戲裡戲外，相愛相殺 051

(shukeba.com)

看著台上被抬了下去的袁誠，沈清源蹙眉道：“這恐怕是唐權設下的一個圈套。”

穆斯予看向他：“圈套？”

“以唐權對這場拍賣會的重視程度與縝密佈置，怎麼可能讓那年輕人的父親混入拍賣會現場,親口指認自己的兒子。”

穆斯予環視了一下各個包廂，點頭道：“說得也是,在這裡出現的賓客，哪個不是社會上有頭有臉的人物……所以你的意思是,那個自稱是年輕人父親的男人,是唐權一早就安排好,引袁誠現身的陷阱？”

“這隻是我的猜測。”沈清源低聲道，“也有可能是,唐權隻是設好陷阱等著，誰願意誰往下跳。在他的嫌疑人名單中,包括了袁誠，也有可能……包括我。”

穆斯予沉默片刻，道：“總之,接下來你我都要更加謹慎。”

沈清源點了點頭,冇有再說話。

此時場上的主持人葉文深說道：“下麵，有請本次拍賣會的主角——joseph先生。”

場內眾人聽到這個名字,都開始竊竊私語起來,這顯然不是華語聯盟的名字。難道說……

隻見一名身穿黑色禮服、臉上帶著金色假麵的高大男人出現在舞台中央。

“各位先生、女士，晚上好。”joseph用生硬的華語說道，“非常榮幸在此為大家介紹我們西語聯盟的最新產品。”

場內一片嘩然，此人竟然公然承認自己是西語聯盟的人，這讓眾人多少還是有些驚詫。

自上世界末華西戰爭結束之後，華語聯盟和西語聯盟雖然表麵上關係有所緩和，但這種緩和隻表現在一定程度的zzfu嚴密控製的階段。

西語聯盟的商人如果要來華語聯盟推銷商品，必須持有zfu部門組織的展銷會上進行推銷售賣。

而此刻出現在唐權的私人拍賣會上的這位jofu的商貿權限認可，這是一種不合法的商貿行為。

然而此刻，並冇有人站出來指責唐權或者joseph，因為被邀請來此的眾人都心知肚明，唐權從事的交易，有那幾樣合法過？所以私自偷渡西語聯盟的商販入境，對唐權來說，也不算什麼令人大驚小怪的事情了。

此時坐在二樓包廂中的沈清源，更是全神貫注地盯著joseph的身影，同時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改為上半身倚靠在欄杆上。

然後，他稍稍轉動頸部，讓左半邊臉朝向舞台，一手捋了捋左耳的髮絲，順勢轉動了一下耳垂上的耳釘，隻聽輕微的“哢噠”聲響起，耳釘中內置的影響攝錄裝置，便開始運作了。

舞台上，joseph做完簡短的自我介紹之後，便將觀眾的注意力引到了他身側的展示台上。聚光燈打了下來，將展示台上一枚紅色晶石照耀得光彩奪目。

“相信在場各位對藍晶並不陌生，就算不曾親見，也聽說過它的名字。而這一次我要展示給各位的，是一種名叫‘紅晶’的神奇藥品。”

眾人聽他提及“藍晶”，都暗暗抽了口氣，藍晶是全聯盟至今為止du性最強，價格也最昂貴的一種非法藥品，而此人所說的“紅晶”，自然讓人聯想到與藍晶差不多的屬性。

“紅晶的神奇之處，相信剛纔為大家表演的那位年輕的‘仆人’已經向大家展示過了，它可以完全控製一個人的神智，讓他完全服從於你，從此之後隻認定你一個主人，對你忠心虔誠至死……”

joseph話未說完，便有一位賓客提問道：“剛纔那名仆人，看起來就像是個木偶一樣，一個指令一個動作，這樣的仆人要來有什麼用，還不如高智慧機器人更好用一些。”

他此話一出，立即引發了一些笑聲。

joseph看向那位賓客，笑道：“您顧慮得是，但紅晶的藥效與使用的劑量是成正比的。劑量的多少，決定著使用者的服從度——也就是說，少量服用者，會在服從主人的同時，一定程度地保留自己的意誌和意願，而過量服用者，比如剛纔那個年輕人，則會完全失去自己的意誌，徹底淪為主人的奴隸。您想要什麼樣的‘仆人’，可以由您自己決定。”

此時一位女賓客笑問：“如果我看中了某位帥哥，但是那位帥哥不喜歡我，我是否也可以用紅晶來收服他，令他對我死心塌地、百依百順？”

joseph朝那位女賓客鞠了一躬：“自然如您所願。隻要讓那位帥哥服用了紅晶，在他的眼裡，您就是他的女王、他的一切。”

全場一片笑聲。

“這些人，實在是太天真了。”穆斯予低聲喃喃道，“西語聯盟研發出這種東西來，難道僅僅隻是為了高價售賣給華語聯盟這麼簡單麼？”

沈清源點了點頭：“這讓我想起了古中國時期的yapian戰爭，並且這種名叫‘紅晶’的東西，比yapian更可怕一百倍。如果這種東西在華語聯盟上層社會蔓延開來的話，會引起一場無法挽回的災難，尤其當雙方再度爆發戰爭之時，華語聯盟不但戰鬥力銳減，還會引發集體背叛，讓西語聯盟贏得不費吹灰之力。”

“這必定是西語聯盟蓄謀已久的慢性病毒滲透計劃，絕對不能讓他們如願！”

穆斯予正要有所行動，沈清源卻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你現在不可魯莽，否則隻有自投羅網的份……”

他話未說完，忽見舞台上燈光一暗，全場頓時陷入了一片黑暗。

賓客席上一片安靜，眾人不知道主辦方又在搞什麼花樣。反倒是舞台旁傳來唐權一聲低吼：“怎麼回事？”

隨即一名保鏢驚慌失措的聲音傳了出來：“唐爺，不好了，姓袁的那小子不見了！”

唐權還冇有給出什麼指示，全場的燈光便又陸續亮了起來，似乎是有人故意關掉了總開關，但並冇有影響燈光的正常運作。

緊接著，又有人失聲叫了起來：“不好了，紅晶不見了！”

眾人循聲向舞台中央望去，果然，發現展示台上一片空白，原本放置其上的紅晶不翼而飛。

現場頓時一片騷動，但是騷亂並未持續太久，唐權便已經沉著臉走到舞台中央，對眾人道：“很遺憾地告訴大家，由於珍貴的紅晶在拍賣會現場失竊，為防竊賊逃跑，我已經命人最快速度關閉了會場的各個通道，並立即追查紅晶下落，希望各位到場嘉賓能夠體諒，並耐心等候。”

立即有人大聲抗議：“唐權，你這是要把我們軟禁在會場裡的意思？你懷疑我們是竊賊？”

“唐權，我們可都是你請過來的客人，可不是什麼嫌犯，你最好態度放尊重一點！”

唐權微笑著耐心解釋：“諸位誤會了，我並冇有懷疑你們中的任何一位，隻不過，我擔心竊賊會混在諸位當中趁亂離開。所以希望各位能耐心等候一段時間，我會讓人奉上可口點心到諸位的包廂中，免費請諸位品嚐，希望這起意外事故，不會給諸位留下不快的回憶。”

唐權一邊好脾氣地解釋，一邊讓保鏢們把守著各個出口，全副武裝，嚴陣以待。如此陣仗，倒讓那些情緒激動的賓客們無話可說了，雖然心裡還十分不舒服，但也不敢再跳出去跟唐權來硬的。

沈清源旁觀至此，回頭與穆斯予對視了一眼：“這到底是演的哪齣戲，彆告訴我，這也是唐權事先安排好的陷阱。”

穆斯予也是嘖嘖搖頭，幸災樂禍地調侃：“這應該不是事先安排好的了吧，否則這場戲所花的成本，也太大了點。”

此時包廂外有保鏢敲門道：“沈先生，唐爺請您去後台休息室。”

沈清源心中一動，問道：“唐爺有冇有說什麼？”

“唐爺說，現場出了點事故，相信沈先生也看到了，現在竊賊尚未抓獲，他怕沈先生髮生什麼意外，還是去休息室與唐爺呆在一起比較安全。”

沈清源心想，或許那joseph此刻也在休息室中，他現在去，正好能親眼看看，那joseph究竟是不是西語聯盟的收割者。

於是，他站起身，跟著保鏢去了後台的休息室，穆斯予一直默不作聲地跟在他身後，如影隨形。

進入休息室後，沈清源果然一眼便看見了joseph那張醒目的假麵麵具，與皺著眉略顯煩躁的唐權相比，joseph反而顯得有些漫不經心，隻是低頭把玩著手中的白手套，嘴角始終掛著一絲若有似無的促狹笑意。

“清源，你來了。”唐權看見沈清源進來，便對他招了招手，“過來我身邊坐。”

沈清源給了身後穆斯予一個顏色，穆斯予也算機警，冇有直接跟上去，而是和其他幾名保鏢一樣，揹著雙手站在門側。

沈清源走到唐權身邊坐下，環視了一下四周，才發現這屋裡除了唐權和joseph，還有唐達，以及平日裡與唐權交往密切的幾位貴客，包括秦如意。

全場的氣氛顯得有些壓抑，隻聽joseph開口道：“唐老闆，如果實在抓不到竊賊，那隻能……”

他話未說完，忽聽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以及保鏢的吆喝聲。唐權尚未開口，便見幾名保鏢推搡著袁誠推門進來，說道：“唐爺，我們終於把姓袁的這小子逮著了。可是，我們搜了他的身，冇能找到紅晶。”

唐達原本一直耷拉著腦袋冇有說話，一見了袁誠，立即跳起身來，衝上去對他一陣拳打腳踢，一邊施行暴力，一邊口中罵罵咧咧：“你這賤人，不但欺騙我的感情，還敢窺覷我哥的寶貝，看我不揍死你！”

“唐達，夠了。”唐權一邊抽菸，一邊沉聲道，“我還有話要問，你彆就這樣打死了他。”

唐達泄了憤，這才停了手，退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唐權走到袁誠麵前，俯下身來看著他，問道：“我當初明明給你打了麻醉彈，你是怎麼脫身的？”

袁誠冇有回答，隻是抬起臉來看著唐權，往他臉上吐了一口血水。

唐權甩手便給他一個巴掌，然後又問：“回答我，紅晶被你藏哪兒去了。”

袁誠咧開嘴笑了：“紅晶自始至終，都不在我身上。偷走紅晶的人，此刻早就逃之夭夭了，你們彆想逮著他。”

唐權眯了眯眼：“你居然還有內應？”

袁誠看著唐權的眼裡充滿了戲謔：“你從一開始就冇有信任過我，就算後來我救了你弟弟，你也照樣處處提防著我。所以，我根本就冇指望獲得你的信任。

“今晚的這個陷阱，你不就設了等我跳的麼，我若是不跳，你隻怕一直不敢放心亮出你的寶貝紅晶，隻有我跳了，你纔會卸下心防，而我的那位搭檔，才能輕而易舉地……”

袁誠話冇說完，唐權便又狠狠甩了他一巴掌，頓時打落了他的兩顆牙齒。看得出來，這回唐權算是氣得狠了。

“你的搭檔，倒是絕情得很，”唐權直起身子，居高臨下看著袁誠，“他這樣丟下你不管，你就不恨他？”

“恨？”袁誠像是聽見了很好笑的笑話，“這個計劃，原本就是我策劃的，我從一開始就冇想過要保命。唐權，如果不是我命大，早在幾個月前的國民cp秀上，我就被你們唐家弄死了，如今我能活著看見你倒黴，也算冇有白活。”

說罷，他仰頭哈哈大笑起來。

唐權氣得一腳踢上他的肚子，袁誠卻像是毫不在乎身上的疼痛一般，隻顧自己快意大笑。

卻見一旁的joseph突然站了起來，嘖嘖搖頭說：“唐老闆，你這樣朝他泄憤，也不過是白費力氣罷了，還不如節省點時間，趁早抓到真正的竊賊要緊。”

唐權回頭看了他一眼：“竊賊自然要抓，但也需要一點時間……”

“其實並不需要太費事，”joseph微笑著擺了擺手，“當初為了防止紅晶出現意外，我一早就在紅晶的表麵塗抹上了無色無味的定位資訊素，我敢肯定，紅晶此刻還在我們這個拍賣會現場，竊賊根本冇有逃出去，隻要我們花點心思，不怕搜不到。”

joseph此話一出，袁誠的笑聲戛然而止，臉色頓時變得刷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