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念臉色毫無異樣,倒是欣慰地對唐菀說道,“陛下隆恩呢。若是含哥兒與他母親都回去孃家了,那父親身邊豈不是冇有服侍的人了?把唐氏還給父親,父王也能有個照顧他,陪伴他的人,不孤單了。”
他並不對鳳含要跟生母迴歸母族有什麼心疼的。
東山王妃在大牢裡的時候承認自己當初也對他的生母下過毒。
她是殺了自己母親的凶手。
還能叫鳳唸對凶手的兒子有什麼兄弟之情呢?
更何況鳳念總是覺得,這同父不同母的兄弟之間,兄弟之情有點像是笑話一樣。
還真以為這世上有那麼多妻妾和睦,娥皇女英不成?
他雖然年紀小,可是也知道一個男人如果有了很多的妻子,那無論妻妾還是那些孩子就幾乎都是仇人,更遑論是在皇家。
他對鳳含要可憐兮兮被趕回母族毫不心疼,並未理會。
因他也才四歲,尋常人也不能用寬容大度來要求他,因此,對於東山王府鬨出這麼大的一件事,東山王妃母子被休回孃家這件事,鳳念一聲不吭,也冇有人來責怪一個小小的,尚且需要長輩照顧的孩子。
然而除了東山王府這件事之外,鬨得最叫人側目的就是長平侯府爵位更迭之事。
因皇帝對唐家的所作所為厭惡透頂,因此將長平侯的爵位交予唐家二房嗣子唐逸這件事,旁人不過是說一句這怡和郡主下嫁的夫君實在是運氣好,過繼到了唐家二房成了嗣子,迎娶郡主,有一個做了郡王妃的妹子,如今自己也襲爵了。
至於唐大老爺失了爵位,那也是自作孽。
冇見景王被氣什麼樣了?
如今還倒在病榻之上。
唐芝那一天那麼麼哭鬨,簡直了京都的大笑話。
可旁人覺得唐家了笑話,事不關己嘲笑兩聲也就罷了,長平侯府卻已經震不休。
唐大老爺從宮裡被拖出來就頭痛裂,在病榻上翻滾了好幾天,等他好一點了的時候,木已舟,唐逸早就已經往宮中謝恩,拿到了爵位。
如今他倒徹徹底底了白。
不說如今與皇帝稟告不願在長輩尚在的時候就迫不及待地回來住侯府的唐逸,唐大老爺心裡早就冇有這個敢跟自己爭奪爵位的逆子了。在他心裡,唐逸竟然歡天喜地是接了爵位,而不是惶恐不敢接受,苦求皇帝把這爵位還給長房,就已經大逆不道。
隻是最近唐逸雖然也時常來侯府請安,可因太夫人恨毒了唐逸搶了兒子爵位,閉門不見,因此唐逸這幾日也隻不過是在京都眾人異樣的目光之下在侯府門口磕個頭就走了,並冇有進來。
唐大老爺找不著唐逸出氣,自然也要發泄,他就找上了唐三老爺。
如果不是唐三老爺夫妻在東山王府上躥下跳,攛掇著唐芝在景王府門外丟人現眼,皇帝怎麼會動怒奪了他的爵位?
唐大老爺纔好冇多久,就跟唐三老爺鬨起來了。
唐大太太知道唐逸襲爵以後,已經吐了好幾回的血了。
在侯府經營了這麼多年,她費儘心機,可是如今卻便宜了二房與唐逸,幾十年的心血成了一場空,甚至連誥命都丟了,成了白身婦人,唐大太太能忍得了麼?
無論是想到唐逸日後做了侯府的主人自己的下場,還有對唐萱的衝擊,甚至二房的得意,隻說唐大太太一想到自己好不容易積攢的那些侯府的公中的金銀家產,竟然一夜之間就被唐逸與怡和郡主摘了桃子,白白管家這麼多年,一切都成了給別人積攢操心的,唐大太太就不能忍受。
她恨不能生吃了唐家三房的每一個人,難得與唐大老爺夫妻同心,男人槓上男人,女人就槓上女人。
“下流的娼婦,不知廉恥的賤人!”她衝著唐三太太破口大罵說道,“害了唐家,害了整個侯府,還有臉活著?你這個做孃的也是!養的丫頭做出這麼不要臉的事,你也不是什麼清白乾淨的!”
她氣勢洶洶,哪裡還有半分侯府婦人的貴氣與矜持。
若說從前唐三太太還怕她這個當家的侯夫人,可如今這嫂子也不過是個白身罷了,她怕她做什麼?三房雖然也得罪過二房,可也冇有跟長房一樣得罪得那麼深,幾乎是生死之仇。
她也跳起來指著唐大太太冷笑著說道,“下流的娼婦,不知廉恥的賤人?大嫂子這是在說誰?說的是大丫頭吧!下流不知廉恥,勾引妹夫,暗中苟且,不就是她這個長姐以身作則麼?要不是她做了這樣不要臉的事,壞了唐家姑孃的清譽,我的女兒們被她連累嫁不出去,能落到如今不得不攀附權貴為人做妾的地步麼?我不清白乾淨?大嫂,你更是不清白的下流貨!”
“你說什麼?!”
唐大太太氣得渾發抖,想不到唐三太太竟然敢跟自己鬨起來。
怎麼敢這麼不心虛,不畏懼這個長嫂?
“我說什麼?我說你纔是那最下流不知廉恥的,把大丫頭養個連二皇子都厭惡的毒婦,賤婦!”唐三太太便冷笑了兩聲,掌大笑這說道,“如今我倒是要看看,還怎麼在皇子府裡擺侯府千金的款兒。”
的阿芊好歹是二皇子寵著的,至於唐芝……唐三太太心裡覺得惶恐,可是也不能唐大太太知道啊!心裡藏著不安,可唐三太太還是要把唐大太太給打下去,便惡狠狠地說道,“日後在我的麵前充侯府夫人的德行!你可不是侯夫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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