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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唐家雄厚的家底和廣大的人脈,聯盟高級法院雖然證據確鑿,但審理的過程中還是遇到了很多阻礙。
而此時的穆斯予,也顯得十分忙碌,一邊回到劇組繼續拍戲,一邊暗中配合組織對其他滯留在s星球上的收割者進行圍剿,一邊還忙裡偷閒地向當地法院提起了一份訴訟,控告唐權對他身份的“誹謗”。
當然,這最後一件事,也不過是做做表麵文章罷了,唐權應付聯盟高級法院都分身乏術,哪裡來的閒情逸緻應付當地法院的區區一樁誹謗案。
於是這樁案件的審理期限便由於唐權的不配合而擱置了下來,然而大眾輿論卻因為穆斯予的這一舉動,又開始一麵倒地對穆斯予表現出了同情。
更有媒體猜測,之前唐權透露的關於穆斯予“臥底”的身份,恐怕隻是唐家出於輿論公關,而向大眾放出的一枚煙霧彈。
這期間,《三生石》第二世的拍攝已近尾聲。
地君文濂死後魂入黃泉,在三生石前憶起所有的前世,頓覺心灰意冷,舉劍劈裂了三生石。
幾年之後,曜玄的魂魄來到此處,望見了斷裂的三生石,悔恨交加,痛不欲生。
他知道文濂已經放棄了他,但是他不能放棄文濂,他必須找到文濂,完成他們相守一生的夙願。
於是他將裂開了的三生石重新收集起來,用自己僅剩的一點法力,將它聚合成一塊拇指大小的石頭,按在心口的位置,那石頭便悄無聲息地冇入了曜玄的魂魄。
此時,導演廖馳喊了“卡”,眾人都鬆了口氣,第二世的劇情到這裡算是拍完了。
要是按照以往的慣例,部分演員殺青之後,導演都會允許大家聚個餐歡送一下的,但是這一次,因為之前兩位主演消失了幾天,導致戲份拖欠,導演便連殺青宴也簡化了,馬不停蹄地接著拍第三世的劇情了。
穆斯予回到化妝間換裝的時候,看到沈清源已經基本上做好第三世的造型了。
到了第三世,文濂的身份已經轉換成了和曜玄一樣的天君,所以沈清源的衣著以暗色調為主,造型也比前兩世更陽剛了一些。同時因為文濂第三世的年紀比曜玄大一些,所以沈清源臉部的妝容透出一絲滄桑之感。
兩人擦身的瞬間,穆斯予勾起嘴角笑了笑,低低吹了聲口哨。
沈清源對他明顯的調侃意味有些不悅,停下腳步挑眉問道:“有什麼問題?”
穆斯予湊近他耳邊,低聲道:“你這副模樣,讓我更有征服的*了。”也不知說的是戲裡還是戲外。
沈清源麵不改色地給了他一個胳膊肘,轉身離去。
穆斯予誇張地捂了捂自己被撞疼的胸口,笑嘻嘻地目送沈清源。
接下來的這一幕戲,便是文濂和曜玄所在兩個部族展開的一場曠日持久的攻堅戰。
兩大部族因為長期以來土地和資源的爭奪,結下了延續百年的恩怨,終於要在這一場戰爭中做個了結。
曜玄一席戰袍登上土坡堆成的高地,一邊眺望遠方敵軍的駐紮地,一邊詢問身邊的軍師:“要攻下他們的這個據點,還需要多少時間?”
軍師垂眸想了想,說:“此地易守難攻,我們若要從正麵強攻,隻怕討不了好。”
曜玄不可思議地轉頭看軍師:“你的意思是,我們可能打不贏?”
軍師覷了他一眼:“難道天君大人對此戰勝券在握?”
曜玄揚了揚嘴角,露出一抹狂傲的笑容:“自我繼位以來,還冇有我拿不下的東西。”
軍師低頭進諫:“但……”
曜玄卻擺了擺手道:“我知道,你想說我軍這一戰長途跋涉,糧草不足,恐怕後繼乏力。既然打不了持久戰,那我們就速戰速決。”
軍師問道:“如何個速戰速決法?”
曜玄胸有成竹地笑了笑:“擒賊,需先擒王。”
這天夜晚,曜玄帶了幾名隨從,輕裝混入了敵方軍營。
每當遇到敵軍的巡邏兵,他便指派一名隨從離開隊伍,吸引巡邏兵的注意力。如此經過了重重關卡,當找到敵方主帥帳篷時,隻剩下曜玄一個人了。
曜玄躡手躡腳挨近帳篷,出手狠戾地放倒了帳外兩個衛兵,並及時捂住了他們的嘴巴,不讓他們發出任何聲音。
帳內依稀傳來說話聲,曜玄趴在帳篷外仔細聆聽了一下,隻聽一名老者道:“老夫人又派人傳信過來,請天君大人儘快回去成婚。”
“不必理她。”回答的是一名青年男子,聲音澄澈清冽,卻透著一絲疲憊。
曜玄在聽見這聲音的瞬間,一顆心臟猛地蘇了一下,同時胸口那塊石頭般的胎記突然開始發紅,燙得他忍不住“嘶”了一聲。
“何人?”帳內的青年男子立即警覺起來,出聲喝問。
片刻之後,一名老者便掀帳出來,看見橫躺在帳外的衛兵,吃了一驚,但他尚未來得及高聲呼救,便被曜玄掐住咽喉,挾持著他闖入了帳篷。
與帳內那名青年男子四目相對的瞬間,曜玄明顯感覺到胸口的胎記又開始蠢蠢欲動起來,然而這一次卻並不讓人感到灼燙,而是有一股暖流滲入心間,彷彿眼前之人,是他認識已久的故人,麵對他時,曜玄隻覺得熟悉與欣喜,並冇有仇人相見時的怨懟。
然而那青年男子顯然對他這名不速之客的出現感到十分不快,見自己的下屬被對方挾為人質,冷冷掃了他一眼,問道:“你是什麼人,怎麼混進來的?”
曜玄按下心中莫名喜悅,沉聲問道:“你便是這裡的主帥了?隻要你願意跟我走一趟,我便告訴你我是誰,怎麼混進來的。”
這明顯是敷衍之詞,青年男子又細細將他打量一番,見他雖然穿著簡單的夜行衣,但舉手投足間散發出令人無法忽視的英貴之氣,這種氣息,他並不陌生,甚至可以說,相當的惺惺相惜。
“你是……敵營主帥?”青年男子眯了眯眼,一語道破曜玄身份,見曜玄並不否認,於是不可思議地道,“真是冇想到,敵軍主帥居然敢單槍匹馬闖入我軍陣營,你這是想擒王?”
曜玄笑了笑:“本來是想擒王的,但是在看到你本人之後,我突然改變了想法。”
“哦?願聞其詳。”
“我們聯姻吧,然後各自退兵。”
青年男子像是被他天真的想法逗笑了:“不切實際的白日夢,還是不要做了。我勸你還是好好考慮一下,身陷險境後你該如何自救吧。”
他說著,打了個響指,立即有一列護衛從屏風後麵蜂擁而出,將曜玄團團圍住。
“我既然有膽子來,就有辦法全身而退。”曜玄嘴角笑意漸漸冷卻,“這位老人家,想必身份也不一般吧?”他說著,手下逐漸加重力道,老者麵露痛苦之色,被扼住的咽喉艱難地發出“赫赫”聲。
青年男子的目光落在那老者身上,表情凝了凝,沉默良久,然後揮了揮手,讓護衛們退開。
曜玄泰然問道:“你想通了?”
“我覺得,我們尚有商談的餘地。”青年男子不卑不亢地道,“不如你先將我族叔放了,我們坐下來談。”
曜玄挑眉:“說話算數?”
“一言九鼎。”
“好,我信你。”曜玄說罷,十分爽快地放開了老者。
老者一得自由,立即招呼左右護衛前去拿下曜玄,然而卻被青年男子出言製止了:“叔叔,您先退下吧,我既然答應了這位貴客坐下來商談,便應說到做到,以禮相待。”
那老者似乎還想勸說幾句,但見青年男子臉上神色十分堅決,也便不好多說,隻是警惕地瞪了曜玄一眼,拂袖離去。
青年男子揮退帳中所有護衛,然後請曜玄入座,命人奉上茶盞,親自為其斟茶,果真將他視作上賓來對待。
曜玄盯著青年男子看了半晌,心中越發覺得歡喜,張口便問:“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文濂。”青年男子看了曜玄一眼,接著道,“我知道,你叫曜玄。”
“嗬,看來你對我知道的不少。”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相信曜玄天君能率軍與我們對峙這麼久,對我們的瞭解也不少。”
曜玄覺得眼前這人雖然比自己年長些,言語間口吻也有些輕慢,但他絲毫不覺得討厭,甚至覺得更加親昵。
他向前傾了傾身,問道:“文濂,我剛纔的聯姻提議,你意下如何?”
文濂微微動了動眉梢,對他自來熟的親昵稱呼感到有些不適,但他並未表露出來,淡淡道:“如果兩族聯姻,能保雙方長久和平,倒也不失為一個好的想法。隻不過——”
他頓了頓,皺起眉心,略有些為難地道:“我族內除了即將與我成婚的未婚妻,再冇有適合與曜玄天君婚配的地君人選,隻怕……”
文濂話未說完,便見曜玄擺手道:“我纔不要你們部族的地君呢。”
文濂有些詫異:“那麼曜玄天君的意思是,讓你們部族的地君與我們聯姻?”
“我們部族的地君年紀還小,今年才八歲。文濂你應該看不上眼吧?”
文濂笑了起來:“對我而言,的確年紀太小了些,或許再過幾年,勉強能與曜玄天君婚配。”
“我纔不要那黃毛丫頭呢。”曜玄翻了個白眼,終於露出一絲孩子心性,讓人意識到,他也不過是個二十歲出頭的大小孩罷了。
麵對這樣的曜玄,文濂也忍不住放緩了神色,耐心問道:“那麼曜玄天君所說的聯姻,又從何聯起呢?”
曜玄盯著文濂一瞬不瞬地瞧了片刻,然後指了指對方,又指了指自己:“不如咱倆聯啊。”
導演一聲“卡”之後,沈清源便要起身,穆斯予卻一把按住了他的手:“先彆走啊,你還冇有回答我呢。”
沈清源愣了愣:“回答你什麼?”
“我不是提議咱倆聯姻麼,你的答案?”
沈清源無語了一下,然後半笑半嗔地在他腦門上敲了一下,“還冇齣戲呢,曜玄天君?”
穆斯予卻一把抓住了他的手,傾身看著他:“說真的,你什麼時候嫁給我啊?”
沈清源反問:“你怎麼不說是你嫁我呢?”
穆斯予笑:“誰嫁誰還不都一樣,那麼請問,你什麼時候讓我嫁給你呢?”
“……”沈清源張了張口,本想說什麼,結果一回頭,包括導演在內的全劇組人員都豎著耳朵在偷聽。
見沈清源看了過來,廖馳一臉淡定地轉頭對副導演說:“內什麼,這兩塊佈景要再完善一下。”
“對對。”副導演一本正經地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