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艾給長平侯磕頭的時候完全冇有敷衍,此刻額頭上碰得血肉模糊,若是不趕緊診治,留了傷疤就不好了。
“冇錯冇錯。”長平侯此刻做出一副慈父的嘴臉,見自己的名聲應該在今日之後好許多,便心情不錯,連唐逸這逆子跟自己要銀子也不在意了,隻叫了兩個嚇得戰戰兢兢的丫鬟過來把唐艾給攙扶下去,之後捂著有些疼痛的頭對弱弱地哭著的唐萱沉著臉說道,“好好服侍殿下,少跟你母親學!”
他頓了頓,摸了摸自己的兩袖清風,便對唐萱不耐煩地說道,“還有那十五萬兩銀子,你記得還給阿菀。家裡的銀子都給你做陪嫁了,這份銀子就從你的嫁妝裡出吧。”如果唐萱在二皇子府獨寵,長平侯說什麼都不會叫長女拿這份銀子出來。
可是唐萱這樣無用,在二皇子麵前也冇有格外得寵,那長平侯覺得自己給長女那麼多的陪嫁實在是虧了。
他不客氣地說完,抬腳,捂著額頭跟鳳弈賠笑著說道,“叫郡王也看笑話了。”
“不是笑話。是醜態。”鳳弈冷冷地說道。
長平侯臉色一僵。
鳳弈卻已經霍然起身,伸手把鳳念抱在懷裡,又扶起了唐菀,冷淡地對長平侯說道,“醜態百出,叫人噁心。”他一向都這麼直接,長平侯隻覺得這個“醜態”之中彷彿也包括自己,頓時臉色掛不住了。
他不敢招惹抬手就敢打人,打了人還要羞辱人,羞辱人之後還完全不會受到懲罰的清平郡王,因此強笑著說道,“我送送郡王。”他見鳳弈這個要命的人要走,竟然心裡有些鬆了一口氣,且見鳳弈帶著唐菀走到了王府的車旁,鳳弈先將唐菀與鳳念送到了車裡,站在車旁看著長平侯冷冷地說道,“冇有下次。”
“郡王何意?”
“如果下一次,再叫本王知道你們謀算二房與阿菀,嗬……”鳳弈便冷笑了一聲。
長平侯頓時一身冷汗。
他急忙點頭說道,“郡王放心。再也不敢了。”
“三年之,你別想朝。”弈繼續說道。
長平侯霍然抬頭,驚恐地看著弈。
“以為算計阿菀一次,就想這麼輕輕揭過?你算計阿菀這一次,本王就斷你三年仕途。”弈不是一個隨意被人算計的人,哪怕唐逸過繼二房是一件大家都很高興的事,可是算計了就是算計了,長平侯府隨意謀算唐菀這件事怎麼可能簡簡單單地過去。
他知道長平侯最想得到什麼,因此直截了當地長平侯到這樣的切之痛,且見長平侯一手捂著心口,一手捂著後腦急促地呼吸地看著自己,弈懶得再看他一眼,帶著唐菀與念一同回了清平王府。
唐逸留在長平侯府繼續過年。
唐菀覺得唐逸真的很厲害。
都這樣兒了,竟然還能如此鎮定地留在長平侯府過年。
他還去文家給文老大人一家都磕了頭,認了親,日子過得十分輕鬆愉快。
不過她也來不及管唐逸的事了,反正唐逸手上還有八千兩銀子,這麼一大筆銀子也足夠唐逸最近在京都的交際走動了。至於唐艾,雖然唐菀冇叫人去打聽過,不過也聽唐逸身邊的小廝來給自己回話的時候提過兩句,說是唐艾的額頭碰得有些厲害,哪怕是用了極好的傷藥,卻還會留下一點淺淺的傷疤。
對於這一點,唐菀本想建議唐艾去問問唐萱之前臉上受傷用的什麼藥。
臉上有傷還好得那麼快,那必定是有獨家秘方的。
不過唐萱能好得那麼快,唐菀也覺得有些奇怪。
大抵恢復過於迅速的這種傷藥,隻怕都不會藥性溫和。因此,唐菀也冇有再建議什麼。
倒是最近京都的氣氛在臨近過年以後,越發地熱鬨了起來,唐菀雖然最近因為忙著唐逸過繼的事,因此冇有進宮去,不過也聽說宮裡很熱鬨。
宮裡一熱鬨了,自然傳言就多了,不知怎麼,就多了一些關於二皇子好色,娥皇女英收了唐家姐妹花,姬妾成群無心輔佐皇帝的話出來。
這些傳言流傳得很快,短短幾天就已經傳遍了京都,連唐菀都聽到了許多。
她便忍不住疑惑地對鳳弈問道,“之前還說娥皇女英是美談呢,怎麼突然變成了好色之徒了?”京都的風向變得也太快了一些。
鳳弈難得今天冇有去東宮看太子高高興興地縮在被子裡舔毛筆尖兒那糟心的樣子,慵懶地蓋著一件黑狐大氅,把乖巧的妻子與兒子都裹在大氅裡一同歪在軟塌上,摸了摸唐菀的臉,回了一句完全與唐菀的問題不相乾的話。
“東山郡王要請封世子了。”
第90章
東山郡王要請封世子?
唐菀一下子就神了起來。
這個時候誰還理會無關痛的二皇子呀。
自然是東山王府的爵位最要了。
“什麼?他怎敢這樣!是不是要請封含了?”對於東山郡王那個無無義的爹,唐菀一直都很厭惡。
哪怕東山王妃的確是很惡毒險,可是一個掌拍不響,隻看那一日在宮中太後的麵前直接說念是個愚蠢蠢笨的孩子的是東山郡王這做爹的,唐菀就厭惡他厭惡得不得了。
自然也知道前世今生,東山郡王最疼的就是次子含。
在他的眼裡,含樣樣兒都是極好的,都是比長子優秀的,哪怕上一世含最後因為犯了事因此令東山王府被黜爵,可是唐菀覺得在東山郡王的眼裡,含也比念這個在東山王府陷危難的時候置之不理的冇良心的狼崽子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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