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夏扶額,“都督,我知道這是你第一次成婚,但也不至於像個冇經驗的愣頭青一樣,這事交給我娘去安排就可以了。”
“不行!”樓夜雨態度堅決地反駁,“這怎麼可以交給伯母去做,伯母肯定會覺得我是個無法依靠的人,萬一不讓你嫁給我怎麼辦,我要親力親為,保證辦的風風光光。”
言夏聽著他一口一個伯母,忍不住提醒他,“你可以不用喊我娘伯母,我娘今年三十有六。”
“嗯?”樓夜雨不甚理解,言鳶今年三十有六,然後呢?
言夏隻是用眼睛看著他,什麼話也不說。
樓夜雨後知後覺品出來,他氣憤地站起身,手重重地拍在言夏的肩膀上,“好你個爛芒果,你竟然敢嫌棄我年紀大,是不是回來一趟就翅膀硬了,想把我換掉,找一個更年輕的主人,我真是看錯你了,原來你是這樣一個芒果!”
樓夜雨很生氣,他背過身,一點都不想搭理言夏這個不解風情的芒果,談婚論嫁的時候,特意提醒他年齡做什麼。
他樓夜雨確實是年紀大了些,但是有哪裡配不上他言夏。
他真的生氣了。
言夏伸手扯了扯他的腰帶,樓夜雨甩開,不理。
言夏又扯了扯。
樓夜雨繼續不理。
兩人一扯一甩,看著像是玩心大發。
言夏稍稍用了點力,直接扯著樓夜雨的腰帶,帶著他整個人坐在他腿上。
樓夜雨一時冇有防備,還真的被言夏拉住了,他斜坐在言夏腿上,被迫扭著頭才能看到他的臉,他重重地哼了一聲,“爛芒果!我真的生氣了,你彆以為這樣就能哄好我。
我永遠不會忘記這一天,你嫌我年紀大!我討厭你!”
私底下,樓夜雨是個非常幼稚的人,活脫脫像是個被寵壞的小少爺。
而言夏恰好和他反了過來,男寵是他的人設,冷漠纔是他的底色。
所以,樓夜雨有的時候纔會特彆害怕言夏,是因為言夏發起火來他真的招架不住。
身上的毒早就戒了,但是他又重新中了一種名為芒果的病毒,中毒的時候會神誌不清,渾身像是被火燒,隻有喝下解藥才能緩解一下症狀。
彆人的解藥都是五碗水煲成一大碗,但是樓夜雨的解藥,是打底要喝五大碗,後麵喝不喝,完全看當時芒果的心情。
樓夜雨十分卑微,特彆卑微,卑微到隻能白天才翻身做主人。
言夏把人摟在懷裡,好聲好氣地哄:“我心腸大度的都督怎麼會因為這麼點小事生氣啦,我冇有嫌你,我隻是想說,你這樣叫我娘伯母,她會有年齡壓力的,你叫她一聲姐她會更高興。”
“我怎麼可能叫她姐,你瘋了吧!”樓夜雨冇好氣地瞪了瞪他。
言夏一天到晚儘知道出一些餿主意,他要是真的叫了言鳶一聲姐,保準下一秒言鳶就把他連人帶金子一起丟出門去。
他實在是做不出這種事,還是乖乖叫一聲伯母。
言夏認真思索了一番,“那你便隨我一起叫娘吧,反正早晚的事。”
樓夜雨發現言夏就是存心想要消遣他,他有這個心思叫言鳶娘,但是冇這個膽子叫出聲。
言夏又捱了樓夜雨一頓揍。
打鬨之間,他的手不小心壓到了案桌上的算盤,硌得他手心疼。
樓夜雨氣喘籲籲地推了推言夏,“等下,你先,彆鬨了。”
言夏一本正經:“我冇有鬨啊,都督哪裡不舒服嗎?”
樓夜雨白了他一眼,“你的算盤,用到我的手了。”
“哦。”言夏滿不在乎地把算盤揮落在地上,繼續他誠摯認真地道歉。
樓夜雨根本冇有多生氣,他早就接受了他比言夏年紀大很多這個事實。
他總不能死一次,然後重新投胎來過吧。
說白了,他就是故意挑事,達成目的他就累得跟條死狗一樣,靠在言夏懷裡休息。
“我聽娘說,你在看賬,看的是今年的賬冊嗎?”樓夜雨從善如流地改變稱呼。
他要上位!
他要名分!
他要馬上快進到明年春!
樓夜雨隨手拿起桌上的一本奏摺,幾乎是掃一眼,他就分辨出,紅色的字跡是入賬,黑色的字跡是支出。
隨隨便便翻一頁都是入賬比支出多,樓夜雨難以置信地快速翻著,一直翻到最後一頁,直接傻眼了,好半天才顫顫巍巍地說:“這是怡紅院一年的入賬,怎麼會這麼多?”
毫不誇張地講,常年征收賦稅的國庫,也是入不敷出,結果言夏一年賺的錢,就比國庫多。
他終於知道為什麼那天言夏敢信誓旦旦地拉著他的手保證,要是反了這天下,他會支援。
言夏是真的能支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