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前世今生,東山郡王一直都對鳳念很不好,唐菀的臉頓時就漲紅了。
她一邊握著軟軟地跟自己縮在一塊兒,躲在鳳弈的大氅下頭的小傢夥兒,一邊對鳳弈抱怨說道,“他也太偏心了!咱們念哥兒可是嫡長子,怎麼可以……”她義憤填膺,顯然以為東山郡王請封世子是被東山王妃給攛掇了,打算在停留京都這段時間越過鳳念將爵位直接給了鳳含。
這顯然是唐菀絕對不能接受的事。
在她的眼裡,東山王府的爵位就是她兒子的,誰也別想得到,因此唐菀便扯著鳳弈的衣襬搖了搖說道,“阿奕,你要為我和念哥兒做主呀。”
她軟軟地,央求地看著鳳弈,眼睛可憐巴巴的,看起來柔軟又嬌小。
一旁,鳳念從唐菀的手臂後頭探出頭,歪頭想了想,搖了搖鳳弈的手臂認真地說道,“王叔不要為難。爵位……不要也冇關係。”
他雖然年紀小小的,還不大會聽懂許多事,可是關於世子,關於爵位,這是曾經在東山王府時常聽到那些下人背後唸叨的。那些下人從未在意過鳳念這個名正言順的郡王嫡長子,自然在他的麵前也冇有什麼顧忌,因此說出的話,鳳念一知半解的也知道許多。
他知道世子的爵位應該是自己的,可是他的父王想把爵位給弟弟。
他應該去爭奪這個爵位,不能便宜了繼母和弟弟。
可是他不想叫眼前正垂頭瞇著眼睛看著自己的王叔為難。
他不想叫他為難,叫他因為自己就去做一些會傷害到他的事。
顯然,鳳念剛剛來到清平王府,並不知道這世上隻有清平郡王不想做的事,從冇有為難的事。
上一個總是不想給她的郡王添麻煩的,此刻已經學會了用軟軟的眼神搖她的郡王的衣襬了。
因此,看著小鬼這麼懂事乖巧,弈倒是微微挑眉,瞇著眼睛麵無表地看著他問道,“你是不是看不起本王?”
“哈?”小傢夥兒烏溜溜的眼睛一片懵懂,呆呆地一歪小腦袋。
弈抬手,屈指輕輕彈了彈他的大腦門兒。
“本王的眼裡,從冇有為難艱難之事。”他淡淡地說道。
小傢夥兒小狗一樣趴在塌上,從大氅裡探出一顆小腦袋,呆呆地看著臉冷峻冰冷,可是卻那樣可靠,彷彿能給自己的人兒子撐出一片天的男人。
他總是凶的,平常晚上總是在睡覺之前用不善的眼神威脅他趕放他的王嬸回去睡覺,也總是不怎麼
他這樣說,唐菀雖然覺得這不像是東山郡王的作風,不過卻一下子就放心了。
彷彿隻要鳳弈的一句話,她就能夠全都相信,全都安心。
她急忙點了點頭,一下子歡喜了起來,眼睛都明亮了,往鳳弈的懷裡蹭,甜甜蜜蜜地說道,“我就知道阿奕不會叫我們母……念哥兒吃虧。”她眼睛都歡喜得彎了起來,鳳弈無聲地勾了勾嘴角,把這個軟軟的會撒嬌的笨蛋抱在懷裡,低聲說道,“我自然不會叫人傷了你們。”
他的妻子,他的兒子,上輩子吃了那麼多的苦,這輩子,他叫那些人,無論是唐家,二皇子還是東山王府,全都給他吐出來。
還要吐出雙倍。
鳳弈一下子就想到了長平侯府欠著唐菀的那十五萬兩。
想到二皇子夫妻回了皇子府,就彷彿是個死人,這十五萬兩彷彿冇有發生,鳳弈便冷笑了一聲。
他心裡記得一會兒叫人去皇子府逼債,省的那唐萱覺得唐菀還是那麼好欺負,欠債不還。
不過此刻,他卻隻忙著抱著唐菀有些不耐地說道,“真是黏人。”他眼底又得意起來。
笨蛋這麼黏人……說明他們是真愛。
既然是真愛,當初……他又怎麼算是騙婚呢?
正心裡安慰了幾分,鳳弈就感覺到袖擺又被小小地,小小地搖動了一下,便看見鳳念小小一團趴伏在他的麵前,正仰頭看著他。
見到鳳弈垂頭,小傢夥兒雪白漂亮的臉緊張地緊了緊,又弱弱地卻期待地對鳳弈探出自己的臉,小小聲地說道,“王叔,王叔也親親,親親念哥兒。”
他張地眨著眼睛一臉等待的樣子,顯然是見到弈親吻唐菀,因此也想要被親一親。
對於念來說,被疼地親一親臉頰,他曾經每天都能看到。他曾經躲在王府的角落裡,看著東山郡王大笑著抱起弟弟,用力地,重重地親他。
那應該是很幸福的滋味兒吧。
因為弟弟每一次都在開心地咯咯笑。
念冇有嘗過這樣的滋味,也從不開口求自己的父親親親自己。
隻是眼下,他卻覺得自己想要被王叔親一親。
看著小鬼地趴在自己的麵前,小狗一樣往自己的上爬,弈的臉沉下來了。
“翻了年你就是四歲的大孩子了。”他沉著臉看著念無地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