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流玉的理論都是現補的,實踐操作遇到突發情況,根本不知道怎麼應對,比如資訊素安撫不了,喻圓一直哭怎麼辦?
他一邊拍著人的後背,一邊翻找資料。
出租車司機的耳朵都要聾了,給他他建議:“不行你給他個暫時標記,讓他安靜一會兒行不行?或者我給你們就近送到資訊素管理中心。”
“那就請您送我們到送到資訊素管理中心吧。”
景流玉下頜線緊繃,摟著喻圓的手臂青筋暴起,喻圓的資訊素冇法控製,到處亂跑,對他影響很大。
他身體的本能和理智在較量,他近乎控製不住慾望和心火,尖利的犬牙發癢,想刺穿喻圓的皮膚,將自己的資訊素注入他的身體,讓他們融為一體。
alpha和omega都是被資訊素支配的生物,不恰當地說,像劣等的動物,發起情來就不管不顧了,隻有野蠻粗魯的交·配慾望占據上風。
景流玉不喜歡這種感覺,他的身體,應該隻有他的思想有支配權。
即使他已經感覺到下腹緊繃到麻木、脹痛,還是將哭鬨的喻圓緊緊抱在懷中,嘴唇貼著他頸部的皮膚,冇有任何更進一步的舉動,隻有額角的汗涔涔流下。
資訊素管理中心二十四小時都有值班人員,解決的方法也很簡單——注射抑製劑。
工作人員雖然都是beta,不受資訊素支配,但分化和發情這兩種超高濃度的資訊素還是令他們感到不適,臉色泛白,四肢僵硬。
他們把倆人隔開地時候,還驚訝地打量著那個alpha,麵對分化潮的omega,明明都已經進入發情階段了,照理換做彆的什麼alpha,早都抱在一起乾柴烈火了,他不僅冇有任何防護措施,甚至還將人抱得那麼緊,卻剋製的很好,不是生理有問題,就是意誌力異於常人。
喻圓被分開,哭得更大聲了,拚命地抓景流玉的衣服,要他抱,不要和他分開。
其實喻圓腦袋已經燒糊塗了,並不知道這個安撫他的alpha是誰,隻是對方讓他感覺安全,舒服,而且不會傷害他。
所以一離開那個懷抱,他就像哺乳期的幼兒離開母親,不安感蔓延,急切地要回去。
他簡直哭得景流玉心碎,景流玉不顧工作人員的勸阻,強行將人重新抱了回來,強硬地要求:“就這樣注射吧。”
喻圓哭得發紅的臉在他身上蹭了蹭,啜泣的聲音變得小了一些。
“發情的alpha和omega怎麼能放在一起?萬一出了事情怎麼辦?”工作人員遲疑。
景流玉抬起手,指了指旁邊隔斷資訊素的玻璃房:“我們可以去那裡等待藥效發作,一但出現意外,你們可以隨時采取措施。”
他們從來冇見過嗓門這麼大的omega,也冇見過這麼能忍的alpha,猶豫了一番,還是同意了。
注射劑先起作用的是喻圓,冇多一會兒,他的資訊素值就恢複了平穩,靠著景流玉的懷抱,沉沉睡去。
景流玉撫摸他汗濕的頭髮,許久之後潮熱才漸漸褪去。
兩個人一直在觀察室留待到了天亮。
喻圓冇有失憶,昨晚自己分化的難堪和不舒服讓他感到後怕,更令他覺得恐懼的是,他的分化反應並不像是個alpha該有的,所以他極有可能是個omega。
孤A寡0,他都不敢想在分化熱期間,215會對他做什麼。
身邊還縈繞著alpha陌生的資訊素氣味,他小心翼翼地動了下身體,發現並冇有什麼不適的症狀,脖子還是個好脖子,屁股也不痛,就是嗓子不大舒服,忍不住清了清嗓子。
他一動,景流玉就有所察覺,問:“你哪裡覺得不舒服?”
“冇有,我感覺還可以。”
“餓了嗎?我去給你買早餐。”景流玉說著,把他從自己的大腿上放下來,安置好,給他披上外套,才推開玻璃門出去。
喻圓看著他走出去,感覺心裡暖暖的。
世界上還是好人多。
他的保鏢真是個好心的老實人。
要是換成彆的alpha,肯定會耍小聰明,趁機給他終身標記,他生理健康課學得非常好,第一次終身標記的時候,會有百分之八十的受孕可能,要是他懷孕了,這個鄉下來的保鏢說不定就能攜子上位了!
雖然他家在京市不算特彆有錢的人家,但肯定這個農村來的alpha要強上百倍。
但是215他冇有!
不僅照顧保護他了一晚上,一大早還出去給他買早餐!這麼好的alpha哪裡找!
喻圓美滋滋地坐在玻璃房裡,工作人員看到他醒了,給他送了杯水進來,笑眯眯地說:“恭喜你啊,成為一名omega了,來把表格填寫一下吧。”
喻圓本來還存著一點僥倖的心態,此刻徹底崩塌了。
如果他是alpha,就能避免和那個姓景的結婚了,畢竟AA戀是不會有好下場的,隻會打得鼻青臉腫。
要是他爸知道他真的分化成omega,這門婚事肯定逃不掉了。
喻圓不僅要和自己香香軟軟的omega說拜拜,還得嫁給那種高傲自負、粗魯暴躁,每天對他呼來喝去的alpha,說不定還要生一個和那個alpha一樣的小alpha。
他感覺自己的日子一眼望得到頭,簡直黑暗的不得了。
這不是喻圓的刻板印象,是他經過長期觀察所得的結論,實際上事實也確實如此,高等級的alpha一般掌握著更多資源,難免驕傲跋扈。
就算他是omega,要和一個alpha結婚,也得找個溫柔的,對他好的,等級高級不重要。
他咬著筆桿,神遊天外,工作人員輕輕敲擊桌麵,問他:“在想什麼,快點填表。”
喻圓刷刷刷把自己的資訊寫上,看到資訊素氣味那欄,明晃晃寫著——旺仔牛奶。
???
彆蒙他?他不是冇見過其他omega的資訊素氣味,都是什麼水果,鮮花,怎麼到他就是這麼抽象的旺仔牛奶?這對勁嗎?
就連他的保鏢都是一股蓮花味兒。
還不如榴蓮呢,讓那個景什麼的一聞見他的味道就想吐。
工作人員收走了表格給他登記,臨走的時候還笑眯眯地說:“昨晚陪你一起來的是你男朋友嗎?人真不錯,你倆資訊素契合度應該蠻高的,他因為你分化發情了,資訊素亂飆,冇想到還能特彆理智地抱著你,把你哄睡著了,我真的第一次見到這麼有自製力的alpha。”
喻圓剛想反駁,忽然有了個鬼主意,咬著玻璃杯壁,小腦瓜裡不知道在研究什麼。
不到二十分鐘,215就拎著一袋早餐回來了,是附近很有名的一家廣式早茶店的點心,有點貴,他都很少吃,限量供應,排隊要排很久,他猜他爸也捨不得給215撥那麼多錢,多半又是他這個保鏢自己墊上的。
喻圓嚥了咽口水,其實他都愛吃,恨不得馬上啃啃啃都吃光。
好怪,明明才相處一天,這個保鏢連他喜歡什麼都摸得這麼準,他對215更滿意了。
但是他心裡有個小九九,咬了咬下唇,蠻橫地把215遞過來的蝦餃和香蕉包扔出去:“誰要吃這種東西?都不熱了,你糊弄鬼呢!滾出去,重新給我買!”
他把蝦餃扔出去後,空氣裡有一瞬間的寂靜,喻圓後知後覺開始害怕。
保鏢的體格那麼大,一拳打下去,他腦袋都要被打扁了,喻圓想表現的強勢一點兒,身體的反應卻騙不了人,已經下意識把肩膀縮起來了。
萬一215打他怎麼辦?剛纔自己是不是做得有點過分了?
215 抬起手的一瞬間,喻圓已經抱好了頭,“嗷”地一聲叫出來,結果頭頂隻是傳來輕輕柔柔的觸感。
他的保鏢摸了摸他的頭髮,耐心地問:“那想吃什麼?我再去給你買,彆生氣了。”
喻圓長鬆了一口氣,忽然發現自己的動作上不來檯麵,趕緊把手從頭上放下來,又踢了踢他的大腿:“好吧,那你先把鞋給我穿上。”
景流玉其實現在有點兒摸不著他在想什麼,喻圓的腦袋裡總是有太多稀奇古怪的,損人不利己的想法。
可是喻圓再壞能壞到哪兒去呢?
他有什麼要求,自己滿足就好了。
喻圓對誰越肆無忌憚,就是越和誰親近。
景流玉俯下身,握住他纖細冰涼的腳踝。
喻圓得寸進尺,用力一蹬,踩在他腹肌上,踢了踢,冇踢動,嬌蠻地說:“你這樣我多不方便,快點跪下給我穿。”
他說這話的時候心虛,悄悄瞄保鏢的臉色,見他乖乖單膝跪地,捧著他的腳,終於放下了懸著的心。
喻圓的眼睛偷偷四處亂瞄緩解尷尬,不小心瞄到了不該看的東西!
尖叫一聲把人踹開,大罵:“你真變態!你你你……我踹你竟然還那樣了!”
景流玉麵不改色地換了個姿勢,藏好支起的位置,將他的另一隻腳捉過來,幫他穿上鞋,好像被人家踩了胸結果立起來的不是自己一樣,說:“我去給你買早餐。”
喻圓縮在觀察室的床角,又羞又氣,大罵他恬不知恥!變態!
但是這樣看來的話,215是真的很喜歡他了!
看來他的計劃可以進行下一步。
喻圓確定人已經走遠了,悄悄跳下床,想找找自己扔到地上的蝦餃,那麼貴呢,吹吹就能吃,不乾不淨吃了冇病。
竟然冇有!215那個老實呆瓜剛纔一起給收拾走了!
喻圓冇有辦法,隻好心痛地吃桌子上其他的食物。
十幾分鐘後,215重新拎著一袋早餐回來,喻圓早就吃飽了,抹抹嘴巴說:“誰讓你回來的這麼晚,要餓死我了,你買回來的自己吃吧,我纔不吃。”
喻圓吃飽喝足,打開手機,昨晚夜不歸宿,家裡也冇有催,隻是讓他在外麵玩的時候注意安全,喻圓反覆確認,問他爸一定要他嫁給那個景什麼東西嗎?
喻父隔了許久,回覆【當然】
喻圓下定決心,既然他們不仁,就不能怪他不義!
是他們逼他走上這條路的!
要怪也隻能怪他們自己,而且這個保鏢還是他們給他找的呢!
喻圓又用腳尖踢了踢215的小腿,上上下下審視了一番,連一根頭髮絲都要仔細打量,確定冇什麼毛病,長得挺好,關鍵人老實,對他好,家裡窮好拿捏,到時候肯定不敢忤逆他。
反正現在時間緊急,也冇什麼可挑的了。
景流玉把他不要的殘羹打掃乾淨後,喻圓拉著他出去,在街上兜了一圈又一圈,連景流玉都冇看明白他要做什麼。
許久之後,他終於下定某種決心,咬了咬牙,抓著自己保鏢的手,把人拖進了一家豪華五星級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