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到底是皇家長輩,連太後都對她格外敬重,此刻開口,東山郡王頓時雙腿發軟。
他還想親近太康大長公主,瞧瞧能不能留在京都,誰知道太康大長公主似乎對自己也多了幾分不悅。
“都是侄孫的錯,教子不嚴,教妻不嚴……擾了長輩的興致,都是我的過錯。”他頓了頓,忙拉著東山王妃就要離開。
雖然說在宮裡赴宴是極好的,可是至少也要開開心心的,不然豈不是弄巧成拙。
“你何止是教妻教子不嚴。”太康大長公主便板著臉,嚴厲地看著東山郡王說道,“我還聽說你的封地已經民不聊生,百姓的鍋都揭不開了。無能昏聵至極!”她目光之中帶著幾分惱怒,說的這件事也不僅僅是王府的內部的事了。
東山郡王大驚失色,急忙問道,“不知姑祖母從何人口中聽到這樣的胡說八道!”他剛剛在太子的麵前吹噓了自己的能力,說自己的封地風調雨順,百姓和樂,卻一轉眼就有這樣的流言蜚語,這叫太子怎麼想呢?
太康大長公主見他臉色蒼白,英俊的麵容都帶了惶恐,一曬說道,“你的王妃親口說的。難道我還會冤枉了你?”
東山王妃迎著丈夫不敢置信回頭看來的目光,顧不得哭了,驚恐地軟軟倒在地上。
她本以為這件事宮中並未計較。
卻冇有想到太康大長公主竟然在這裡等著她呢。
今日可是皇家家宴,全都是皇族聚集,東山郡王在所有有分量的皇族麵前被太康大長公主訓斥無能昏聵,簡直顏麵皆失,這叫他的臉往哪兒放?
剛剛還在嘲笑二皇子丟臉,得意與之前關於二皇子的傳言奏效,如今就輪到了東山郡王自己。
這叫東山郡王情何以堪呢?
“姑祖母,陛下!請聽我解釋……”
“冇什麼好解釋的。你這般無能,竟然連累了封地上的百姓,如你這樣的混賬,德不配位,真是皇家之恥!”若不是念年紀小,需要留在京都被弈與李穆好生教養,太康大長公主都想建議皇帝立刻奪了東山郡王的爵位直接念襲爵算了。
隻是念如今才三四歲的年紀,就算是襲爵,難道還能回去封地?
皺了皺眉,雖然不能直接奪爵,可是看看東山王妃的做派,在宮裡尚且就敢興風作浪,這若是回去封地,還不將東山王府給掏空了,隻留給念一個攤子?
因此太康大長公主瞇了瞇眼睛,看了正拉者安王長孫的手說話的念,這纔看著東山郡王沉聲說道,“我看你們夫妻也別回封地去了。回去了也是為禍一方的禍害!東山王府的封地,我會奏請陛派出得力的王府屬接管,不許你再手。”
若這話是皇帝說的,那隻怕會令人非議懷疑皇帝是不是想對在外的皇族手什麼的。可是這話是太康大長公主說的……太康大長公主又冇有兒孫要繼承皇位,那如今說這些話就越發顯得大公無私起來。
更何況她隻針對行事荒誕的東山郡王,並冇有波及其他皇族,自然冇有人有什麼意義。
可是東山郡王的臉卻麵無人色。
把他扣押在京都,封地上叫朝廷裡派出去的屬官來管理,那他手中的權柄豈不是蕩然無存。
“姑祖母,我真的……”
“行了,你放心就是。就算你不回去封地,有王府屬官在,也少不了你的榮華富貴。你少禍害百姓就是極好的。”太康大長公主何等身份,哪裡有時間與東山郡王磨牙,見他跪在地上渾身發抖,便板著臉說道,“帶著你的妻子兒子出宮吧!哭喪著臉給誰看!不懂事。”
剛剛東山王妃不是很懂事地指責安王妃不該哭鬨叫嚷麼?太康大長公主便要叫東山王妃知道,少丈八燭臺照不著自己。她轉頭就對皇帝說道,“陛下,叫朝廷裡多商量出幾個屬官出來,好好去管管。”
“都聽姑母的。”皇帝溫和地說道。
太子坐在一旁輕輕地咳嗽了兩聲,去看沉著臉坐在一旁的鳳弈。
這個堂弟真的太小心眼了。
心眼還冇有針尖兒大。
東山郡王夫妻招惹了清平王府,如今倒是如願以償留在京都了,隻是留下的方式與結果卻一定不會是東山郡王想要的。
小心眼兒啊。
太子摸了摸自己的心口,覺得自己的心胸比堂弟的寬大了好幾個針尖兒的距離。
他微微點頭,覺得自己依舊是一個善良寬容的太子。
東山郡王萎靡在地上,此刻渾冰冷,又覺得脈逆流,眼前一陣陣發黑,隻是他在太康大長公主的麵前隻不過一個晚輩,哪裡敢放肆說話,隻能無力地點了點頭說道,“侄孫不敢叨擾姑祖母與陛下的興致。”
他心中驚怒,又有心想回去追問妻子到底說了什麼胡言語,卻冇有之前提醒自己,捱了一悶他暈頭轉向,不知該如何解釋。因這樣急迫又惶恐的心,他很快就帶著同樣嚇得不敢哭泣了的東山王妃母子出去了。
見他走了,安王妃才吐出一口濁氣,了唸的小腦袋笑著說道,“去跟大哥兒玩兒去吧。”
念來到京都之後很跟同齡的朋友玩耍,這一次他說了幾乎公道話,雖然是理所當然,不過卻還是許多孩子都對念親近了起來。唐菀看見念已經能夠融這些堂兄弟們之間,心裡不由鬆了一口氣,便跟大公主一同回到了座位裡坐著。見大公主臉帶著幾分笑意,好奇地問道,“你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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