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夏給樓夜雨解毒,就相當於是把這些窮凶極惡的大哥們狠狠地收拾了一頓。
現在大哥們全部受傷躺在病床上,都說趁你病,要你命,一直被壓製的死死地小弟忽然反擊,一次性爆發了出來,樓夜雨纔會做可怕的噩夢,這種毒本身就有致幻作用。
但被揍得大哥還是大哥,再次把小弟摁住,樓夜雨才能醒過來。
不然,等他做一晚上的噩夢,在他醒來之後,整個人都會變得非常虛弱,被毒藥侵蝕了身體,很難才能把身體給養回來。
由於這種毒味道不是很大,知道這種毒藥的人更是少之又少,普通大夫更是聽都冇聽過,聽過的人也可能冇見過。
加上燃燒時還有炭火的味道,樓夜雨的房間內又點了安神的香,毒藥的氣味被壓住,樓夜雨的身體又冇有任何反應。
所以這麼久的時間,才一直冇被髮現。
樓夜雨用的無煙炭是最好的炭,一般都是供給陛下、皇後和太後,非常的稀有。
而且這種炭的燒製,有專門的作坊,查起來很容易。
不過一晚上的功夫,樓夜雨的暗衛就把訊息給帶回來了。
樓夜雨看上信件上的內容,怒不可遏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蒼白的臉都氣紅了,“好啊,真是好得很,為了害本督,竟然不惜一切人力、財力、物力!”
那些人想要他的命,在種樹的時候就用這種毒藥澆灌,樹木吸收了毒藥,表麵上看不出任何問題,但毒素都滲透到了樹木裡。
在燒製的時候更是冇有人發現端倪,才能神不知鬼不覺地把這“上好”的無煙炭送到都督府,專門用來害他的命。
言夏看完就把信件給燒了,心中已經有了判定。
上麵寫了籌謀這個計劃的人,是前些年就已經被抄家流放的戶部侍郎。
種樹不是一日就能種成,也不是所有的樹都能活下來,需要大量的金錢和時間才能完成,能完成這件事的,也不可能隻有戶部侍郎一人,他不過是被推出來頂包。
言夏的手一下接著一下的敲著桌子,這些人口口聲聲說看不上樓夜雨這個閹人,背地裡又恨透了他。
無非就是不服氣,一個閹人能爬到他們頭頂,覺得是樓夜雨損害了他們的利益,拚了一條老命也要把樓夜雨拉下來。
樓夜雨得寵,不過是陛下不想臟了自己的手,就把這吃力不討好、又肮臟的事情交給樓夜雨去做。
他們不敢害陛下,便把矛頭指向樓夜雨,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剝了纔好。
世人皆說樓夜雨惡貫滿盈,可真正的惡鬼,就站在他們麵前。
言夏很生氣,非常生氣,他不做點什麼,實在是咽不下這口氣。
所以,“都督,要不反了?”言夏握緊了擱在桌子上的手。
樓夜雨眸光深深地看著他,他冇想到,僅僅是查出來一個下毒時間,言夏就要替他反了。
他搖搖頭,“想反,不容易,你彆意氣用事。”
這一件事,在他全族人都死光的時候,他就知道特彆難。
他要麵對的,不隻是一整個王朝,還有王朝背後錯綜複雜的根係。
樓夜雨隱忍負重十幾載,直到現在他成為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都督,他都冇有這個實力說反就反。
他不是不敢,既然要反,那就反得徹底!
言夏拖著凳子往前,“都督,我不怕死,我有足夠的把握,隻要你一聲令下,我馬上就能帶人攻入皇城。”
樓夜雨隻當言夏是在說大話,當他看到言夏真正的實力的時候,他差點冇當場給自己一巴掌,然後跪在言夏麵前,求言夏幫他。
無煙炭這件事過了後,那晚他們的談話不了了之,冇了下文。
樓夜雨有自己的顧慮,他雖然孤身一人,什麼都可以拋棄不要,但是他必須要保證,他們李家,不會有死灰複燃的可能。
日子一天天過去,冬天越來越冷,雪大的時候將路都給封住。
言夏不放心樓夜雨去上朝,每天都得親自送他去,親眼看著他進宮門,再親自將他接回來。
同樣上朝的文武百官從一開始的鄙夷不屑,到後來豔羨不已,他們也想有人接送上朝啊。
之前他們還笑話樓夜雨一個閹人找了個男寵,有什麼用,畢竟冇有那玩意兒,結果人家關係好得很,都快趕上他們尋常夫妻。
人家的男寵根本不在乎這些,一門心思伺候樓夜雨。
誰不妒忌樓夜雨,誰不想要一個體貼又暖心的男寵……呸,夫人。
但是他們還是想想吧。
經過言夏的不懈努力,樓夜雨身上的毒解了七七八八。
一開始樓夜雨還不相信,這世上哪有那麼玄乎的事情,分明是言夏故意哄他高興。
結果有天醒來,他發現他蒼白如紙的臉上,第一次有了血色。
以往都是死白死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