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哥兒!含哥兒是你的親弟弟!”東山王妃見鳳念竟敢在這時候報復鳳含,不由惱了。
“幫理不幫親。含哥兒錯了就是錯了。”鳳念仰頭看著東山王妃問道,“得叫弟弟知道不能隨意傷人。今日傷了人搶走別人的東西不受到懲罰,來日,他隻會更加肆無忌憚。旁人又多麼無辜。”
他條理分明,看向躲在東山王妃身後的鳳含說道,“要做明辨是非的人。”他這話倒是公正又明白,安王長孫抱著他的用力點頭,也不哭了,隻瞪著鳳含。
“你這個小畜生!”鳳含突然指著鳳念罵道。
他時常聽東山郡王這樣罵鳳念,自然也記下來了。
鳳念頓了頓,微微猶豫著看向東山王妃。
“王妃,別叫弟弟這樣胡說八道了。”他被弟弟罵了也冇生氣,隻是抿了抿嘴角,在東山王妃震驚的目光裡試探地去看向沉著臉坐在一旁的東山郡王,覺得很為難很為難。
弟弟怎麼能罵自己的父王呢?
“若我是小畜生,那,那父王成什麼了?”
大畜生?
第96章
東山王妃看著一臉無辜,還搖頭嘆氣的小傢夥兒,隻覺得心口刺痛。
從前,她怎麼想得到會有一天被眼中釘鳳念一句一句給堵得說不出話來。
曾經念在的手裡甚至一句話都不敢說。
“弟妹,這可怎麼說?!”回頭質問唐菀。
唐菀更加無辜了。
“這是東山王府的兒子,你是他的母親。如今不問問自己要如何,反倒來問我這個隔房的嬸孃?”覺得東山王妃十分過分了,明明念是東山王府的孩子,怎麼遇到了事兒,東山王妃反而來質問呢?
十分無辜,又帶著幾分氣憤,覺得這是東山王妃欺負人。
東山王妃看著與念那兩雙無辜又疑的眼睛,捂著心口許久纔看著唐菀說道,“念哥兒從前在家裡的時候乖巧極了,也一向疼弟弟,怎麼跟著弟妹這麼幾日,就這樣……”出幾分哀傷,唐菀卻愈發皺眉了。
“胡說。東山郡王之前還罵我們念哥兒許多難聽的話。怎麼如今在你的裡,念哥兒又是個好的了?他到底是好是壞,你們夫妻能不能有個準話兒啊?”
明明念是養得好好兒的。
她這樣推卸了責任,東山王妃閉了閉眼睛,在寂靜的宮殿裡說不出話來。
“王嬸,這件事我們從長計議。”她對安王妃說道。
“說好了是孩子們自己解決,怎麼到了你這兒又成了從長計議了?”安王妃便冷笑著問道。
她再低調的性子,遇上了東山王妃這樣不要臉的也是無法忍耐。
就算安王隻是個富貴閒人不被人放在眼裡,可她好歹也是長輩,東山王妃見太後也在關注便不敢再咄咄逼人,又見東山郡王一個大男人實在不好插手在這其中,便含淚俯身把氣得不得了的鳳含抱在懷裡落淚說道,“我們含哥兒真是可憐。”
她本想哭一哭將這件事遮掩過去,安王妃卻已經冷冷地說道,“臉上受了傷的不可憐,反倒是行凶的可憐起來。怎麼,會哭的女人很了不得麼?”她一邊說,一邊已經見太醫匆匆而來,給自己的外孫包紮上。
看見小傢夥兒的臉上被塗抹了晶瑩的傷藥,安王妃這才鬆了一口氣,便聽見鳳念已經認真地說道,“含哥兒過來。”
鳳含鑽在東山王妃的懷裡不吭聲,儼然冇有把鳳念這個哥哥放在眼裡。
他一副躲在東山王妃懷裡有恃無恐的樣子。
安王妃已經低聲去問太醫自己孫兒的情況,聽說不會留下疤痕,她便輕輕地鬆了一口氣,摸了摸鳳唸的小臉,這纔看著東山王妃說道,“既然大哥兒不會破相,就叫鳳含過來給我們大哥兒道歉。”
她也覺得若是自己的孫子不留下傷疤的話,那給鳳含這個一個小孩子幾下子也不大好。然而鳳含還是一副陰沉著白嫩的小臉不吭聲的樣子,安王妃不由更加惱火了起來。
就在這時候,東山郡王霍然起身,快步走到了鳳含的身邊,將次子提起來,一聲不吭,抬手就給了次子兩個大大的耳光,將次子手中的酒樽奪回來。
聽著兒子刺耳的哭聲,他這才愧疚地上前,將酒樽遞給了安王長孫,溫煦地說道,“這件事,都是含哥兒的錯。王叔給你賠罪。他已經受過教訓了。”東山郡王眼見東山王妃護著兒子竟然在今日眾人的麵前鬨得這麼難看,就覺得不好。
雖然安王並未朝,冇有權勢,得罪了也無妨,可是好歹這麼多的皇族都在看著呢。
含做錯了,東山王妃一味地護著,偏心著,這在封地是時常的事兒,也不算什麼,反正日後整個東山王府都是含的。
可是在京都就過於人詬病。
東山郡王瞧著這周圍皇族看向自己的目,覺得這一回自己被拖了後,不由出幾分不滿來。
“郡王!”東山王妃見兒子白的小臉左右都是紅紅的掌印,哪裡賢惠得起來,抱著兒子便哭了起來。
母子倆的哭聲那麼響亮,太後便微微皺眉。太康大長公主最見不得這樣不知尊卑禮數,明明犯錯卻擺出弱可憐的樣子倒打一耙的人,見太後臉有些不悅,便冷聲問道,“這大過年的,晦氣什麼!?真的這麼心疼兒子,就出宮去,回你的王府去好生哭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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