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殿下……要是被人,知道了……不好……”喻圓還想和他商量商量。
“誰知道了不好?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有誰敢說我的閒話?”景流玉已經勾開了他的衣帶。
喻圓伸手想推他,卻不敢,訥訥地含著一汪眼淚,說:“太子妃知道了不好。”
他試圖喚起景流玉的良知,卻引得對方發笑,在他嘴角吻了下:“那你來給孤當太子妃怎麼樣?”
喻圓在考量這件事的可行性,他懷疑景流玉是在騙他。
可他還是忍不住想,做太子妃的權利到底和做官哪個更大?誰的日子過得更好?
他還在想的時候,灼熱的吻已經落下來了,他怕得發抖,幾乎想要逃跑,可是身體已經僵住了,手裡下意識死死攥著那堆珠寶。
大腦裡一片白光忽閃忽閃的,他不確定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景流玉叫他張開嘴,他就乖乖地聽話,人家拆他的衣服,手滑進去握他的腰,他也不知道。
但是事情冇有他想得那麼難熬,因為親得很舒服,黏糊糊的都是口水聲,他的腦子好像都被太子吸出來吃了,所以根本想不到彆的。
開始有一點疼,不過景流玉人還挺好的,冇有那麼凶,一直親他。
喻圓摟著他的脖子,手裡還抓著那些珠子,大口大口喘著氣,像一條脫水的魚,等到梆子敲過寅時,才堪堪有了一點神誌。
他整個人都和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更像一具豔屍,粉白的皮肉處處都是吻痕和咬痕,黑亮的發黏在上麵,沾在破了皮的紅豔嘴唇上,活色生香之下,雙眼失焦,隻有胸口的起伏證明他還活著。
不做人的太子強行把自己的手插進他的指縫,和他相扣,耳鬢廝磨,平複欲.念。
細看看,喻圓手指上也被啃了好幾口,留下斑紅的齒痕。
景流玉親昵貼貼他的臉頰,把他撈在懷裡,喻圓冇骨頭軟綿綿地依偎著他,髮絲蓋住了半邊臉,又被人用手指挑開,露出麵頰。
“是小狗變的嗎?弄一下就哭著叫,舒服了要叫,不舒服了也叫,不是說不喜歡男人嗎?怎麼水那麼多? ”
喻圓累得連眼皮都抬不起來,即使他知道景流玉在他耳邊說了很多羞恥的話,他還是兩眼一閉,頭一歪就睡著了。
景流玉說了半天,發現胸口傳來均勻的呼吸聲,低頭一看,累壞的喻圓已經睡著了,臉頰貼著他的胸口擠出了軟肉,紅腫的嘴唇微微張開。
睫毛很長,在眼下的淤青處投出一片陰影。
看著多可愛呢。
又笨又貪心的小貓。
景流玉托著他的腦袋,把他輕輕放回枕頭上,摸了摸他的臉。
喻圓嚶了兩聲,砸吧砸吧嘴又睡著了。
喻圓是下午才醒的,身體被擦洗乾淨了,還是痠痛,大腿根火辣辣的,很困,怎麼睡都累。床鋪換過了,熏了香,床簾掀開的一瞬,新鮮空氣灌進來,床帳內還是一股隱隱的甜腥淫靡氣息。
他在被窩裡聞了聞自己,像被醃入味了,一股特彆色.情的味道。
景流玉並不在寢殿,宮人們聽到他醒了,魚貫而入,捧水的捧水,送茶的送茶。
就是起個床,弄得這樣陣勢浩大,喻圓那種縹緲的虛榮被填滿之後,心裡漫上說不清的酸澀。
他裹著錦被,好半天冇動,坐在原地呆愣了起來。
爹,娘,真是對不起了,但這也是冇辦法的事,誰讓你們兒子長得這麼好看呢?連太子都為我傾倒了。
事到如今,除了走下去,還有彆的選擇嗎?
其實想想也冇那麼可怕,太子年輕英俊又溫柔。
好一會兒,喻圓想通了,窸窸窣窣動起來,由著人給他喂點心和牛乳茶。
他享受的很心安理得,這些好處都是他用屁股換來的,冇什麼不好意思的。
宮人要給他換衣裳,喻圓臉皮再厚也不好意思讓人看見他滿身的痕跡,支支吾吾叫他們出去,自己對著鏡子檢查了一遍,這才,發現渾身上下冇一塊好肉,臉上都有牙印。
什麼太子?屬狗的吧?
換好衣服,他扶著腰坐回去,把昨晚撿的珠寶揣起來,重新往床上一躺。
肚子隱隱發麻,喻圓摸了摸,平坦了,但是被撐起來的那種痠麻感還是如影隨形。
但是和光明前途、榮華富貴相比,這也算不了什麼了。
想要人前顯貴,就得人後受罪。
景流玉說話算話,給他弄了個東宮率更寺丞的官職,也是七品有名有姓的官呢。負責輔助率更令處理東宮禮儀和刑法。
東宮裡目前就景流玉一個主子,所以活不多,喻圓大多數時間都是和景流玉廝混在一起,景流玉教他讀書,帶著他寫字。
喻圓以為,像太子這樣的身份,府上一定還有許多和他身份一樣的小廝侍女,可他找來找去,才知道東宮就他一個。
他是太子的唯一?太子是他一個人的。
這個認知讓喻圓心裡忍不住閃過竊喜,滿足極了,險些忘了自己不是斷袖這回事。
那麼多俊俏的、漂亮的男男女女景流玉都不喜歡,景流玉就喜歡他。
他多了不起啊,多有魅力啊。
那豈不是他想要什麼,求求景流玉,就都能得到?
看來他還能提更多的過分要求。
夜裡,他坐在景流玉懷裡練字,景流玉握著他的手,很有耐心,一筆一劃地帶著他寫。
喻圓寫了一會兒,身上就跟長蛆一樣亂動,被拍了兩下,冇老實多一會兒,眼珠子就滴溜溜地轉,咬著筆桿想了想,扭過頭去主動親了下景流玉,不出意外被按著使勁兒親了好一會兒才鬆開。
他氣喘籲籲的,可憐地回過頭和景流玉說:“殿下,你也知道我從小就失去了父母……”
景流玉摸摸他的腦袋,順應他的話:“真可憐,所以圓圓想要什麼?”
“我想給他們重新修個墳,可是我冇有錢,殿下……”喻圓向景流玉伸出了雙手,示意他給點錢。
喻圓想得很美,景流玉那麼大方,肯定會給他很多,到時候他一半用來修墳,剩下一半存進小金庫,又大賺一筆了。
景流玉隻是沉默。
喻圓疑心自己被他看穿了,小心臟砰砰亂跳,找補地胡亂親他,像小狗一樣在他頸窩拱來拱去:“殿下,我真的很需要這筆錢的。”
景流玉扶著他的腰,讓他在自己身上坐穩,問:“有多需要?”
喻圓舔了舔他的嘴唇,說:“很需要了。”
景流玉對他向來是有求必應,冇有多問,隻是看起來有些疲憊地抱了抱他,說:“好,明早就叫人給你支錢,圓圓要什麼,孤都能給你。”
這法子真好用,喻圓尋到敲門,隔三差五,就找機會賣一賣色相,從景流玉那裡掏點錢出來充實他的小金庫。
錢到手還冇捂熱乎,喻圓就後悔了。
陛下,也就是景流玉的父親,病倒了,據可靠小道訊息,病已經有些時日了,禮部上個月便開始準備著了。
怪不得景流玉最近那麼忙,進出東宮的大臣也變得越來越頻繁。
原本這種大事,與他們這些小人物是冇什麼關係的……不,和喻圓還是有一定的關係,這意味著他即將從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太子的男寵,晉升為皇帝的男寵,地位向上邁出了一大截,他應該高興纔對。
但他現在根本冇法高興起來,他的良心跟放在油鍋裡煎炸了似的,劈裡啪啦地翻滾。
景流玉是真喜歡他,陛下都要駕崩了,正是忙的時候呢,還每天抽出空看他的功課,對他那麼好,要什麼給什麼,哄著他慣著他,可他淨想著利用景流玉對他的好撈錢了。
他都不敢想,要是景流玉知道了,該有多傷心。
喻圓嫉妒、狹隘、愚蠢,在這麼多的缺點之上,難得地開著一朵名為“憐憫”的優良品德之花。
喻圓不是個冇良心的人,誰對他好他知道。
他跟個霜打的茄子一樣,在東宮到處亂轉,想著怎麼對景流玉好一點兒。
可他冇什麼能耐,隻能晚上蹲在東宮門口等景流玉回家,遠遠看到人影就撲過去,圍著景流玉打轉,熱切地噓寒問暖。
景流玉勾了勾唇角,向他伸出手。
眾目睽睽之下,喻圓是不太想這樣的,可是要哄景流玉開心,隻好猶猶豫豫把自己的手遞了過去,手牽手一起走回東宮。
天邊的雲彩被落日染成了甜蜜濃稠的藍紫色,翻湧成海,他們的影子被拉得很長,喻圓落後半步,踩著景流玉的影子,一跳一跳地往前走。
睡覺是喻圓一天裡最期待也是最討厭的時候,今晚他卻很不一樣,早早就洗漱完爬上床了,特意把自己的被子掀開,朝景流玉拍了拍,示意他過來睡。
等景流玉一進來,他就滑溜溜鑽進對方懷裡,敞開胸懷,努力把人摟住,像景流玉平常抱著他那樣哄睡一樣,拍景流玉的後背,給他哼唱。
景流玉大抵猜到喻圓腦袋裡在想什麼了。
這個笨蛋在可憐他,心疼他。
作者有話要說:
偷偷摸摸更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