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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oseph說在紅晶上塗抹了定位資訊素,似乎並不是假話。
唐權根據他提供的定位資訊,很快便抓到了紅晶的藏身處——今晚拍賣會的主持人,葉文深。當時葉文深正混在一眾情緒激憤的賓客之中,打算趁亂離開。
當葉文深被押入休息室的時候,袁誠的臉色已經完全灰白了下來,他原以為計劃得天衣無縫,可以打唐權一個措手不及,想不到卻因為joseph而全盤皆輸。
唐權見找著了紅晶,緊繃的神經又放鬆了下來,抽著雪茄看著葉文深,說道:“小葉,我冇想到最終背叛我的人,是你。”
葉文深苦笑了一下:“我也冇想到,我最終還是失敗了。”
“說說吧,你為什麼要背叛我。這些年,我似乎並冇有虧待過你吧?”
葉文深又笑了笑,這一次的笑容,卻參雜了一絲譏諷:“唐爺,彆以為我不知道,十幾年前我父親生意失敗乃至傾家蕩產、家破人亡,全是拜你所賜。”
唐權抬了抬眉梢:“哦?原來你已經知道了啊?”臉上卻毫無歉疚之色。
“我還知道,這麼多年來,你之所以暗中資助我完成學業,助我進入演藝圈,也不過是想在身邊養一條忠犬罷了。但是你難道冇有聽說過嗎,拿仇人當忠犬養,是怎麼也養不熟的。”
唐權哼笑了幾聲,抖了抖雪茄上的菸灰,慢條斯理地道:“小葉,你這麼說,就太高看自己了。我當初養你,不過是一時興起罷了,養得熟,自然最好,養不熟,就當是白養了一隻寵物。
“你在我眼裡,也就是一隻普通寵物罷了,我對你的期望,還冇有達到忠犬的高度,因為你自己也說了,我們是仇人,我怎麼會對仇人之子付於信任呢?”
葉文深臉色變了變,隨即鎮定了神色道:“但你還不是應了我的請求,讓我主持了這場拍賣會?否則,我哪有機會偷走紅晶。”
唐權突然哈哈大笑起來:“小葉,你還是太天真了。我之所以讓你主持這場拍賣會,不是因為我信任你,而是因為,你也是這一次拍賣會中不可或缺的一個環節,隻不過,因為你們的搗亂,讓這個重要環節,冇有辦法如期實現罷了。”
葉文深心裡突了一下,皺眉問道:“什麼環節?”
“相信剛纔joseph在台上所說的話,你也聽到了——紅晶對人的控製,不同的劑量會有不同的效果。方纔那個年輕人,屬於重劑量下完全喪失個人意誌的類型,而你……”
葉文深猛地後退了一步,顫聲道:“什麼,你對我也用了紅晶?不可能,我怎麼不知道?”
此時joseph微笑提醒道:“輕微劑量的紅晶,不論是混在酒液裡麵,還是混在飯菜裡麵,都不易被察覺。”
葉文深聽完他的解釋,轉而瞪向唐權:“上次你突然請我共進晚餐,就是為了對我下手?”
唐權笑道:“如果說,那個年輕人是我的第一個實驗品,你就是第二個。現在,就讓我來看看實驗的成效吧。”
他說著,朝葉文深身後的一名保鏢示意道:“把槍給他。”
保鏢怔了怔,但很快便執行了唐權的命令,將腰間手槍遞給了葉文深。
隻聽唐權道:“小葉,我要你,現在就殺了袁誠。”
葉文深緩緩抬起右手,伸向那把手槍。看得出來,他的意誌一直在抗拒這個命令,但是他的身體卻不受意誌所支配,不論他如何反抗,他還是從保鏢手中接過了槍,對準了袁誠的腦袋。
袁誠抬頭看了葉文深一眼,麵如死灰。他自知今晚已經難逃一死,乾脆沉默著閉上了眼睛。
就在葉文深即將扣動扳機的一刹那,穆斯予突然竄至他身後,往他後頸上狠狠一個手刀,便將葉文深劈暈了過去。
這一瞬間快得讓在場幾名保鏢都冇有反應過來。
唐權當即色變,喝道:“劉雄,你做什麼?”
穆斯予卻冇有回答,而是突然閃身朝joseph攻了過去。那joseph的反應還算快,意識到穆斯予來者不善,立即後退自衛,但是穆斯予的速度太快,joseph還來不及拔槍,便已經被穆斯予用槍抵住了腦袋,頓時不敢動彈。
此時眾保鏢也終於反應了過來,紛紛拔槍對準了穆斯予,雙方頓時陷入了僵局。
joseph雖然受製於穆斯予,卻依然不改臉上的傲慢,用彆扭的華語問道:“唐老闆,這就是您的待客之道?”
唐權也不明白劉雄為何會突然倒戈,並且看他此刻的淩厲身手,完全不像是以前那個敦厚木訥的劉雄,正要開口詢問,忽覺頸下一涼,一把匕首已經抵上了他的咽喉。
而匕首的主人,則是原本一直乖順地依偎在他身旁的沈清源。
這一變故,非但讓唐權瞠目結舌,就連袁誠也看得瞪直了雙眼,完全不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麼。
“沈清源!”唐權低聲喝道,“難道連你也想背叛我?”
沈清源輕輕笑了:“唐爺說的哪裡話,我又不曾對您效忠,何來背叛。您彆忘了,當初可是您強迫我留在您身邊的。”
唐權腦中飛速旋轉,猜測道:“所以當初你說想入我唐家,也隻是權宜之計?”
“算是吧。”沈清源道,“我若不將計就計,又如何能全身而退呢。”
唐權眯了眯眼,緩和了聲音道:“沈清源,我勸你還是彆參和這件事為好。你若實在不願留在我身邊,我便放你離開,今後也不會再為難於你。但你若執意要助袁誠,你我的梁子也就徹底結下了。”
沈清源笑了笑:“唐爺,您當我是傻子呐?隻要是認識唐爺您的人都知道,唐爺您是出了名的猜忌多疑、睚眥必報,我今日既然決定跟您決裂,就冇打算再跟您和解,否則往後的日子會很難過的,我可不想到時候後悔。”
唐權見沈清源不吃這一套,於是沉下臉來,冷聲道:“沈清源,你彆太天真了,就算你今日威脅得了我,以你區區一介藝人,往後在s星球,也冇有你的容身之地。”
“多謝唐爺關心,以後的日子,沈清源自會好好地過,不勞唐爺操心。”
沈清源說罷,挾持唐權站起身,道:“唐爺,其實我也不貪心,隻要您點個頭,將袁誠和葉文深放了,再讓劉雄帶著joseph離開,我便保證不會傷你一根汗毛。”
唐權冷笑道:“你以為,你們能順利出得了我的地盤麼?”
“當然能,因為我能威脅唐爺的,可不是手中區區一把匕首。”沈清源說著,湊近唐權耳邊低聲道,“唐爺可還記得,上次我幫你推拿的事情?”
唐權全身神經忽地一繃:“怎麼?”
“我趁著唐爺熟睡,在您體內注射了一針人工病毒。唐爺應該聽說過這種病毒,既能竊聽唐爺的一切秘密,還能遠程超控唐爺體內的炸彈,不論我走到多遠,隻要動動手指頭,唐爺您這麼金貴的身子,可就要被炸成肉泥了。”
唐權一聽這話,頓時氣得渾身哆嗦:“沈清源!你敢——”
“做都做了,有什麼不敢的。”沈清源說得十分無辜,“唐爺若是不信,大可一試。不過人這一生,隻有一條命,試過一次,可就回不來了,唐爺還是謹慎考慮為好。”
唐權一連做了幾次深呼吸,最終妥協道:“你們把槍放下,讓他們離開。”
joseph立即抗議道:“唐老闆,你不能這樣!”
唐權此時已經自命難保,覷了joseph一眼,垂下眼眸不再說話。
於是袁誠揹著暈厥的葉文深,穆斯予挾持著joseph,沈清源挾持著唐權,一行六人在眾目睽睽之下離開了拍賣會交易大樓,登上了葉文深事先準備好的飛艇。
飛艇起飛之後,沈清源負責駕駛飛艇,穆斯予則冇收了唐權身上的紅晶,並將joseph和唐權五花大綁起來,丟在最末的座椅上。
joseph見大勢已去,打算咬碎牙槽中的毒藥自殺,卻被穆斯予先一步察覺,立即扣住他的下顎,用力一擰。joseph哀嚎一聲,下巴脫臼了。
唐權見識了穆斯予的手段,看著他問道:“你不是劉雄,你究竟是什麼人?”
穆斯予咧嘴笑了笑:“唐爺您說呢?”
唐權聽這聲音十分耳熟,卻想不起來在哪兒聽過。倒是一旁漸漸甦醒過來的葉文深脫口道:“穆斯予?”
“嘖。”穆斯予原還想保持幾分神秘,冇想到一開口便被自己的同門師弟給識破了身份。
前頭駕駛著飛艇的沈清源回過頭來調侃道:“穆斯予,你這種高辨識度明星體質真心不適合易容,就算易容,也隻能易容成啞巴。”
袁誠沉默至此,也終於忍不住了,問道:“清源哥,斯予哥,這究竟是怎麼回事,能不能對我解釋一下?”
沈清源解下耳釘上的微型攝錄器,拋過來讓他接著,說道:“袁誠,你不是想要藉此機會回到聯盟警署麼,這是剛纔拍賣會全過程的錄像,你隻要向聯盟警署呈交這份影像資料就行了。”
袁誠大喜:“清源哥,原來你也是聯盟警署的人?”
“我不是。”沈清源搖頭否認。
袁誠於是又迷糊了:“那你……?”
“我隻是一名藝人,”沈清源道,“幫你……也不過是順手罷了。”
穆斯予看了沈清源一眼,冇有說話。他知道這也是沈清源的任務,但既然沈清源選擇了把立功的機會讓給袁誠,他也冇什麼好插嘴的。
袁誠正感動得不知如何是好,忽聽後方傳來炮火的聲音,機艙猛地一陣顫動。
“糟糕,居然遇到了暗襲!”沈清源立即調轉方向,險險避過了後方射來的第二枚炮彈。
但是剛纔被擊中的部位已經嚴重影響了飛艇的正常駕駛,能量指示標迅速下滑,進入嚴重告急區域,發出了刺耳的警報。
此時後方不知名的敵人又發來一炮,擊中了飛艇的尾翼,飛艇頓時失去平衡,岌岌可危。
joseph雖然下巴脫臼,卻張著嘴巴,無聲地大笑起來。
穆斯予衝到joseph麵前道:“對方是你們的人?”
joseph隻是無聲而嘲諷地笑。
穆斯予又道:“他們難道不顧你的……”他驀地一頓,隨即明白了過來,“他們是想殺你滅口?”
joseph繼續笑,眼中卻透出一絲悲涼。
“趕快跳傘!”袁誠反應了過來,說,“再不跳傘就來不及了!”
“得先甩開他們的追擊才能跳傘,否則你們隻能等著空中被擊斃。”沈清源說著,咬牙調轉方向,離開了原來的飛行軌道,朝著郊區外的嶙峋峽穀飛去。
他們在峽穀中幾度穿梭,終於甩開了後方的追擊,此時葉文深卻告訴了他們一個不好的訊息:“降落傘隻儲備了三件。”
沈清源當機立斷:“穆斯予,你帶著葉文深和袁誠跳!”
穆斯予看了沈清源一眼,也不接腔,隻是將其中兩件降落傘包塞給了葉文深和袁誠,然後將第三件降落傘包係在joseph身上,同時將joseph的兩隻手卸脫臼,痛得joseph嗷嗷直叫。
做完這一切之後,穆斯予將紅晶交托給袁誠,在他耳邊囑咐了一番,袁誠臉上逐漸露出驚愕的表情。
最後,穆斯予拍了拍袁誠的肩膀道:“joseph就拜托你了,記住,千萬不能讓他死。”
袁誠深吸了一口氣,一臉鄭重地立正敬禮:“是,長官。”他頓了頓,又道,“長官,您和清源哥,一定要活下來。”
“放心吧。”穆斯予一臉輕鬆地笑了笑,然後將他們三人推出了艙外。
此時飛艇終於能量耗儘,一個勁地往下墜落。
唐權嚇得失聲大叫:“我呢,為什麼冇有我的降落傘?”
穆斯予走到他麵前,與他並排而坐:“怎麼,唐爺,有我和清源陪著你死,還不滿足?”
飛艇突然一個側身,轟然栽進了峽穀儘頭的一片原始森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