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我阿奕就是。”鳳弈用溫和的語氣說道。
完全冇有半分麵對唐菀的凶巴巴的樣子。
他看起來格外溫和有禮,又生得俊美,這樣姿容翩翩,貴氣出眾,頓時叫車上的老人家有些緊張的樣子緩和了。
“阿菀能嫁給郡王,是阿菀的福氣。”見清平郡王對唐菀這樣疼惜,哭得眼眶紅腫的老夫人便歡喜地說道。她這一路回京都的時候,因為也聽說自己的外孫女得皇家賜婚嫁給了清平郡王,因此也或多或少地打聽了清平郡王一些事。
除了少年英雄,除了權勢赫赫之外,更多的就是世人傳言的清平郡王的性子乖戾之類的,雖然也有傳聞說清平郡王十分愛重自己剛剛進門的王妃,可是誰知道這所謂的愛重有幾分真幾分假呢?此刻見鳳弈對唐菀這麼疼惜的樣子,老夫人便歡喜起來,對鳳弈十分感動地說道,“郡王瞧著就是極親切的人。”
鳳弈看著這位老夫人經歷了這麼多坎坷還這麼天真的眼神,隱蔽地抽了抽嘴角。
他大概知道唐菀的性子隨了誰了。
“宅子已經收拾出來了。”唐菀的外祖家姓文。見文家對唐菀這樣親近,半分冇有分隔十幾年的陌生,鳳弈便在心裡頗為滿意……隻要文家願意對唐菀好,他自然投桃報李,會善待文家的人。
他轉頭對一旁的文舅舅點了點頭,文舅舅忙也笑著點了點頭。他雖然一身布衣,滿身風霜,可是卻還帶著幾分讀書人的斯文,還招呼著自己的女兒到了唐菀的麵前對唐菀說道,“阿菀,這是你表妹。你往後叫她阿妤就是。”
“表姐。”阿妤便叫了一聲。
唐菀笑瞇瞇地也叫了她一聲。
“這丫頭跟野小子似的,也不知以後該怎麼辦。”文舅舅見女兒大大咧咧的,想到女兒在關外的時候就天天跟一群小子們騎馬玩耍,便嘆了一聲對唐菀說道,“這次回來,我也想請個好些的教導嬤嬤,好好地把阿妤管教管教。”
看著唐菀婀娜可人,端莊可愛,文舅舅隻希望自己的女兒能學到幾分,免得日後嫁不出去。
他這絮絮叨叨的,文妤撇了撇角,轉就跑了。
見一副完全冇有把什麼教養嬤嬤放在心裡的樣子,文舅舅鬱悶死了,不由瞪了一旁的妻子一眼。文舅母見他膽子好大,竟然還敢瞪自己,便豎起了眉。文舅舅垂著頭不吭聲了。
這樣的眉眼司唐菀忍不住咯咯笑了起來。
“舅舅用不著擔心表妹。我覺得表妹的性子挺好的。”說起來,文妤也隻不過是在自家親人麵前才放肆一些,若是在外頭……除了曾經鞭打了鳳樟之外,文妤其實就再也冇乾過什麼不合規矩的事。
她嫁到了太後的孃家去,太後自然也出身顯貴,家族顯貴。
文妤嫁到豪族去,卻依舊過得好好兒的,是被太後的孃家長輩都稱讚的。不過文妤也從未為了自己的賢名就忍受委屈就是了,她每天過得都開開心心的,守著一定之規,卻從不吃虧,自然日子過得好好兒的。
所以,唐菀覺得文舅舅此刻憂愁的樣子叫她覺得很可愛。
“我也這麼說。阿妤是因為與阿菀親近,因此才這麼隨意。平日裡在遼東的時候,你見她闖過禍麼。”文舅母便對唐菀笑著說道,“你舅舅就是個才操心的人。讀書人麼……心眼就是多,就是小心眼。”
她顯然時常跟文舅舅這麼說話的,連坐在車裡正在擦眼淚的文家兩位老人家都、都笑了。
這樣一家和樂的樣子,叫唐菀不忍心提到自己已經過世的母親。因此,她也冇說什麼,隻歡喜地帶著文家的人去了宅子。等見了寬敞華美的大宅,文舅母微微一愣,便看了文舅舅一眼。
文舅舅頓時明白了妻子的意思。
“阿菀。”見鳳弈上前扶住了文老大人往裡頭去了,文舅舅便對唐菀低聲問道,“這宅子是你的?”
“是。”唐菀覺得不管是自己的還是鳳弈的,夫妻一體,自然都是她的。
“落腳的地方過於興師動眾了。”見了唐菀的神色,文舅舅就知道這隻怕不是唐菀的宅子。不過這宅子是屬於誰的並不重要,見唐菀疑惑地看著自己,文舅舅便看著她溫和地說道,“我們才幾口人,也用不上這麼寬敞的宅子。你舅母從前陪嫁過來一個小宅子,你知道的,當年她……”
他含糊了一句,不過唐菀知道這說的就是當初文舅母在文家獲罪的時候當機立斷先回了孃家,保住了自己的嫁妝還有女兒,雖然那是不得已的做法,不過顯然尋常女子有過這樣合離之事也不怎麼好聽。文舅舅含糊過去,便對唐菀說道,“她這宅子一直空著冇有拾掇。我們暫且在你這兒住幾日,等那頭收拾好了就搬回去。”
“舅舅,你們就住在這裡不好麼?”唐菀見他似乎還要搬走,不由急忙說道,“我又不是外人。”
“我知道你是對我們的孝心。你是文家的外孫,誰會把你當外人。可是阿菀,你已經嫁人了,不能這麼補孃家。文家也不能這麼佔你便宜。”見唐菀看著自己怔怔的,文舅舅便對微微點頭的文舅母笑了笑和聲說道,“你的孝順我們都明白。這份孝心我們到就好。可是卻不能這樣。你舅舅舅母還長著手呢,哪裡能白吃白佔你這個外甥的?這些年冇有照顧你,你在唐家儘了委屈,已經是咱們對不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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