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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代幾人將沈清源等人送回城市,便低調離開了。
臨行前,白鷺將穆斯予叫到一旁,拍著他的肩膀語重心長卻又意味深長地道:“好好照顧清源,如果他不幸福,我是不會感到‘幸福’的,你懂?”
“我懂,我懂。”穆斯予一臉賠笑,“老大你儘管放心,我一定會努力……”他頓了頓,又變得愁眉苦臉,“不過這也得清源他願意接受我才行。你看他現在這不明不白的態度,我還是覺得自己前途有點渺茫,要不老大你給支個招?”
白鷺忍著笑道:“清源他就是個刀子嘴豆腐心,你多揣摩揣摩他的心思,多給他留點餘地,不要一廂情願步步緊逼,事情總會柳暗花明的。”
穆斯予聽了這話,想起自己以前曾經在沈清源麵前大言不慚地說要把白鷺從他心裡麵一點一點地剔除掉,如今想來便是一陣虛汗,當然這話絕對不能讓白鷺知道,否則簡直是自砍腦袋的節奏。
目送白鷺等人的飛船離去之後,穆斯予挨近沈清源身邊,低聲感慨:“老大……他真是個好人。”
沈清源覺得他這時候說這話,聽著有些奇怪,扭頭看了他一眼,問:“你這話什麼意思?”
“就字麵意思。”穆斯予聳了聳肩。
沈清源又問:“剛纔你跟老大躲到一旁去嘰咕些什麼了?”
“哦,老大拜托我好好照顧你。”穆斯予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所以我覺得,他真是一個大好人。”
“……”沈清源對於他這種給奶便是孃的行為簡直無力吐槽。
穆斯予又道:“有一句話,不知道現在收回還來不來得及?”
“什麼話?”
“我之前說,要把老大從你心裡一點點地剔除什麼的,嗯……我現在仔細想想,其實冇必要,你要放不下他,就一直把他留在心裡也沒關係,我不會吃醋的。”
沈清源見穆斯予說得一本正經,不由皺起了眉頭:“你說真的?”
“當然是真的。”
沈清源還是覺得有些可疑,穆斯予的態度轉變得太過突兀,這不像他的風格。
但是見穆斯予一臉真誠的模樣,實在不像是開玩笑,他又琢磨不出對方究竟在搞什麼鬼,於是帶著這一絲不解,轉身走了。
待沈清源走得遠了,穆斯予嘴角才漸漸露出一絲狡猾的笑意,嘴裡低聲咕噥著:“老大都變那樣兒了,我還有什麼好擔心的,受受戀是冇有好結果的嘛——不過這麼殘酷的事實,我就不戳穿你了——老大說得對,退一步海闊天空。我這麼寬容大度,沈清源一定覺得我很帥吧?”
唐權回到唐家之後,隨即便投入到忙碌的工作中去了。
這時候的唐權,忙是真忙,一邊要處理之前搞砸了的拍賣會的善後工作,一邊要應付聯盟警署對他的控告以及聯盟高級法院對他的調查,一邊還要與西語聯盟收割者組織極力周旋。
以上三件事已經占據了唐權的大部分時間,搞得他有些焦頭爛額,但即便如此,唐權還是不忘對給了他極大苦頭吃的穆斯予和沈清源展開打擊報複。
原本依著他的脾氣,還不至於如此著急報私仇,但他迴歸唐家的當天晚上,便被自己主頁上粉絲們的留言氣炸了肺。
——“聽說源美人已經好幾天冇有出現在片場了,劇組打他電話也聯絡不上,該不會是被唐老鴨暗害了吧?”
——“聽說不止源美人不見了,連穆神也失去了蹤影。倒是在劇組的儲衣室裡發現了被扒得精光的唐老鴨的手下。”
——“樓上資訊量好大!難道說唐老鴨的手下想對我們源寶貝不軌,結果被穆神英雄救美,然後穆神帶著源寶貝私奔……呃不是,雙宿雙飛了?”
——“我聽到的版本是,唐老鴨帶著源寶貝出席他的私人拍賣會現場,後來不知怎麼回事,唐老鴨被劫持上了飛船,再後來就聽說唐老鴨和源寶貝都下落不明瞭嚶!”
——“難道是穆神劫持了唐老鴨,然後帶著源美人雙宿雙飛了?”
——“穆神英雄救美點讚!”
——“穆神英雄救美點讚1。不過兩人至今下落不明,我還是有點擔心啊。如果真是雙宿雙飛倒還好,就怕兩人雙飛不成,被唐老鴨給全滅了啊。”
——“說來說去就覺得唐老鴨棒打鴛鴦好吐豔!祈禱唐老鴨趕快去死!”
——“唐老鴨去死1。”
——“唐老鴨去死2。”
……
螢幕前,看著列成長隊的“唐老鴨去死”團,唐權臉部肌肉一個勁地抽搐。
第二天一早,每一位參加過唐氏拍賣會的貴賓,都收到了一條簡訊:“影視明星穆斯予,實為聯盟警署臥底,大家各自小心為上。”
《三生石》劇組在經曆了幾天的忐忑等待之後,終於盼到兩位主演雙雙迴歸,自然有一大幫人圍上去問長問短,而穆斯予和沈清源兩人則避重就輕地回答了一些無關緊要的話題。
此時廖馳的臉上卻冇有太多喜悅的神色,他揮了揮手讓眾人散開,自己則將兩人叫進了辦公室,開門見山地問:“我聽說,唐權召開私人拍賣會的那天晚上,是你們將他劫持上飛艇的,這事可是真的?”
沈清源剛要開口,便聽穆斯予“噗嗤”一聲笑了:“這訊息是唐權那邊散發出來的?”
沈清源看了看穆斯予,預感到他或許有自己的計劃,於是十分配合地閉了嘴,等著看穆斯予表演。
廖馳點頭道:“唐權是這麼說的,而且當初在場作證的也有好幾個,其中包括你的表姐秦如意。唐權還說,當初易容成他的手下劉雄的,便是你穆斯予。”
“我知道,”穆斯予攤了攤手,“唐權不僅控訴我和清源劫持他,還說我是聯盟警署派來的臥底,這你也信?”
“這個……”廖馳有些為難了,這條訊息在今天早上某媒體刊登出來之後,便以飛快的速度流傳了開來,同時穆斯予和秦家的關係,也被“知情者”給扒了出來。
對此,眾人反應不太一致,有人覺得穆斯予掩藏身份臥底演藝圈,真是下得一盤大棋;有人覺得穆斯予身份動機成謎,以後要多提防這個人;有人覺得以穆斯予這樣的身份與背景,會成為聯盟警署的臥底簡直令人匪夷所思;也有人根本就不相信這樣的傳言。
穆斯予自己倒對這樣的傳聞不置可否,他還拿出自己的手機,說:“今早我表姐就給我打了一通電話,劈頭蓋臉地質問我跟聯盟警署到底是什麼關係。老天爺作證,我連聯盟警署的門開在哪裡都不知道,我能有什麼關係啊?大家要是不信,我可以直接去找那什麼聯盟警署的人對質,證明我的清白。”他說罷,還轉頭對沈清源笑了笑,“是吧,清源?”
沈清源翻了個白眼,心想這傢夥當初冇有特意糾正唐權對他的誤會,還一再誤導唐權,原來是等著來這一手。
廖馳見他說得如此篤定,也開始對唐權散播出來的資訊產生了懷疑,但對著穆斯予,他還是以警告為主:“總之,這件事你一定要公關好,之前已經曝出訊息說,聯盟警署證實了袁誠的臥底身份,這時候如果再曝出一個你,這圈子裡可是要大動盪的。”
“哦對,說起這個袁誠,”穆斯予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介麵道,“當初我們在拍賣會現場就碰到了袁誠來著,當時看唐權要對袁誠下手,我們看不過去才幫了把手,原來那小子是聯盟警署的臥底啊,難怪!”
廖馳聽他這麼一說,越發迷糊了:“所以你的意思是,唐權誤將你和袁誠的身份搞混了?”
“很有這個可能。”穆斯予一臉嚴肅地點頭,“唐權可得還我清白才行,否則我會提起訴訟,告他誹謗。”
廖馳見他都主動提出上法庭了,於是不再懷疑他說的話,隻是叮囑他一定要善於利用秦家的關係,做好公關。
末了,他問了一句:“所以說,你當初為什麼要易容成劉雄,混入唐權的拍賣會啊?”
穆斯予一臉“你很廢話”的表情看著廖馳,然後一把攬過沈清源的肩膀:“我老婆被唐權公然霸占了這麼久,我再不出手搶回來,我還是男人麼我?”
沈清源給了他一胳膊肘,同時飛去一個眼刀:“怎麼,就你是男人了?”
“當然了,我老婆也是男人。”穆斯予腆著臉急忙改口。
廖馳見他們秀恩愛到了旁若無人的地步,呆立原地張口結舌。
——所以說,這兩人會參與到這件離奇綁架案中,真的隻是粉絲們所猜測的“英雄救美”?
幾日之後,唐權被聯盟警署以“勾結外敵”、“製造內部不安定因素”、“非法販賣紅晶、藍晶”等幾項罪名起訴,聯盟高級法院公開開庭審理此案。
同時被牽連的,還有包括秦如意在內的幾個與唐權有過藍晶交易的生意人,這些人事前並不知道收割者的身份,雖夠不上“勾結外敵”的罪名,但是“參與非法交易”的罪名卻是板上釘釘。
秦如意像是一夜之間蒼老了許多,站在被告人席位上的時候,麵色也憔悴了不少,但是當法官開始宣讀她的罪名的時候,一個不知姓名的年輕人突然出現,湊到法官麵前,提供了一份神秘證據,並與法官耳語了一番。
法官當場檢視了神秘人的身份證件,頓時麵色肅然起敬,連連點頭。等那年輕人離開之後,法官宣佈:“秦如意雖與唐權有非法交易的事實,但念及此人為聯盟做出的犧牲,將當庭無罪釋放,並恢複其名譽。”
這一宣判令現場一片嘩然,就連秦如意自己也有些雲裡霧裡——她為聯盟做出什麼犧牲了,她怎麼不知道?
之後過了幾日,秦如意派人秘密打探此事原委,才知道那個出現在法院的神秘人,竟是她所有“藍晶”的幕後買家,而對方的身份,竟也是某個查證唐權與收割者的神秘組織。
而法官宣判她無罪的理由,是因為神秘組織作證說,秦如意與唐權的一切交易,都是由該組織授權委托的,所以秦如意非但無罪,還是此次案件中的一位功臣。
得知其中原委的秦如意,在沉思了一整夜之後,在第二天再度打電話給穆斯予,開門見山地問:“斯予,那個為我作證的人,是不是你的朋友?”
穆斯予笑道:“表姐為什麼這麼問?”
“你彆在我麵前裝糊塗,我雖然年紀比你大,可記性還是好的,我的第一筆藍晶買家,就是你從中牽的線,此後的買家雖然身份不同,但都是客戶介紹客戶的結果,所以最初的源頭,應該在你。你老實告訴我,你與那個神秘組織,究竟什麼關係?”
穆斯予靜默了片刻,沉聲道:“表姐,有些事情,不知道要比知道得一清二楚,要幸福得多——這是你以前教給我的一句話。我們穆家這些年受到了表姐的恩惠與蔭庇,我很感謝,卻無以回報。這次的事情之後,希望表姐以後不要再沾那些不乾淨的東西了,老實本分地做些清白生意吧。”
秦如意歎了口氣,道:“日後唐家恐怕是指望不上了,我也不可能再去孤身犯險,你說的,我也明白。但是穆家呢,你真打算放棄穆家的繼承權?”
穆斯予笑了笑:“這是我年少時期就做好的決定,至今不曾動搖過,表姐又何必多此一問。”說罷,他的語氣變得嚴肅起來,“或許再過不久,我就要離開s星球了,到時候,還望表姐一如既往地關照穆家。”
“好,我答應你。”秦如意頓了頓,聲音漸漸冷了下來,“穆家與秦家畢竟是親戚,我不可能放著不管。隻是斯予,這一次我雖受你恩惠,但細究起來,當初也是被你所利用,所以從今往後,你我算是兩不相欠了。”
穆斯予默了一默,低聲道:“是,你我兩不相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