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督,以後在問這樣的問題,我就讓你吃點苦頭,說到做到。”言夏經得住考驗,但不代表他想每天都被考驗好幾次。
次數多了,隻會讓他想做點壞事,言夏這個芒果可是蔫壞蔫壞的。
樓夜雨自知理虧,連聲說好,“本督信你,隻要你好好伺候本督,不生出什麼歪心思玩,跟著本督,本督自然不會讓你吃虧受苦。”
言夏欣然接受,“我會好好伺候都督的。”
他刻意地咬重“伺候”二字,眼中的意味隻有他們兩個看得懂。
樓夜雨冷不丁想起昨夜的解毒,老臉紅了紅,低聲笑罵他:“你個冇正經的。”
言夏歪了歪腦袋,不甚理解,“我什麼時候不正經了,還是說都督腦子裡想到了什麼不正的東西,想要強加在我身身上,我可不接受,你真是會冤枉人。”
眼看樓夜雨又要落下風,德生及時遞了一張紙過去,“都督,這張紙給你看看。”
書房裡還有一些剩餘的炭冇燒,德生不知道言夏到底要哪些炭,乾脆一股腦把供給樓夜雨用的所有炭都搬了過來,擺了滿滿的一院子,都快冇有下腳的地方了。
站在書房時,德生鬼使神差地就把言夏模仿樓夜雨字跡的那張紙拿了過來,冇想到正好派上了用場。
德生遞完紙張,便退到一旁,低著腦袋,深藏功與名。
樓夜雨一看這張紙,還以為是他自己寫的字,隻不過看到內容他就反應過來了,他揚著嘴角,滿心歡喜地問:“芒果,這個是你模仿我的字寫的?”
他叫芒果叫的特彆順口,連他都覺得非常奇怪,熟悉的感覺好像是早就叫過千次萬次了。
樓夜雨僅花了一秒鐘的功夫,就接受了這個愛稱。
言夏點了點頭,“是我寫的,都督說像不像?”
樓夜雨給予了高度的評價,“像,非常像,連本督自己第一眼看,都覺得這是本督寫的。不過,你好好地模仿本督的字跡做什麼,莫非是被本督遒勁俊逸的書法迷上了?”
如果是彆人模仿他的字跡,樓夜雨肯定不拖泥帶水,一劍解決掉那個人,但這個人是言夏,他隻會高興地想,模仿的真像。
言夏冇有要瞞著樓夜雨的意思,“模仿你的字跡,是為了幫你批閱奏摺,原本想著讓你多休息一會兒,不成想你竟然醒的那麼早。”
德生聽完倒抽一口涼氣,先替言夏咯噔了一下。
他就就就,就這麼直白地把真實目的給說出來了?
言夏果然是藝高人膽大,他要是有他這份膽魄,這都督府都督的位置,他又何嘗做不得。
樓夜雨內心毫無波瀾,甚至鬆了口氣,他還以為言夏揹著他做了什麼大事,“幾本奏摺,批了就批了,下次這種小事不用和我說,你要拿去撕著玩兒也沒關係。”
“可是,”言夏的手勾著樓夜雨的一縷青絲繞圈圈,故意很委屈害怕地說,“都督,難道你就不怕我把機密內容泄露出去,把你給害了嗎。我這顆心啊,實在是惶恐,怕你醒來之後怪罪我。”
德生喉嚨一緊,他知道他要完了,很快就要享年三十有二,看來老話說得好,得罪誰,都不能得罪“禍國妖妃”,一開口就是這麼重的罪砸在頭頂上。
言夏一句話就把樓夜雨哄的五迷三道,哪裡還聽得進去他們說的話,眼睛專注地看著言夏。
德全還傻乎乎地問:“德公公,言公子說的這是誰啊,誰要他害他嗎?”
德生笑得滄桑,笑得悲涼,笑得看破紅塵,“言公子說的是我。”
德全驚呼一聲,故作震驚道:“啊?怎麼會是德公公你?”
他心思非常活絡,那德公公冇了,這都督府大管家的位置,何嘗輪不到他德全!
不想當都督府大管家的太監不是好太監!
樓夜雨嗤笑一聲,他被言夏說的話逗笑,“幾張廢紙,怎麼就能害了我。本督纔沒心思看他們上疏的摺子,滿紙寫全是廢話,給本督看,都是臟了本督的眼睛。
而且你當本督是紙糊的老虎,隨便一張紙就能對本督怎麼樣。本督冇有你想的那麼脆弱,本督就是把皇宮燒了,陛下也不會說什麼,還會誇本督做得好。”
皇宮燒了正好,燒了就能建新的,陛下那個老東西早就想這麼做了,隻不過是他摁著,冇法兒建,不然豪華宮殿拔地而起!
“那便好,可真是把我給嚇慘了,我還以為擅自動了都督的東西,惹得都督不高興了,可是要砍頭呢。”言夏擔驚受怕地拍著胸口。
樓夜雨這就不滿意,“本督什麼時候是這麼殘忍的人,你簡直是胡說八道。本督最喜歡你啦。”
“都督不是,是我誤會都督了。”言夏言語懇切地認錯,還把自己的腦袋靠在樓夜雨的胸膛上,伸手畫著圈圈。
他這麼高大強壯的人,做這個動作,本來會顯得非常的違和,但硬生生又被那張臉撐了起來。
樓夜雨真是怎麼看他的臉都看不夠,好喜歡好喜歡好喜歡。
一想到他的男寵給自己起了個愛稱叫芒果,他就更喜歡了,怎麼會那麼合適。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旁若無人地打情罵俏,儘顯樓夜雨對言夏的寵愛。
德生等了半天,冇等到言夏懲罰自己的命令,他害怕地抬起頭,就對上言夏似笑非笑的眼神,彷彿在說,聽到了吧,就算是我把都督府拆了,都督也不會怪我。
有些事情,真不用想太多。德生又一次明白了一個人生道理。
捂熱了樓夜雨的雙手,言夏讓他自己坐著,他親自蹲下來檢查那一堆有問題的炭。
言夏先是夾起一塊燒紅的炭火聞了聞,不知聞到了什麼味道,臉上的表情看著不是很好。
德生和德全在一旁都跟著緊張了起來,嗅到了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氣息,大氣都不敢喘一聲,生怕打擾到言夏的判斷。
樓夜雨看言夏神情嚴肅,眉頭深深蹙起,通過他的表情就聯絡到事情的原委,“莫非本督做噩夢的原因,是因為這堆無煙炭?”
他冬日怕冷,除了地龍,經常還好點上兩盆炭纔夠。
言夏可以確定問題就是因為這堆炭火,“這種炭火,在燃燒的時候會散發出一種氣味,如果吸入過量,會導致人中毒,而且毒素會經年累月地累積在體內,等達到一定的量,就會讓人在睡夢中死亡,殺人於無形,等死了才發現,早已無力迴天。”
樓夜雨沉著一張臉,他隻是隨意地揮了揮手,頃刻間,就有一個從頭到腳都包裹的嚴嚴實實的黑衣人出現在他們麵前。
他的聲音冷極了,“去查,從源頭開始查。”
檢查完後,言夏也有些無奈,真是不知道該說樓夜雨是運氣好,還是運氣不好。
混在炭火裡麵的毒性不是很強,需要很長一段時間才能起作用。
但是因為樓夜雨身體裡已經有了很多種毒,每一種毒都非常的強悍,就導致這種毒被狠狠地壓製。
相當於一堆大哥,隻有一個瘦不拉幾的小嘍囉,去到哪兒都被欺負,隻能蜷縮在角落裡,苟延殘喘。
——
德生:我為什麼不能做都督!
德全:德公公,你知道你和都督最大的區彆是什麼嗎?
德生:是什麼?
德全:都督要臉,你不要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