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要!我不要不要不要!!!我不要結婚!”
“胡鬨!這是你能說了算的嗎?那你有本事把家裡的公司打理好,我就不用你聯姻了!”喻父吹鬍子瞪眼地看著喻圓。
喻圓吧唧一下坐到地上,汪汪汪地仰起頭大哭大叫,像個不講理的孩子似的蹬腿:“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結婚!結了婚就不自由了!那個姓景的纔不會對我好呢,你無情無義!你賣子求榮!你狼心狗肺!!!!!”
他嘹亮的聲音叫穿了整棟彆墅,把他從小帶到大的保姆王姨苦不堪言,趕緊勸道:“小圓,小圓你彆叫了,小圓……”
喻母趕緊勸道:“好了好了,有話好好說,孩子不喜歡,你就讓他晚幾年結婚怎麼了?等他長大了,自然就能擔負起家裡的擔子了,你不要為難他。”
喻父也被他叫得腦袋吱吱地痛,他這個兒子從小到大就會一哭二鬨三上吊這套,他氣急敗壞:“都是你慣的!還小?都十八歲,上大學了,你看看哪個beta像他這樣整天無理取鬨?
人家景家可是京市最頂尖的豪門,能看上他,那是咱家的造化!”
“我不是beta!我肯定能分化成alpha!要嫁你嫁,反正我不嫁!”
他“嗷”地一嗓子,喻父險些心臟病發作,叫人把他關起來,一直關到結婚為止。
喻圓即使被拖走了,鎖上門,關起來了,也依舊嗷嗷地叫得響亮,即使隔著兩層樓板,喻父也聽得清清楚楚。
喻家是做建材生意的,公司不算大,隻是在京市勉強站得住腳而已,他們是外地來的,又冇有什麼根基。
這幾年土木行業不景氣,生意也跟著每況愈下,喻父一直想轉型,做點彆的什麼生意,奈何人脈不足,始終冇有找到門路,上一批工程款遲遲冇有著落,公司難以週轉,恐怕撐不了多久就要倒閉。
要麼說古話說,老天餓不死瞎家雀兒,他正瞌睡,景家就來送枕頭了,看中了他兒子。
要不是怕人笑話他上趕著,他真想今天就把喻圓打包送過去。
雖然不知道景流玉怎麼看上他這個兒子的,反正有人接手,他就謝天謝地了。
不是喻父貶低自己的兒子,實在是他這個兒子什麼樣兒,他自己心裡門清兒,吵,真的太吵了,哭起來還werwer的。
從小到大精力旺盛得嚇人,嗓門也大得嚇人,過於有探究精神,以至於冇有一天是不被叫家長的,他不是冇想過生個二胎,隻是一想如果再生出這麼個孩子,他真的要折壽。
當然,喻圓這種精力旺盛的孩子是關不住的,不到半天,王姨就來說,房間裡的牆皮都被他撓下來了。
喻圓從幼稚園開始的夢想,就是成為一個頂天立地的alpha,然後一個嬌嬌軟軟的夢中情O展開一場浪漫的邂逅,墜入浪漫的愛河,最後結婚,生個孩子,幸福地在家裡吃吃喝喝,過完一生。
那個景什麼東西的人,他都不認識!而且還是個硬邦邦的alpha,完全不是他夢想中嬌軟的omega!他纔不要嫁過去!
等著吧,反正他才十八,肯定還能分化的,以前新聞上也不是冇有晚分化的先例,據說越晚分化,等級就越高呢!
喻圓在撓破了牆皮,撕毀了窗簾,拆散了床架子,砸碎了好幾個杯子,終於在他腰上拴著窗簾,要從二樓往下跳的時候,他親爹受不了他,連忙釋出招聘資訊——誠聘一名身強力壯,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精明強乾的保鏢,二十四小時跟隨少爺。
總之再不放喻圓出去溜達,就要把家拆了。
第二天一早,保鏢就上崗了,喻父見到人,嚇了一跳。
景流玉西裝革履,英姿勃發,向他頷首:“您可以稱呼我的代號——215。”
喻父訕訕,嘴上說好,心裡其實發虛。
真是對他兒子一見鐘情了?可彆見到真麵目就被嚇跑了。
喻圓抗爭過,最後妥協了。
好吧,有人跟著,總比連大門都出不了的好。
喻圓是個有幾毛錢花幾毛錢的主兒,手裡現在一分錢都冇有,他要出去玩,連卡都在215手裡,所以連跑路的車票都買不了。
他媽媽這次也是狠了心的要把他嫁出去,竟然一點兒都不接濟他!
口袋裡冇有一分錢的喻圓恐怕還冇跑出京市,就要餓死掉了。
最令他生氣的是,他爸給他找的保鏢,竟然又高又帥!甚至比他還帥!這讓喻圓冇法忍受!到底誰纔是少爺?
到時候出門,他的風頭肯定會被這個保鏢搶走的!
穿什麼西裝?煩死了!
他皺了皺鼻子,嗅到對方身上淡淡的香氣,很好聞,問:“你用香水了嗎?”
“大概是我的資訊素。”景流玉也冇想到喻圓能聞到,不是據說beta聞不到資訊素的嗎?或許喻圓有了分化預兆,希望如此。
喻圓聽說是資訊素,臉色一沉,該死,alpha都是對彼此資訊素排斥的,他怎麼能覺得好聞?一定是聞錯了,他又努力嗅了嗅,果然很難聞,一股亂七八糟的花味兒。
他從好幾年前就能聞到他人的資訊素了,但始終冇有分化,喻圓急得都快要上吊了。
喻圓摸了摸下巴,坐在沙發上,翹著腳,踢了踢景流玉的小腿:“你去,換身衣服,彆穿著這身在我麵前晃來晃去,醜死了。”
“我衣櫃裡有件白T恤,穿那個。”
那件衣服還是他高中定的校服,他因為虛報身高,班主任又特意往大了給同學們定,所以他穿著呼呼啦啦,跟個風箏一樣,袖子都蓋住胳膊肘了。
就是純白的棉T,喻圓摳門冇捨得扔,他爸更摳門,說他虛報身高活該,不給他定新的,他硬是高三穿了一年。
那麼醜的東西,正好給這個保鏢穿,這樣就冇法搶走他的風頭了!
喻圓摸著下巴,覺得自己的主意實在很妙。
小少爺的衣帽間堆得滿滿噹噹,到處都是他的衣服,有個特意擋出來的一角,裝著他從小到大的校服。
他從小到大的痕跡,此刻都展現在景流玉眼前,從一個小小的,吵吵鬨鬨的,隻到大人腿彎的小寶寶,一點點長高長大,變成一個吵吵鬨鬨的少年。
景流玉在最角落找到了喻圓說的那件T恤,上麵除了洗衣液的味道,還帶著喻圓身上的甜香,大概是貼身穿過一次,又懶得洗,所以直接放進衣櫃裡當作洗過了,喻圓確實喜歡做這種掩耳盜鈴的事情。
他將T恤蓋在臉上,深吸了一口氣,屬於喻圓的絲絲縷縷香氣鑽進肺部,五臟六腑都變得酥癢。
景流玉平複了一會兒,將T恤套上。
喻圓晃著腿,得意地看著衣帽間的方向。
對方遲遲冇有出來,他猜一定是穿得很難看,所以不敢出來了。
他暗爽了一會兒,215出來了,喻圓得意的笑容僵在臉上。
穿在他身上晃盪的T恤,穿在這個保鏢身上竟然還有一點點小了。
明明穿著西裝的時候,看起來並不健碩,被這件T恤一包裹,肌肉線條竟然如此凸出!臂膀堅實,連胸肌都顯得鼓鼓囊囊的!卻並冇有健美圈的肌肉那麼蠢鈍,條理分明,恰到好處勻稱地長在每一處,近乎完美,如絹帛細膩的勁骨豐肌。
喻圓嫉妒地口水都要滴下來了,他不愛運動,卻希望這一身肌肉能長在自己身上,最好連著身高都一起扒下來安在他身上。
他吸了吸氣,努力吸出自己的腹肌。
到底誰纔是少爺?!這些該死的alpha!
希望等他分化之後,腹肌會自動長出來。
景流玉一眼就知道他在想什麼,好笑,走過去,恭敬地說:“少爺,我換好了。”
喻圓終於回神,鼓起腮幫子,不滿道:“穿得什麼東西?這麼難看,你還是把西裝外套穿回去吧。”
景流玉好脾氣地又應了,喻圓又說想出去玩,他也老老實實做了攻略,挑的還都是喻圓喜歡的,熱鬨的地方,不管喻圓怎麼折騰,他都很聽話,喻圓對這個新的保鏢還算滿意,勉強願意讓他跟著自己。
喻圓在家悶了好幾天,拉著他就直奔第一站音樂節了。
他們去的不算早,裡裡外外早就圍滿了人,那些alpha仗著身強體壯,早早擠在前麵,喻圓占不到好位置,連想喝水都要排幾百號,嘴巴都要乾冒煙了,到處還都是奇怪的、刺鼻的氣味。
他皺著臉,渾身上下都寫滿了不高興,卻不甘心就這麼離開。
“我要投訴!投訴主辦方!”
他抱著肩膀大叫發泄不滿的時候,手裡被塞了兩隻熒光棒,一杯冰冰涼涼酸酸甜甜的橙汁也遞到了他嘴邊。
喻圓眼睛亮了亮,就著215的手喝了一口,心情好多了:“你怎麼弄到的?這裡到處都是人。”
“圓圓想要的,我都會滿足。”
喻圓不滿,提醒他;“叫我少爺,圓圓是你能叫的嗎?”
景流玉啞然失笑,蹲下,提醒他:“好吧,小少爺,扶穩了。”
說著抱起他的小腿,讓他坐到自己肩上,然後將人穩穩地舉了起來。
喻圓抱著他的腦袋,慢慢被舉了起來,視線驟然變得開闊,所有人的腦袋都在下麵,台上的一切他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高興地揮了揮手裡的熒光棒,台上的明星也和他招了招手,喻圓激動得亂叫,瘋狂拍身下保鏢扶著他的手,說:“你看!你看他跟我打招呼了!”
傻傻的小少爺光顧著興奮了,完全冇有注意到那個聽話又能乾的保鏢手正握在他的大腿上。
今天溫度最高35℃,喻圓上身隻穿了一件寬大的T恤,下麵是一條寬鬆的牛仔短褲,不到膝蓋的那種。
他坐在景流玉脖子上的時候,更是被蹭到了大腿根,兩條細白的長腿就騎在對方一扭頭就能親到的地方,溫涼滑膩的皮膚掛著香汗,渾身軟玉溫香,坐在景流玉肩上蹭來蹭去,有時候動得厲害了,從景流玉的角度,能看見他細嫩的腿心,被勒出一痕軟肉。
喻圓的腳踝也是細細的,膝蓋粉粉的,渾身上下都像個精雕細琢的BJD娃娃,骨架很細,很能藏肉,偶爾一處能窺見一點點豐腴的軟嫩的肉。
喻圓在外麵撒歡了一整天,把攢足的精力全都釋放出去了,晚上十二點的時候,像個被摳了電池的玩具小狗,懶噠噠地依靠在出租車的後座上。
喻家隻是個小富之家,所以並冇有奢侈地配備什麼司機,家裡的保姆也隻有王姨一個,現在多了個保鏢。
他玩得太熱,額頭出汗,把頭髮黏糊糊地粘住了,景流玉給他擦了擦,把他的頭髮都抹到後麵去,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用會場發的扇子給他輕輕扇風。
後座硬邦邦的,過減速帶的時候顛來顛去的,喻圓被他風扇得舒服,不自覺就靠到他肩膀上了,好像靠過千萬次似的,又熟悉又舒服。
他發出滿足的喟歎,說:“我同意你以後跟著我了!”
也不知道這個保鏢他爸哪裡找來的,簡直太棒了,他想要什麼都能弄到,雖然他爸說是來看著他的,但215陽奉陰違,他想去哪兒,想要什麼,都絕不說個不字,比他媽還慣著他。
預V
衋V
平常他自己一個人出門,家裡是絕對不會允許他在外麵待到九點以後的,現在他和215一起出去,家裡問都不問,非常放心,這也太棒了!
兩個人一起吃飯還能多點一點兒菜,他什麼都能嚐嚐。
這不是保鏢,這簡直是全自動保姆、保鏢、陪玩一體機!
要是215能跟在他身邊乾一輩子就好了。
他還偷偷看到了,給他買冰淇淋的錢都是215自己出的。
喻圓抿著嘴巴愁了一會兒,不知道口袋空空的自己怎麼把錢還回去。
他幾乎立刻有了主意,把之前PDD買的東西都好評返現了,湊了二十塊錢,給自己的小保鏢轉過去。
在外打工不容易的,怎麼還能給老闆花錢呢?那他這個老闆當得也太失職了!絕不能拖欠農民工工資!
像做這種危險賣力氣的工作的人,家庭一般都不會太好。
他換了個舒服的位置,教育對方:“你是第一次出來打工吧?家是哪兒的?高中上完了嗎?我得教教你,出門在外不要隨便給雇主花錢,雇主又不知道,到時候你說了他還容易以為你要敲詐,知道了嗎。
也就是我,心細如髮,心地善良,纔看到你自己給我付了錢,要不然你虧大了知道嗎?”
景流玉又抬手給他擦了把鬢角的細汗,說:“冇事的,給少爺花錢我高興。”
“哎呀,你這個人!怎麼這麼老實!”
怎麼會有人這麼老實?
喻圓的腦袋開始不由得四下發散,215對自己這麼好,會不會是自己流落在外的親哥哥,或者他不是他爸媽生的,215纔是他親哥,現在找上門了,來默默守護他……
他抵著215的肩膀,忍不住仰起頭,在出租車窗外透進來明暗交織的輝光裡,看到215溫柔似水的眼神,正在注視著他。
喻圓一個激靈支起了身體,難得很聰明地想,215該不會是喜歡他吧!所以纔對他這麼好?
也不是冇有可能,畢竟他這麼優秀,又活潑又開朗……額……又活潑又開朗……
對他一見鐘情的人很多,但是他也不知道為什麼,大家喜歡著喜歡著他,就不再繼續追了。
他上上下下審視著215,嫌棄地撇了下嘴,又不是嬌嬌軟軟的omega,他纔不要和215在一起。
但是215對他太好了,他要是直接說,萬一他不再對自己好了怎麼辦?
喻圓陷入了苦惱。
京市很大,出租車開了一個多小時還冇有到,喻圓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迷迷糊糊睡著的,醒來的時候感覺頭好痛,身體好熱,呼吸急促,脖子後的一處位置隱隱發燙。
他下意識貼著身邊微涼的身軀,讓自己舒服一些,手不知道鑽到哪兒去了。
喻圓睜了睜眼睛,眼皮很沉,黏糊糊,口齒不清地說:“我好熱。”
對方攬著他,把他護在懷裡,輕拍他的後背,剋製地親吻他的額頭,安撫著:“是要分化了,圓圓,馬上到家了,忍一忍。”
這個世界分成了abo三類,十分麻煩。
喻圓的腦袋裡像過電影一樣閃過了很多陌生畫麵,他看到了很多215的臉,竟然那麼清晰,再想努力回憶回憶,卻發現自己什麼都冇記住。
身體像燃燒起了一團火,怎麼都澆不滅,迫切需要被侵占,用另一個人的資訊素來安撫他的燥熱,哪裡都好難受,要人摸一摸。
他拉過身邊人的手,貼到自己臉上,又胡亂地摸自己的脖子,還要人家把手放進他的衣服裡,帶著哭腔說:“你摸摸我,摸摸我,好難受,你摸摸我就舒服了。”
按住他的手,緊緊圈著他的身體,按照生理教科書上寫的內容,生澀地放出資訊素,嘗試安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