觸手縮回去的瞬間,楚星河就感覺腰帶一緊,整個人像被扔進滾筒洗衣機,天旋地轉。
“啊啊啊——!”
敖昭昭的尖叫剛冒頭,就被一股吸力拽得變了調。四個人像串糖葫蘆,貼著濕滑岩壁一路下墜,揹包裡的東西嘩啦啦往外蹦。
楚星河眼疾手快,一把抄住從墨輕歌包裡飛出的匕首,反手插進岩縫。火星四濺,刀刃卡住,總算讓下墜勢頭一頓。
“彆鬆手!”他吼一嗓子,另一隻手摸出半截數據線,甩給蕭雪瞳,“綁上!”
蕭雪瞳冷著臉接住,三下兩下把自己和墨輕歌的揹包連成一體。墨輕歌順勢割斷幾根纏在腿上的觸手,斷口處飄出藍綠色光點,跟信號不良的WiFi似的,一閃一閃就散了。
“不是活物。”她喘了口氣,“是代碼投影。”
敖昭昭癱在岩台上,尾巴抽搐著,黑斑一路爬到尾根,像被潑了墨。她咬著牙,聲音發顫:“我……我心跳好重,跟底下那個……那個破罈子對上了。”
楚星河低頭看自己手背,血管裡隱約有紅光流動,一跳一跳,跟祭壇頻率完全一致。
“咱們被同步了。”他扯了扯嘴角,“現在不是快遞員,是共享充電寶,還插著冇拔。”
頭頂的通道早被合攏的岩層封死,四周漆黑一片,隻有岩壁縫隙滲出幽藍微光,照得人臉發綠。
突然,前方深淵底部亮起一圈符文,順著岩壁螺旋上升,最後在四人麵前拚出一行發光龍語。
蕭雪瞳眯眼:“這……是問題?”
“何為龍族之魂?”墨輕歌念出聲,話音剛落,岩壁轟然震動,裂開一道深不見底的溝壑,邊緣還冒著電火花。
“彆亂答。”楚星河抬手攔她,“看樣子答錯要扣血。”
蕭雪瞳冷笑:“我答個試試。”
她往前一站,冰杖點地:“龍族靠什麼橫著走?力量。所以答案是——力量!”
話音未落,岩壁上那行字突然扭曲,像被PS拉斜,緊接著一股氣浪“砰”地把她掀飛,後背結結實實撞上岩壁,半邊身子瞬間結冰。
“嘶——”她牙花子直疼,“這題還帶物理外掛?”
墨輕歌皺眉:“我來。”
她甩了甩手腕,匕首在掌心轉了一圈:“刺客信條第一條,榮耀高於生命。龍族千年不倒,靠的就是榮耀。答案——榮耀!”
“轟隆!”
地麵猛地一震,頭頂石柱哢嚓斷裂,一塊巨岩砸向敖昭昭。楚星河撲過去把她推開,石頭擦著她腳邊落地,碎成一地渣。
“你倆是來拆家的吧?”他扶著敖昭昭起身,“這題明顯有坑。”
敖昭昭靠在岩壁上,喘得像跑了十公裡:“我……我快撐不住了,尾巴燙得像剛從火鍋裡撈出來……”
楚星河瞥了眼她尾巴,黑斑已經蔓延到中段,毛都捲了邊。他伸手摸了摸,指尖一燙,趕緊縮回。
“彆碰!”敖昭昭低吼,“再碰我燒了你。”
“急什麼。”他抖了抖手指,“我這不是怕你尾巴烤熟了冇人幫我揹包麼。”
“你還有心思貧?”蕭雪瞳從冰裡掙出來,法杖一甩,冰渣四濺,“這破題根本不按常理出牌,答常識被打,答信念塌房,你告訴我怎麼玩?”
楚星河蹲下身,從揹包底層摸出那枚仿卵泡沫彈。彈體表麵還沾著點熒光數據流,正微微發燙。
“不對勁。”他喃喃,“祭壇用信物當基站,拿敖昭昭當信號中轉站……可它要的不是信號。”
“是什麼?”墨輕歌問。
“是認同。”楚星河抬頭,“它在驗證‘誰纔是真龍族’。”
敖昭昭一愣:“啥?”
“想想啊。”他指了指岩壁上的字,“它不問‘龍族最強技能是什麼’,也不問‘龍族祖地在哪’,它問‘魂’。這不是考知識,是考身份認證。”
蕭雪瞳皺眉:“你是說,答錯了就判定你不是龍族,直接清退?”
“差不多。”楚星河點頭,“剛纔你倆答‘力量’‘榮耀’,都是外在標簽。可龍族活到現在,靠的真是這些?”
敖昭昭咬唇:“我娘說過……龍族不滅,是因為每一代都會有人願意替後輩擋災。”
“對了。”楚星河笑了,“不是力量,不是榮耀,是守護。”
他話音剛落,揹包裡突然“嗡”地一震。那把從海底撿來的龍血匕首自己彈了出來,刀刃嗡鳴,像是被什麼牽引著。
“我靠?”墨輕歌瞪眼,“這刀成精了?”
匕首懸浮半空,刀尖對準岩壁,緩緩劃下兩個字——
**守護**。
岩壁上的龍語瞬間扭曲,像被重置的密碼,接著整麵牆“哢哢”作響,裂縫癒合,電火花消失。深淵底部傳來齒輪轉動的悶響,一條螺旋階梯從岩壁緩緩升起,通向未知上方。
“成了?”蕭雪瞳眯眼,“就這?”
“就這。”楚星河把匕首塞回包裡,順手拍了拍敖昭昭肩膀,“你家祖傳刀都替你答題了,還不感動?”
敖昭昭翻白眼:“它認的是你,又不是我。上次它自動刻字還是因為你拿它撬罐頭。”
“那說明它有品位。”楚星河咧嘴,“走不走?梯子都給你修好了。”
墨輕歌率先邁步:“小心有詐。”
“肯定有詐。”楚星河跟上,“但咱們現在是共享充電寶,人家都充到80%了,總不能拔了線再打我們一頓?”
階梯狹窄,僅容一人通行,四人排成一列往上走。岩壁越來越乾燥,符文的光也從幽藍轉為暗紅,像是血滲進石頭裡。
走了約莫十分鐘,前方出現一道石門,門上刻著倒五芒星,跟祭壇上的標記一模一樣。
楚星河抬手攔住隊伍:“彆碰門。”
他從包裡掏出一包新拆的烤翅味薯片,撕開包裝,把整包倒進門縫。
薯片剛落地,石門“嗡”地亮起一圈紅光,接著“哢”地彈出一張小票,飄到他手裡。
“消費成功。”他念,“贈送隱藏劇情體驗券一張,有效期——現在。”
“你拿薯片當貢品?”蕭雪瞳簡直無語,“係統還給你開發票?”
“這叫行為藝術。”楚星河把小票塞進包裡,“證明咱們不是來搗亂的,是來消費的。”
石門緩緩開啟,露出一條短通道,儘頭是一間圓形石室,中央擺著個青銅台,台上空空如也,但地麵刻滿了同步符文,跟祭壇完全一致。
“這是……備份基站?”墨輕歌低聲。
楚星河蹲下身,指尖劃過符文邊緣。突然,他包裡的鱗片又開始發燙,背麵的倒五芒星微微凸起。
“我操。”他低罵,“咱們帶進來的鱗片,是啟用鑰匙。”
敖昭昭臉色一變:“所以剛纔那道題,不是為了放我們上去,是為了確認我們能被係統識彆?”
“聰明。”楚星河抬頭,“它們要的不是答案,是權限。答對了,說明你是‘合規用戶’,可以進入下一環節。”
“下一環節是啥?”她問。
楚星河冇答,而是從包裡摸出那張“抽獎送老婆”刮刮卡。卡麵空白,但邊緣浮現出一行小字:
**檢測到合法用戶,是否接入深層協議?**
他咧嘴一笑:“你說呢?”
他指甲一劃,刮開塗層。
卡麵瞬間變紅,彈出三行字:
**接入成功**
**身份認證:龍族關聯者**
**權限等級:臨時管理員(限時3分鐘)**
“牛啊。”他吹了聲口哨,“臨時工都能進後台?”
墨輕歌眯眼:“你打算乾嘛?”
“改個設置。”楚星河盯著青銅台,“既然它們拿敖昭昭當信號中轉站,那就讓信號——反向充值。”
他伸手按在檯麵,腦海中默唸:“斷開同步,反向注入,目標——所有攜帶倒五芒星標記的設備。”
青銅台猛地一震,符文由紅轉藍,接著“砰”地一聲,他衣領上的鱗片炸成碎片,敖昭昭尾巴上的黑斑也瞬間褪色,毛重新變得粉嫩。
“解了?”蕭雪瞳問。
“暫時。”楚星河收回手,“三分鐘後係統會發現權限異常,到時候……”
他話冇說完,整個石室突然劇烈晃動,牆壁符文全部熄滅,隻剩青銅台中央浮現出一行新字:
**檢測到非法操作**
**啟動清除程式**
**倒計時:2分59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