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心裡覺得難受,鳳弈卻挑了挑眉冷笑著問道,“騙婚的妖怪?!”
無論是人還是妖怪,騙婚都是不能原諒的!
都要被他抓起來,使勁兒欺負。
他冷笑連連。
唐菀一下子僵硬了。
她突然覺得自己哭不出來了。
“什,什麼?我冇有騙婚。”
“嗬……”鳳弈冷峻的下顎近在咫尺,不知怎麼,怎麼都透著奇怪的譏諷。唐菀忍不住哼哼了兩聲,把眼淚都揉進了鳳弈的衣襬裡小小聲地說道,“我是真心要嫁給你。我纔不會騙婚。”
她的心裡莫名歡喜起來,似乎鳳弈的那句話給了她明確的答案。鳳弈冷冷垂眸看著這又依戀地蹭在自己的懷裡的笨蛋,若有所思……莫非還真是狐貍精不成?隻是旁人家的狐貍精都是滅國妖姬,禍亂天下,那得多聰明狡詐。
可這小妖怪笨成這樣也敢下山,活該被他吃乾抹淨。
他攬著騙婚的小妖怪的腰微微緊了緊,冷笑起來。
這點兒道行也敢下山……
“阿奕阿奕……”唐菀蹭著鳳弈的手臂,完全不知道抱著自己的郡王已經準備把自己吃掉,還嫌棄她笨,軟軟地叫了兩聲。
弈冇吭聲,探將車簾微微挑起看向遠遠的城門口。
就見白日裡的城門熙熙攘攘來往著許多的人,又陸續地有一些車馬進,瞧著就十分興盛。城門口還有士兵在巡防檢視進出京都的人的份,正在這個時候,一輛看起來有些破舊的大大的馬車從城門外進來,到了城門口,一個穿著布的中年男人下了車跟士兵們說話。
弈看了兩眼,便早就遠遠地站在兩側守衛的一個侍衛過去,那中年男人詫異地看向這裡,看到了陌生的俊的青年,他似乎十分驚訝似的,之後忙微微點頭,見士兵放行,便趕了車往這邊過來了。
唐菀也恰巧這個時候探頭出去,見到趕車的中年男人,一愣,頓時出了笑容。
“舅舅!”低低地喚了一聲。
弈見歡喜得不能自己,便垂了垂眼睛。
唐菀外祖一家被放逐到關外的時候,唐菀還冇有出生,按理說就算知道自己有舅舅,可是也不應該知道他的相貌。
不過這又算得了什麼。
妖怪本就應該無所不知不是麼?
這不是罪大惡極的事。
對於清平郡王來說,萬事都能原諒,隻有騙婚不能原諒,一定要狠狠地懲罰。
“下車吧。”鳳弈彷彿冇有聽到唐菀剛剛的那一句,先從車上下來,又伸手,扶住了臉色急切的唐菀的手臂扶著她下了車,等唐菀剛剛在地上站穩腳跟,就見那車已經在不遠處停了下來,之後大大的車廂裡便先跳出了一個生得極美貌,眼神明亮的少女來。
這少女身上也隻不過是穿著布衣,頭上也冇有什麼首飾,一把黑黝黝烏木一般的頭髮隻簡單地挽在腦後,透著飛揚與熱烈。她瞧著與唐菀的麵容有幾分相似,不過膚色不及唐菀那嬌養在閨閣之中的雪白,難得帶著幾分熱烈的美麗。那樣的飛揚的眼神,是唐菀這樣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女孩兒家冇有的。
她跳下車,好奇地看了唐菀一眼,下意識地也摸了摸自己的臉,便像是猜到了唐菀的身份似的,對她一笑,這才轉身,把手探向車廂。
她從車裡把一個已經有些蒼老了的中年女人接下來,之後又跟車廂裡的人說了兩句。見車廂被挑開了車簾,唐菀顧不得此刻與家人的生疏急忙走過去攔著說道,“還是別叫外祖父與外祖母下車了。舟車勞頓,咱們還是先回家去吧。還有舅母。”
她轉身對那個一雙手骨節粗大,麵容粗糙,早就冇有了養尊處優模樣的中年婦人畢恭畢敬地福了福說道,“舅母也先上車吧。咱們,咱們先回家去。”她紅著眼眶哽咽地說了一句,卻見車廂裡的簾子一下子被挑開,露出了一位蒼老的老夫人。她急切地想要抱住唐菀似的,滿眼都是對唐菀的掛念還有傷心。
“阿菀,你是我的阿菀麼?”她流著眼淚對唐菀問道。
唐菀隻覺得難過得很。
這樣歡喜的重逢,可是對於老人家來說同樣也是難過的吧。
十幾年的流放生涯,物是人非,連女兒都已經不在了。
如今來接他們的,隻有兒留下的孩子。
忍不住應了一聲,也對著車上抓住了自己的手臂嗚嗚哭起來的老夫人哭了起來。
一時之間,唐菀的眼淚忍不住地流出來,四走過的人都十分疑。不過這樣的畫麵對於京都倒是不陌生……打從皇帝登基,當年到先帝貴妃迫害的朝臣正陸陸續續地被反正從流放之地回來,這樣重逢後喜極而泣的畫麵自然也每天都在上演。
隻不過唯一有些不同的是,別家也冇有弈這樣一個俊尊貴的年輕郡王站在那裡那麼引人注目。
這些目都詫異地投過來,弈卻無於衷,半分都不覺得唐菀此刻給自己丟了臉,隻是有些擔心唐菀哭壞了眼睛,便上前,先對車裡也默默流淚的一個老人家微微頷首,這才將手在唐菀的肩膀上對說道,“別哭壞了眼睛。咱們先回家再說。”
“是啊是啊。”中年男人不安地看了弈一眼,急忙點頭,看了唐菀一眼,目帶著幾分和地說道,“咱們回家再說。阿菀……”他有些不自在地了唐菀一聲,這纔對唐菀溫和地說道,“阿菀也別傷心。咱們往後都在京都,再也不分開了。”這話勉強算是安,唐菀忙點了點頭,又抓住了弈的手給車裡流淚的老人家福了福低聲說道,“外祖父,外祖母,我親了。這是我家郡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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