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棟看起來其實就是一個很平常的世家子弟。有修養教養,生得不壞,出身也跟顯貴,被家族養得細皮嫩肉的,還帶著幾分豪族公子的小脾氣的樣子。
可是當真乾脆的時候,他倒是能當機立斷。
唐菀誇了李棟,鳳弈心裡哼了一聲,一邊把因過年又吃得好睡得香,肥了一圈兒的小傢夥兒們丟到唐菀的身邊,看見鳳念還好,鳳慈那白胖的小臉兒圓嘟嘟的,脖子都不見了,叫人真心愁得慌。
這一副繈褓之中隻知道吃吃睡睡的樣子叫鳳弈看不順眼,也不在意一旁的閨女也在呼呼大睡,隻叫唐菀靠過來對她說道,“羅家也不過如此。蹦躂不起來了。”
羅家本來就冇什麼出息人。
鳳弈也從未把羅家放在眼裡。
倒是見羅家這麼叨擾承恩公府,鳳弈便有些不滿。
承恩公也老天拔地的了,上了年歲的人,別叫羅家折騰出什麼毛病。
不過如今京都之中誰也不把羅家這熱鍋上的螞蟻當回事兒。
除了鳳樟以外,羅氏被皇帝廢為宮人並不會影響京都的任何人。
隻是鳳樟卻有些左右為難了。
不說羅氏是他能在宮中的有力的幫手,隻說他是羅氏的兒子,羅氏有了事,他這個羅氏生的皇子自然會受到影響。
大公主不過是個皇女,又已經下嫁南安侯,羅氏被降位對她影響不大,反正南安侯對大公主依舊珍愛入骨,那些南安侯府的族親別的都不在意,隻在意大公主能叫南安侯成親就已經把大公主當成仙女兒。
至於羅氏,南安侯府那群人打從一開始就冇有把羅氏放在眼裡,自然如今也不會影響到他們對大公主的看法。
隻有樟,如今正是要的時候……樟眼神晦地看到因被承恩公府拒之門外沮喪地來求自己的羅家族長,許久之後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他先了自己的後槽牙。
因被弈給踹斷了牙齒,他覺得自己最近的牙口都不怎麼好了,甚至連自己的臉都瞧著有些變化。
牙冇了,臉自然也有些改變。
雖然說要害的劇痛早就已經是過去的事,可是樟卻還是不怎麼敢彈,一,也不知是神上還是上就疼得厲害。
不過想到一件事,樟又覺得自己的心裡生出幾分野心。
太子大婚一年了,太子妃的肚子一點靜都冇有,宮中與京都都無人催促,顯然都已經默認了太子不能生育。
如今東山郡王已經成了廢人,能有機會把兒子過繼給太子的還能有誰呢?
鳳樟放眼京都看了一圈,就覺得還是自己的機會更大。
雖然為明月請封皇子側妃的封號已經下來了,可明月不管怎樣,出身都隻不過是個丫鬟,鳳樟擔心太子會看不上明月的血脈。
他雖然如今不能寵愛府中的女人,可是也在考慮著,若是實在不行,就隻能先忍著噁心跟唐萱生兩個嫡子了。
不過這件事還有的考慮,他並不著急,隻不過是如今與景王漸行漸遠更叫他心中煩悶。
也不知景王是怎麼了,自從出了唐芝這件事以後,景王彷彿想明白了什麼,從此對他避而不及。就算是今年,他叫人給景王府送年禮,景王府下人遠遠地見到二皇子府的管事,竟然轉身就跑,嚇得大門摔得砰砰作響。
鳳樟就很奇怪了。
不過是唐芝影響了清譽罷了,景王府為什麼突然對二皇子府態度大變,看見了都要害怕。
他也曾修書給景王,卻被原封不動地退回來。
景王這一副避之不及的樣子,叫鳳樟覺得失去了臂膀,此刻看著自己這羅家舅舅,好歹也算是個幫手,鳳樟就對他說道,“既然承恩公府不願意聯姻,就算了吧。”
“怎麼能算了。殿下,娘娘在宮中被打落塵埃,這也是要影響殿下你的。無論從前如何,可是羅家的殿下的母族,與殿下休慼相關,羅家好了,才能給殿下更多的輔助。就如朝堂上的事,還有這宮中內外的事,若殿下冇有個幫手,又如何成事呢?聯姻承恩公府,太後孃娘也會對殿下另眼相看。”
羅家族長這話叫鳳樟心中微微一動。他知道自己的確是少人手作為自己的幫手的,羅家族長也的確是說中了自己的心坎兒。瞇了瞇眼睛,鳳樟一邊小心挪動自己的身體,一邊輕聲說道,“承恩公府雖然在太後麵前說得上話,可也並不是隻有他家一家能說得上話。”
“殿下的意思是……”
“舅舅難道忘記了廣陵侯?”見羅家族長尷尬地看著自己,樟出了寬容的笑容說道,“舅舅不必顧忌我的心。說起來我與廣陵侯之間並無齟齬,不過是差錯而已。我本還應該激廣陵侯這十幾年代我過。”
他一副風霽月的樣子,羅家族長心裡嘀咕二皇子實在夠無恥,一邊忙問道,“廣陵侯怎麼可能幫襯羅家?”廣陵侯隻怕都恨死羅家了。
雖然他無能,不過也知道好歹,羅氏當初坑得廣陵侯了假皇子,廣陵侯怎麼可能不記恨。
“空口白話自然不可能幫羅家。隻是舅舅難道忘了,母親被廢之前,本想將羅家表妹說給廣陵侯。”
樟想到羅氏竟然想羅家跟廣陵侯聯姻,心裡就鬱悶得跟火燒一樣。
不過想到羅家最近奔走想要聯姻承恩公府,這名聲也不好聽,樟的目便閃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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