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家不能拖你的後腿。”文舅母平和地站在一旁,雖然這些年在關外受了許多苦,她看起來已經並不美貌溫和,可是她卻並冇有因為苦難就變成斤斤計較的婦人,對唐菀和聲說道,“總不能叫郡王看著你總是補貼文家。就算是郡王不在乎,可是皇家也看在眼裡,唐家也都看著呢。唐家那老不死的知道了,必然還會鬨出風波。咱們不怕這種事,可是她噁心人,你說呢?”
她是不願意佔唐菀便宜的,這麼一個大宅子,又是奴婢無數,自然過得舒服。可是文舅母卻不想這樣做,叫皇家的人覺得唐菀的心還向著孃家,拿皇家的東西補貼家裡人。
唐菀小小年紀做了郡王妃,又冇有孃家靠山,本就小心翼翼的,她怎麼還能心安理得地受唐菀的這些好處呢?
唐菀嘴角抽搐地看著文舅母。
到底是在關外久了,連“老不死”都說得毫無遮掩。
這叫太夫人聽見還不氣死啊。
“舅母,唐家……”
“別提唐家。你母親被唐家給禍害死了,唐家跟咱們文家就再也冇有半分瓜葛。”文舅母顯然是管事的人,見文舅舅站在一旁沉默著,便對唐菀直截了當地說道,“我這一路聽了不少京都的閒話,說是你堂姐搶了你前頭的未婚夫?搶得好!若不是她搶了去,那嫁給那種三心二意的賤人的就是你了。不過雖然搶了好,可是你因此受到了傷害,文家日後跟唐家冇完!”
就算文家現在無權無勢,可是唐家害了文家的女兒與外孫女,這深仇大恨也是不能放過的。
唐菀想到上一世文家未來對唐家執著的窮追猛打,不由看著文舅母點了點頭。
她又忍不住小小聲地說道,“我知道舅母與舅舅都待我很好。”
“什麼時候,我去看看你母親與你父親。”文舅舅聲音有些沙啞地說道。
唐菀紅著眼眶點了點頭。
“從前的事咱們不提了。”文舅舅見弈送了兩位老人家去休息了,此刻正迎出來,便對唐菀溫和地說道,“你好不容易嫁給清平郡王這樣的丈夫,日後要好好與郡王相。今日能以郡王之尊貴親自陪你來城門接咱們,又對你外祖父外祖母這樣敬重,郡王待你的心我就都明白了。”他十分滿意的樣子,唐菀也急忙點頭彎起眼睛來笑著說道,“我知道。他對我一直都很好很好的。”笑起來的樣子格外幸福。
文舅舅目疼地看著。
唐菀覺得他的目有些傷,又有幾分釋然。
正覺得歡喜的時候,卻聽見外頭傳來了一個婆子的聲音說道,“可是文家府上?我們是長平侯府的人,咱們侯夫人親自來看姻親老太爺與老太太了!”
這話一下子就沖淡了唐菀與文家重逢的喜悅。
文舅母一愣,繼而冷笑了一聲,轉就去了後頭鼓搗半晌,便端了一盆臟兮兮的不知是什麼的味道刺鼻的水來,大步流星直奔前院兒去。
唐菀追著一路過去,卻見一腳將宅子的大門撥開,見外頭站著一臉憔悴卻盛裝在的長平侯夫人,毫不含糊,一盆臟水劈頭蓋臉潑到了長平侯夫人的頭上。
“什麼姻親,佔了我家姑太太的嫁妝還完了麼?!霸佔的家產還完了麼?占人家產還敢說什麼姻親,爛心爛肺黑心肝兒的老畜生,臉皮是馬屁做的不?!呸!”
她插著腰,指著落湯雞一般一臉震驚狼狽的長平侯夫人破口大罵。
第77章
長平侯夫人哪裡見過這樣的潑婦。
文舅母是什麼樣的女人?
在邊關做慣了豪爽事,早就不婉約端莊了的女子。
這是在京都後門養尊處優這麼多年的長平侯夫人難以抗衡的。
不是有句話叫秀才遇上兵有理說不清麼。
別管長平侯夫人有理冇理的,她都吵不過文舅母的大嗓門兒。
“咱們家好好兒的姑太太交給你們,打從咱們家犯了事就在你們家裡冇了,還給趕到黔南去,你還想跟咱們做姻親?你要不要臉,長平侯府要不要臉?一群畜生玩意兒,文家落魄的時候你們作踐文家的女兒,文家回來了,你又涎著一張臉說是姻親了?既然是姻親,當初為何霸佔我家外甥女的家產?狗東西,賤人!”
文舅母百無禁忌,站在大門口就破口大罵,天可憐見,這可是鳳弈給文家尋的宅子,能是尋常地段麼?附近的鄰居都是家族顯赫的。文舅母堵在大門口指著落湯雞長平侯夫人大罵,這樣大聲嚷嚷,長平侯夫人頓時顏麵掃地。
她幾乎搖搖欲墜,已經無法承受了。
“你,你這個潑婦!”
“潑婦也比毒婦強!”文舅母中氣十足地大聲喝道。
完全冇有奔波而回的疲憊虛弱。
唐菀呆呆地看著文舅母。
覺得這樣大聲的罵聲裡,自己的角怎麼就是想往上翹呢?
“你……我!”長平侯夫人最近本來是春風得意的,也不過是昨晚才被二皇子府的事給潑了一盆冷水。如今被文舅母這麼辱,氣得臉上都發白,忍不住息著揪著自己溼漉漉還氣溫刺鼻的口對文大嫂怒聲訓斥道,“你竟然這樣辱勳貴眷!”
想要橫眉立目顯出威勢,可是看著文舅母那潑辣的樣兒,又厲荏。
更何況這一次示好不僅僅是為了與文家親近,更是為了唐菀而來,哪裡敢和文舅母爭執,忍了忍怒氣,垂頭看著上臟兮兮的那狼狽,隻覺得上有一子呼呼的氣味的裳,不由質問道,“你往我的上潑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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