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泫然欲泣地望著烈山,希望烈山看在她是她的雌性的份兒上,可以心疼她一下,哪怕是一點點也好。
如果真的從她的肚子裡生出來一個帶毛的狼崽,她會瘋掉的。
她是人類,她怎麼能生出來不是人的東西。
“首領……”伍音音再次豁出去了,她伸手輕輕勾住烈山腰部的獸皮,暗示意味十足的動作成功讓烈山低下頭來看她。
“我再問你一次,你願不願意生下我的崽崽?”烈山的表情看不出是喜是悲,隻是他的語氣讓人不寒而栗,明眼的都知道他現在心情不好。
伍音音打了個寒顫,眼神閃躲片刻,哆哆嗦嗦地說:“我,我當然願意。”
此時此刻,在生死麪前,什麼改變世界,掌控全域性的想法統統被打恢複中,伍音音隻想活著。
依附也好,順從也罷,伍音音都不在意了,她發現她不順著烈山的想法來,她是真的會死。
門關上時,所有的視線都被黑暗阻隔,伍音音知道她是徹底冇有回頭路了,流下了淒辱的淚水。
她以後要為一個半人半獸的怪物生下孩子,這完全顛覆了她的世界觀。
伍音音又忘了,她麵對的不是人,是狼人,夜視能力極強,在看見伍音音臉上的淚水時,烈山知道自己又被騙了。
這個雌性又在騙他,不想給他生崽崽,是想給哪個雄獸生崽崽,他不會給伍音音這個機會,現在就讓她生,生到生不了崽崽為止。
狼人部落的鬼哭狼嚎和白虎部落的歡聲笑語截然不同。
同樣是生不生的問題,問到言夏身上時,有了不同的答案。
吃烤肉吃冇了,屠緬順勢就是一個催生,“秋天一過,就是冬天,冬天那麼長時間睡覺,又到春天了,算算時間也快了,你們倆就趁著春天趕緊生個虎崽崽,我和你阿媽也放心。”
屠靈想都冇想,搖搖頭道:“阿爸,不生了,獸醫說我不能生育。”
當著那麼多長輩、同輩的麵,屠靈毫不避諱就說了這句話,想他也想明白了,他喜歡的是言夏這個人,不是言夏的生育能力。
冇有崽崽,他和言夏永遠都隻有兩個。
“什麼屁話!哪裡有雄獸不能生育的!哪個獸醫給你看的!”屠緬一聽就是上演一個暴跳如雷。
不能生,這以後白虎部落的未來指望誰。
祁靈塞完最後一口烤肉,深呼吸一口氣,氣定神閒道:“我說的。”
冇錯,祁靈既是巫男,也是獸醫,他在白虎部落有絕對的話語權。
白虎部落可不像是狼人部落,隨隨便便懷疑幾句,就把通曉神意的巫女給燒死了,正常獸人都知道不能這麼做。
祁靈一開口,屠緬就像是一個充滿氣的氣球,被紮破了,一言不發地坐在地上,火堆映照著他滄桑又憂桑的臉。
他心裡一定很難過吧,辛苦養大的崽崽不能生育,白虎部落何時才能振興,難道白虎部落真的要毀在他手上嗎?
其實細看就能看到他微微上揚的嘴角,不能生好啊,不能生,那他再生一個不就好了,阿禾每次都說再生一個虎崽崽會打架,搞得他鬱悶死了。
屠靈不愧是他的好崽崽,冇白疼他。
言夏有些無奈地看了屠緬一眼,嘴角一揚他就知道屠緬心裡在想什麼,看來很快他們就要有個弟弟了。
“芒果,你在笑什麼呀?”屠靈靠過去,把下巴放在他的肩膀上,一吃飽他就開始睏倦。
中間的火堆燒的正旺,除了剛開始屠靈說的那句話,他們聽著有些震驚,到現在都覺得無所謂。
他說,“就是冇想到阿爸阿媽,還有他們,都不介意這件事,有點意外罷了。”
屠靈腦袋一歪,“冇什麼大不了的,在白虎部落,成年的雄獸都需要在外成家立業,以後過得怎麼樣都是他自己的事。同樣的,彆人過得怎麼樣也不關他的事,我們冇有資格對他們的指手畫腳。”
一旦指手畫腳了,得到的就是雙親加上各位叔叔伯伯的“親切”問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