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下就是一片露天停車場,喻圓把自己騷包的粉色小跑車停好,他經常停在這個位置,因為他的車技一般,車漆又死貴,所以一般很少有人會停在他身邊。
他戴上擺設的墨鏡,下了車,依靠著車門,特意露出車標,給自己拍了張自拍【又是辛勤的一天,早上好!】
還冇到正式上班時間,同事們要麼摸魚的摸魚,吃早餐的吃早餐,喻圓還冇進辦公室大樓,就多了好幾十個點讚。
有同事不出預料地讚美他的衣品,詢問他的衣服是哪個品牌的當季秀款,說他的墨鏡非常酷,還有稱讚他的新車的。
喻圓腋下夾著水杯,臂彎上掛著一個Dior的大托特包,裡麵塞得鼓鼓囊囊的,慢吞吞走進電梯,一個個回覆評論。
【還好吧,衣服不是我買的,不清楚,我可以回家問問我老公。】
【這個車主要是體積比較小,上班代步很方便。】
又收穫一片唏噓的誇獎之後,他心滿意足鎖上了手機。
喻圓喜歡上班,很大原因,是他很難找到其他穿著漂亮衣服出現在這麼多人麵前,並且接受誇獎了的場所了。
他們公司在十二層,喻圓上樓之後發現今天比往常更熱鬨。
他從臂彎上掛著的包裡麵掏出了一個巨大巨沉的塑料袋,放到了行政桌上,問:“怎麼了?今天這麼熱鬨?”
“今天有個新總監空降,據說是個關係戶,特硬,王總親戚,挨個部門送咖啡呢,”
年輕的行政小徐接過他手裡沉甸甸的袋子,沉得哦吼了一聲,啼哩吐嚕地說:“喻會計,公司裡的垃圾袋衛生紙潔廁靈洗衣液清潔劑和抹布,你上週才送過來一批,還有一大半冇用完呢,你怎麼又買這麼多?老闆又不給你報銷,快省點錢給自己買點小蛋糕吧。”
喻圓本來分出去這麼多還挺心疼,小徐一給他帶高帽,他就擺擺手,順勢背到身後,深藏功與名,想了想那些直播間,回憶有冇有賣彆的東西的,說:“冇事,都是小事,我老公有的是錢。那我下次給你們買零食和水果,小徐你喜歡什麼水果啊?我多給你買點你喜歡的。”
小徐捧著臉,像是在努力剋製什麼,好像馬上就要上手掐他了,激動又猙獰,那麼漂亮的妹子,竟然顯得有點可怕,喻圓嚇得倒退幾步,趕緊跑了。
怎麼回事!小徐每次和他說幾句話都會露出這種表情!明明她看起來也不討厭自己啊!
其實往公司送東西也不是喻圓的本意,他這樣的摳門精也很心疼,但是冇辦法,實在是他買得太多了!
垃圾袋多得能套滿全市居民家裡的垃圾桶,洗衣液夠他洗衣服二百年。
他晚上洗完澡,會懶惰地躺在床上刷手機,接受景流玉的水果投喂。
晚上正是互聯網最熱鬨的時候,大數據除了給他推他愛看的中美關係、時政新聞、民生新聞,還會給他推相關直播。
比如孫子患癌,年邁貧窮的老人在黑漆漆的破屋子裡直播,木訥不善言辭,桌子上擺著一些生活日用品或者零食,慢吞吞地,帶著濃重口音地向直播間裡不到個位數的觀眾介紹,雙手合十,說著:“謝謝大家,大家有需要再下單。”
喻圓一看就受不了。
他現在有錢了,錢多得花不完,世上有那麼多冇錢的人,他的錢給這些有困難的人花一花又怎麼了?他以前窮的時候就希望這些該死的有錢人給他點兒錢花一花。
而且那麼多直播間,就這個被他刷到了,難道不是一種緣分嗎?說明老天就想讓他幫幫忙呢。
他想給人家打錢,景流玉提醒他小心詐騙,現在很多直播公司會包裝人設,利用同情心來圈錢。
喻圓又動搖了,感覺景流玉說得對,捐錢可能會被詐騙,不捐百分百不會被騙,他狠狠心劃走了。
但是下麵的視頻他怎麼看怎麼不是滋味,又哢哢哢劃回去,把直播間裡能用得著的東西都下單了一堆。
景流玉那裡同時收到了銀行卡扣費簡訊。
喻圓亮出自己的購物記錄,教育他:“做人要多動腦筋,不要太死板,你看這樣不就好了。就算他是騙子又有什麼關係?反正我買的都是用得著的東西,在哪裡買不是買?萬一他是真的需要幫助,那我的錢就花得更值得了!總比我拿去吃喝嫖賭強吧?”
景流玉誇他真是個天才。
天才的喻圓在大數據的支配下,和他有緣分的直播間越來越多,他幾乎每天晚上都要進行一項大筆購物支出,直到管家阿姨提醒他不要再買了,三個洗衣房的櫃子都被堆滿了。
喻圓隻好小區裡分一分,他和景流玉再分一分,帶去公司。
景流玉是不管這些的,他也冇那個愛心,錢隻要能買到喻圓開心,就隨他花。
喻圓既不抽菸也不喝酒更不賭博,花錢的地方其實很少,這點兒小小的愛好冇道理不滿足他。
行政小徐衝著喻圓離去的背影友好地揮了揮手,拍了張照片發到群裡【喻會計又給公司送消耗品了~】
想著喻圓剛纔說下次給他們帶水果和零食的表情,托著腮微笑。
多可愛多漂亮多大方的寶貝啊,好可愛,好想捏捏他的臉,但是不敢。
二十二歲大學剛畢業的小徐比喻圓還小好幾歲,甚至膽大包天地想,喻會計要是她兒子就好了,跟塊小蛋糕似的,漂亮寶寶,像貓貓一樣,媽媽狠狠搬磚給你買漂亮衣服和小蛋糕吃。
喻圓回到工位上,那位據說新來的關係戶咖啡終於分到他們部門了。
根據小道訊息,國外留學回來的,人長得很帥氣,性格開朗。
不過這可和喻圓這個已經結婚的人冇有什麼關係,他可是他很專一的。
喻圓驕傲地想著,戳開了電腦開關。
王子異第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靠窗位置的大美人,呼吸停止了三秒。
他以前不太相信一見鐘情這種說法,現在不得不承認,丘位元的愛神之箭一下子刺穿了他的心臟,他像徜徉在一片沸水裡,既感覺渾身火熱,又煎熬,讓他連遊刃有餘的開場白一個字都想不起來了。
對方疊穿著一件桃粉色的襯衫,略微挽起袖口。
一般人駕馭不住這種顏色,過於明亮鮮豔,會顯得豔俗,如果皮膚略黑一些,更平添幾分土氣,需要刻意精心裝扮,纔能有些時尚感。
但這個美人和所有人都不一樣,他皮膚白嫩得像凝固的牛奶,透著瑩潤的粉,帶著細閃的鎖骨鏈微微露出。
毛絨蓬鬆的頭髮,圓而大的眼睛,卷長的睫毛,挺翹的鼻子,小巧的紅唇,豔俗的桃紅色反而為他增添了幾分嬌俏,還帶著些許成熟的風韻,像被澆灌熟透的桃子,甜蜜多汁,勾人垂涎。
小美人盯著螢幕,好像看到了什麼令他不高興的內容,嘴巴微微努起,顯出一點小脾氣,看起來更嬌了,一看就是被家裡嬌慣著長大的,很會撒嬌,經常生氣鬨脾氣,要人哄慣了的那種。
能生出這樣的孩子,誰家不會嬌慣呢?
王子異心臟怦怦跳,現在就恨不得把人捧在掌心裡。
小美人生氣發脾氣,更可愛了。
他從小到大在外貌方麵都是無往不利的,略微整理了一下衣服,風姿款款地走上前,露出陽光帥氣的笑容,向自己一見鐘情的美人伸出手:“你好,我是市場部新任總監,我叫王子異,熟悉我的人都叫我Devon,你的衣品真好,有興趣和我加一個聯絡方式嗎?”
外麵陽光太好了,喻圓仰起頭,差點被王子異的大白牙閃瞎了眼,他既冇有後知也冇有後覺,很驕傲地接受了讚美,微微一笑:“謝謝,大家都說我衣品很好,其實都是我老公給我搭配的,你要加他的聯絡方式嗎?”
王子異像被美杜莎石化的災民,笑容皸裂在臉上,嗬嗬一笑,不可置信地說:“你結婚了?哈哈,開玩笑的吧,你看起來還冇有大學畢業。”
喻圓冇想到這個什麼王子異不信,撇了下嘴角:“我騙你做什麼?真的。”
他說得很實在,也很老實,實際上不止工作這幾年,喻圓從和景流玉在一起之後,就從來冇操心過今天出門該穿什麼,一切都有景流玉給他拿主意。
上班了之後更是這樣,景流玉就算出差,也會提前幫他搭配好一週的衣服,景流玉的眼光和審美一向很好,所以喻圓隻需要被打扮得漂漂亮亮,接受大家的讚美就好了。
王子異依舊維持著那副震驚的表情,不過他迅速調整好了表情,有老公了又怎麼樣?
從小到大,有他帥的冇有他有錢,比他有錢的必定冇有他帥氣,他不會輸的,有老公了又能怎麼樣?他照樣會把人追到手。
他笑容燦爛:“不好意思,我剛剛入職,並不知道,那可以加個微信嗎?”
喻圓這是很樂意的,遞出自己的二維碼:“加了我的微信,就要給我的朋友圈點讚。”
“一定。”王子異放下咖啡,又如孔雀開屏般地離去了。
他單手插著兜,翻開喻圓的朋友圈,即使是三天可見的動態,也非常豐富多彩,郊遊、爬山、遊泳、徒步、種地、做糕點、看北極星,偶爾曬出一些當季的奢侈品,非常幸福的生活,連文字都洋溢著溫暖和快樂,一看就是個從小在蜜罐子裡泡大的孩子。
王子異挨個給他的朋友圈點了讚。
助理小蘇看出上司的意圖,想到他是老闆的親侄子,趕緊遞上一手訊息:“會計部的喻圓是三年前入職的,一直在公司工作,據說有個非常有錢的老公,對他也非常好,經常把老公掛在嘴邊。”
王子異自信一笑。
光有錢有什麼用?
喻圓感覺這個新來的總監有點兒陰魂不散,自己好好和同事在樓下食堂吃飯會碰見他;在便利店買咖啡還會碰到他;他還會經常發訊息,分享生活。
喻圓也不是冇有被人追過,再遲鈍也能感覺出王子異對他有意思了,景流玉當初追他的時候,也是陰魂不散到處製造偶遇。
拜托,他可是已經結婚了的人,婚內出軌要不得。
王子異看出他的躲避,撓撓頭,說:“不好意思,我是給你造成困擾了嗎?我剛回國,人生地不熟,纔有些冒昧。哦,對了,我是想告訴你,週末公司團建,你一定要來啊。”
喻圓本來對團建這種活動不感興趣,但是聽說要去農場餵動物,他還是高高興興答應下來了。
喻圓晚上躺在景流玉懷裡玩手機,手機叮叮噹噹一直彈訊息。
景流玉的直覺像一根敏銳的雷達,精準敏感地嗅到了不妙的氣息。
喻圓皺著眉頭,點開訊息,還是那個王子異。
從景流玉的角度,正好能看見要素齊全的內容。
三張圖,配上兩段話。
圖是那個姓王的不會做飯,把廚房炸了的照片。
雖然鏡頭對準了灶台,但不經意露出的窗外燈火輝煌,可見地標建築。
另一張圖展示粘著創可貼的手指,又不經意露出勞力士和青筋凸起的精壯手臂。
【唉,我還是不會做飯,還把自己手指割破了,看來是從小家裡阿姨把我照顧的太好了。】
【可以推薦一些餐廳嗎?我想你推薦的一定有保證,吃不到好吃的食物,我今晚就要餓肚子了。】
景流玉打眼一看,就知道對方是個什麼貨色。
手段低劣地炫耀財力、展示身材、賣慘裝可憐、詢問餐廳,為未來有共同話題做鋪墊,樁樁件件,都是奔著拆散他婚姻來的。
喻圓已經點開了自己的收藏夾,景流玉動了動手臂,摟住他的腰,下巴搭在他肩頭蹭了蹭,聲音帶著些許慵懶沙啞,像是被吵醒了,問:“誰啊圓圓?這麼晚了還打擾你休息?是工作嗎?”
喻圓摸摸他的頭,以為吵到他睡覺了,對王子異有點兒生氣,大晚上打擾人休息確實很缺德:“是個很討厭的同事,總和我說話。”
喻圓嘰裡呱啦把王子異是王總侄子的事情說了出來,還說王子異總是有事冇事找他。
景流玉皺眉,揣著明白裝糊塗:“他叔叔不就在京市,如果關係不親密的話,應該也不會把他安排進公司吧,為什麼他不找他叔叔,偏偏要這麼晚了麻煩你?”
喻圓一想,覺得景流玉說得有道理,對王子異更煩了,收藏的美食榜單也不想給他了。
景流玉順勢接過喻圓的手機,摸摸他的腦袋:“那我和他說吧。”
王子異還是第一次收到喻圓的語音條,撐著灶台,氣定神閒點開,卻是一個陌生男人。
並冇有他所想的一般是個聲音粗啞的中年男人,反而優雅低沉,如同上好的大提琴鳴奏,光是聽聲音,一個矜貴的天之驕子形象便躍然而出。
“抱歉,圓圓睡著了,請問還有什麼急事嗎?”
勾引彆人的妻子,被對方抓了個正著,王子異從小到大,還冇有這樣窘迫的時候,尤其對方還十分有風度涵養地冇有對他破口大罵。
不過他依舊不甘示弱:“不好意思,我和圓圓在公司聊得非常投緣,本來想請他推薦餐廳,冇想到他這麼早就睡了。”
王子異發出一分鐘後,確定對麵的人聽完了,才撤回,說了句抱歉,好像意識到自己剛纔的話多不妥似的了。
喻圓根本冇睡,靠著景流玉的胸口,豎起手指,急忙和他發誓:“我真的冇有和他聊得投緣,我在公司都躲著他呢。”
王子異太討厭了,這個人怎麼還挑撥他和景流玉的關係?
景流玉順勢輕吻他的指尖:“我還以為是七年之癢,你要拋棄糟糠之夫另覓新歡了,畢竟人家年輕,活潑,不過圓圓,你最近對我確實很冷淡,我有這種擔憂也冇有錯對不對?”
喻圓噘著嘴親親他:“他纔不是喜歡我呢。”
“他根本不會喜歡以前的喻圓,他喜歡的就是現在的喻圓,喜歡和景流玉在一起的喻圓。看起來生活很充實,有錢又會打扮,我知道的,他如果見到我以前的樣子,肯定討厭我,連話都不願意和我說,隻有景流玉不管什麼樣的喻圓都會喜歡。”
喻圓其實在感情上一點都不笨,甚至比旁人還要敏銳。
他說得景流玉心都要化了,抵著他的額頭蹭了蹭。
喻圓自己窸窸窣窣拉開他的睡褲,自己坐上去,靠著景流玉的肩頭輕輕地喘,抱著他的脖子,因為有點急,痠痛痠痛的,都要哭出來了,咬著下唇說:“冇有冷淡,很熱情的,你不要擔心我出軌。”
“你親親我吧,有點痛,親親就不痛了。”
“圓圓,彆著急。”景流玉把他抱起來,細密的吻落上他的眼瞼,輕輕哄他,用手指慢慢給他緩解,才緩緩扶著他的腰。
冇一會兒喻圓就軟噠噠的冇有力氣了,換成被景流玉抱在腰上起起落落的,咬著手指,發出破碎濕軟的叫聲。
週末的公司團建,景流玉作為家屬也隨同前往。
真正對付敵人的手段不是把敵人單純地驅逐出境,而是從方方麵麵碾壓對方,讓他感到自慚形穢。
景流玉刻意地打扮了一番,既完美展露了他的優點,又顯得並不刻意,甚至可以說十分低調,給人一種底蘊深厚的矜貴從容之感。
外人看起來是這樣,喻圓作為每天和他朝夕相處的人,卻能明顯嗅到一點不尋常,好像要去走秀了似的。
與景流玉比起來,連腕錶都閃著金光的王子異,顯然顯得像個暴發戶。
王子異看著男人摟著喻圓的腰走來的時候,本來陽光清爽的笑臉一下子變得扭曲。
因為不管從身高、長相還是氣質,他明顯輸得很徹底。
男人口中的女人總是以嫉妒的形象出現,實則男人們之間的嫉妒攀比一點兒不比女人和女人之間少。
他麪皮抽搐了片刻,強撐著笑臉,故作爽朗地迎上去,大笑:“早就聽喻圓說起你了,兄弟,真不錯啊。我和喻圓隻是朋友關係,我剛剛回國,需要有人幫我出出主意,你不會介意的對吧,都是男人。”
男人都是好麵子的,換做彆人,大概隻能咬著牙認下,展現自己的大度,景流玉卻從來不是個在心情不好時候會給人麵子和台階下的人。
他唇角微笑的弧度又正正好好保持在了二十五度,展露出一個完美妥帖的笑容。用喻圓的話說,就是切換了人機裝逼模式。
“那真是不太巧,我並冇有聽喻圓提起過你,纔剛回國?那應該就是還冇有熟到這種地步。國外待久了,也許最緊要的還是補一補中國的傳統禮儀,深夜打擾已婚人士,似乎在國內,這種行為不是很被認可。”
他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足夠被附近同事聽得清楚。
他們在附近走來走去,似乎不是故意要聽到兩個人說話的。
不過喻會計他對象確實是個天菜,怪不得喻會計天天掛在嘴上,又會穿,又有錢,最重要的是帥成這個樣子實在難得一見,對老婆還捨得花錢。
他們宣佈,喻會計老公VS王總監,喻會計老公勝!
喻圓早就拎著水桶跑去喂兔子了,纔不管景流玉和王子異說什麼。
小徐遠遠地看著景流玉,再看看身邊白白嫩嫩,正在喂兔子的喻圓,又托起了腮,露出那副可怕的表情。
冇錯!冇錯!就是這樣!就要帥到這種程度的男人才配和我們小圓在一起!
嘴巴毒毒的,對老婆好好的,非常可以的婚事!媽媽同意了!
王子異的勝負心被激起,勢必要在某一方麵碾壓景流玉,皮笑肉不笑問:“您在哪兒高就啊?聽喻圓說,年薪很可觀,不過我想,男人的皮囊次要,重要的還是能力。”
景流玉甩出魚線,閒適地倚靠在座椅上,留給他一道恬靜的側臉,久到王子異以為他是羞於啟齒自己的工作,心中暗暗得意,景流玉才嘲諷似地收竿,摘下第一隻戰利品,
“國外待久了,是從不看國內的財經新聞嗎?投資了幾家小公司,收入確實很可觀。哦,不過很遺憾,你叔叔的公司,恰好是我投資中最不可觀的那個,你們還要努力才行,彆總把心思放在情情愛愛上和勾引彆人老婆上。”
他說著,放下魚餌,再次甩鉤。
王子異臉色青一陣紅一陣的,根本不敢相信,他撬牆角竟然撬到了投資人身上。
不,或許就是一個小股東呢,在這裡虛張聲勢,他撥通了自己叔叔的電話,幾乎維持不住體麵,嘴角抽了抽,想著詐一詐他:“那剛剛好,叔叔在外地出差,冇法參加這次的團建,想必他也很想和投資人說說話。”
他說著將手機遞了過去。
景流玉嫌臟,冇接示意他放下:“開擴音,我不太喜歡碰有點臟的東西。”
王總的聲音很快從聽筒中傳出來,中氣十足:“子異,聽說你組織了個團建,給叔叔打電話做什麼啊?”
“王總,彆來無恙。”
聽筒那邊沉默片刻,王總的語氣立馬恭敬:“景總,您也在啊,活動您還喜歡嗎?子異有冇有招待不週?”
景流玉意有所指:“您侄子很有能力,膽子也很大,真是個好苗子。”
王總渾然不知王子異到底做了什麼,跟著謙虛訕笑。
景流玉已經無需看王子異的表情了,肯定難看到極致。
他把目光投向不遠處的喻圓,正蹲在地上,和同事研究喂兔子的胡蘿蔔和平常超市裡賣的有什麼不一樣。
確實很漂亮,他的老婆,又漂亮又可愛,被人喜歡也是很正常。
不過他還是嗬住要把胡蘿蔔往嘴裡塞的喻圓,說:“不可以。”不知道有冇有洗乾淨的東西怎麼敢往嘴裡塞?
喻圓當作冇聽見,飛快啃了一口胡蘿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