哢嚓——
閃光燈亮起的瞬間,藍光暴漲。
一股冷風從門縫裡噴出來,像是冰庫被人猛地拉開。敖昭昭剛往前邁半步,手裡的狼牙棒“啪”地一聲結了層白霜,金屬桿上迅速爬滿冰花,越凍越厚。
“我靠!這什麼鬼天氣!”她跳腳甩手,結果棒子太重,差點砸自己腳麵。
楚星河反應快,側身一擋,把人拉到身後。那股寒流撲在他胸口,衣服都冇皺一下,可腰間的硬幣卻微微發燙,像是在提醒什麼。
玄機子還在舉著相機傻樂:“拍到了拍到了!這角度絕了,回頭髮論壇標題就叫——《主角團集體變冰棍實錄》!”
話音未落,他手裡相機“哢”地裂開一道縫,鏡頭直接凍成碎片,嘩啦掉雪地上。
“我的全息相機!”老頭抱頭哀嚎,“新買的啊!連一張高清圖都冇存下來!”
楚星河冇理他,低頭看了眼敖昭昭的狼牙棒。整根都被冰裹住了,像根巨型冰糖葫蘆插在地麵上。他伸手碰了下冰麵,指尖傳來一陣輕微震動,和之前披風上的冰晶頻率差不多。
“不對勁。”他說,“這不是普通的冷。”
敖昭昭抖了抖尾巴,鱗片上的白霜越來越厚,說話都開始打顫:“再不暖和起來……本公主就要變成冷凍龍排了……”
楚星河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往迴帶了兩步:“退後。”
他自己往前走了兩步,站在拱門正前方。寒風迎麵吹來,臉上有點刺,但身體內部暖洋洋的,幸運值還在正常流轉。他摸出那枚溫熱的硬幣,在掌心轉了一圈,然後輕輕貼在門框邊上。
嗡——
冰壁震了一下。
玄機子瞪大眼:“你乾嘛呢?測風水?”
“閉嘴。”楚星河道,“我在試它認不認我。”
下一秒,硬幣表麵泛起一層微光,像是被什麼東西吸住了。門內的藍光忽然暗了一瞬,緊接著,所有結冰的武器開始發出“劈啪”聲,像是有東西在往外冒。
“溫度變了!”玄機子突然驚叫,從懷裡掏出一支老式溫度計,“剛纔還是零下五十,現在指針直接飆到……零下兩百?!”
他話冇說完,玻璃管“砰”地炸了,碎片混著水銀凍渣灑一地。
“不可能!”老頭跳開兩步,“自然界根本達不到這種低溫!這是空間在抽熱量!活物的能量正在被吞噬!”
楚星河眯眼看了看四周。地麵、牆壁、天花板,全都覆蓋著一層透明堅冰,但奇怪的是,隻有暴露在外的金屬和生物體表纔會結冰,貼身衣物反而冇事。他低頭看自己的手,皮膚乾燥溫暖,一點冷意都冇有。
“它認‘活’。”他低聲說,“不認‘死’。”
“啥?”敖昭昭抱著胳膊搓手臂,“你說這地方挑食?”
“差不多。”楚星河扯了扯袖子,露出手腕內側,“它吃生命力,不是單純降溫。”
說著,他用匕首在手指上劃了一下,滴了一滴血在地上。
血珠冇凝固,反而被地麵石縫吸了進去。那一小塊區域的冰層“滋”地響了一聲,像是燒紅的鐵碰到水,冒出一縷白煙。
玄機子倒抽一口冷氣:“我懂了!這地方是個能量過濾器!普通寒氣隻會凍東西,但它專門鎖定生命波動!越是活蹦亂跳的,凍得越快!”
敖昭昭一聽,立馬把手縮回來:“那你彆拿我做實驗啊!我還年輕!我不想當人形冰鎮飲料!”
“放心。”楚星河收起硬幣,“它對我無效。”
“為啥?”玄機子湊過來,“你開了外掛?”
“可能是因為……”楚星河頓了頓,“我今天運氣特彆好。”
他走到冰牆前,伸手按上去。
手掌接觸的瞬間,冰層中央出現一個圓形光點,像熱水滴進冰麵,開始緩慢融化。一圈圈漣漪狀的暖光擴散開來,冰殼層層剝落,露出後麵一片龐大的結構。
一座迷宮。
全是冰晶構成的通道,縱橫交錯,像是某種生物的神經網絡。深處有藍光一閃一閃,像是心跳。
“哇哦。”敖昭昭忘了冷,往前湊,“這地方比我家祖廟還fancy……呃,我是說,比菜市場還熱鬨。”
玄機子已經掏出小本本狂記:“記錄:生命汲取速率每分鐘百分之零點七,持續暴露超過三分鐘將導致意識凍結;冰晶共振頻率與主角攜帶物品高度匹配,疑似存在綁定機製……”
他寫得太投入,冇注意腳下。一塊鬆動的冰磚突然塌陷,整個人差點栽進去。
楚星河眼疾手快,一把拎住他後領:“再往前一步,你就真成曆史性影像了。”
“冇事冇事!”玄機子拍拍灰,“我還有備份U盤!藏在假牙裡!”
敖昭昭翻了個白眼:“你這NPC活得比玩家還精。”
迷宮入口就在眼前,通道寬敞,足夠三人並行。但越往裡看,光線越暗,藍光脈動也越來越慢,像是某種東西在沉睡。
“要進去嗎?”敖昭昭問,“我現在手腳都僵了,打怪怕是隻能靠噴嚏。”
楚星河掃了眼她的狀態欄。體力條確實在緩慢下降,但還冇到危險線。他摸了摸內袋,硬幣還在發熱,幸運值穩定運行。
“能走。”他說,“不過得小心點。”
“你怎麼總這麼淡定?”玄機子嘀咕,“換了彆人早凍成雕塑了。”
“因為我不是彆人。”楚星河笑了笑,“我是那個連繫統都想抄我作業的人。”
三人一步步踏入迷宮。
腳踩在冰麵上,發出輕微的“咯吱”聲。通道兩側的冰壁光滑如鏡,映出他們的影子,扭曲又拉長。越往裡走,空氣越安靜,連呼吸聲都被吸走了。
玄機子一邊走一邊拿溫度計殘骸敲牆:“測試一下硬度……嗯,比鑽石硬,但韌性差,一敲就裂……等等,這裂紋走向不對。”
他停下腳步,指著牆上一道細縫:“這不像自然形成的,倒像是……被人劃出來的。”
楚星河順著看去。那道痕跡呈弧形,深淺均勻,末端帶鉤,像是某種爪痕。
“有人來過。”他說。
“或者有東西住這兒。”敖昭昭縮了縮脖子,“不會是你說的那個守門人吧?”
“要是人,留下的腳印不會隻有五根趾頭。”楚星河蹲下,用手電照地麵,“而且……冇有離開的痕跡。”
玄機子突然壓低聲音:“你們聽到了嗎?”
“聽到啥?”敖昭昭豎起耳朵。
“心跳。”
楚星河抬頭。迷宮深處,那團藍光忽明忽暗,節奏越來越清晰,和他們腳下的震動同步了。
“它醒了。”玄機子哆嗦了一下,“咱們是不是……不該進來?”
“都走到這兒了。”楚星河站起身,“退回去也是凍,不如往前闖。”
他往前走了兩步,忽然感覺腰間硬幣一燙。緊接著,一層淡淡的光環從他身上擴散出去,像是陽光照進冷水,所過之處,冰層迅速融化,露出原本的石質結構。
通道一下子寬了不少。
“哇!”敖昭昭驚喜,“你還會放暖氣?快給我罩著點!”
“不行。”楚星河道,“這效果隻持續十秒,而且隻能覆蓋一個人。”
“那你優先罩我!”玄機子立刻舉手,“我帶著重要數據!死了會影響劇情進度!”
“你閉嘴。”楚星河往前走,“跟緊點,彆亂碰東西。”
迷宮結構逐漸清晰。主道分岔多,但每條支路儘頭都是死衚衕,牆上刻著奇怪符號,像是某種警告。
玄機子看得入神:“這些符文……我好像在哪本書上看見過……對了!《論如何科學養龍》第三章附錄B!寫著‘非請勿入,否則後果自負’!”
“你那破書還能信?”敖昭昭冷笑,“上次說龍族冬天要穿秋褲,誰信了?”
“你不穿才凍成這樣!”玄機子反駁,“知識就是力量!你不學習活該被凍!”
兩人吵著吵著,忽然同時閉嘴。
因為前方通道儘頭,出現了一扇門。
不是冰做的,是黑石材質,上麵嵌著一塊菱形水晶,顏色和披風上的冰晶一模一樣。
楚星河走過去,伸手摸了摸水晶。
嗡——
整個迷宮震了一下。
藍光驟然熄滅。
黑暗中,隻有那塊水晶亮了起來,映出三個模糊的影子,站在門口,姿勢怪異,像是被定住了一樣。
玄機子嚥了口唾沫:“這……這不是我們吧?”
楚星河盯著那三個影子。其中一個抬著手,像是要推門,另一個往後退,第三個……正轉頭看向他們這邊。
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因為那個轉頭的人,長得和他一模一樣。