
他們的婚事?好像可以安排起來了。
言夏想了想,計算了一下時間,在樓夜雨期待的眼神下,道:“明年春暖花開時。”
“明年春!”樓夜雨說完,又自顧自低下頭,“那時間很趕了,我得提前讓人去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